空間轉換下此刻鬥傀台已變爲空曠的岩地,葬夜與霖寒天眼神相互凝視,他們所處的整個結界中,都陷入了寂靜。但是,雙方體内從腳掌迸發于全身的魂力,卻顯示出一下輪進攻的預示。
果然,寂靜隻能略帶沉寂了數刻,在雙方下個呼吸的瞬間,葬夜與霖寒天同時發力。那操控傀儡的魂線光芒瞬間丈起,濤濤而流自體内纏外的魂力順着魂線将傀儡包覆。
霖寒天的飛龍順勢如閃電般夾雜着呼嘯的風聲向葬夜的金屬傀儡人發起攻勢,那透着如真龍般仿佛嵌有龍鱗的爪刃,在空間元素中魂力釋放下爆出具象化的刃擊飛射。
而葬夜也不甘失落,随同而來具象化的魂力,在葬夜體内盤旋而出,操縱魂線的手指操控下,那一技傀儡施展的“水爆連彈”硬生生得與其正面對轟開來。
“砰、砰!”
兩聲巨響震得結界微微顫動,那能量沖擊下魂力相互碰撞化爲一團濃濃得白煙,令得場外觀看衆人無法得知場内具體的詳細情況。
“來了!”在白色的濃厚煙霧還沒有徹底消散,葬夜數秒之間顯現的鷹眼捕捉到了霖寒天的動向,“哼,想偷襲我。”
“那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自讨苦吃。”葬夜自言之間,短暫的輕緩得吐了一口氣,旋即他扭動身體,操控傀儡的魂線與其身形相并,傀儡與本體相繼倒退數步,體内魂力爆出細微的顫動,最後在葬夜的暴呵聲中,其周圍熾熱的能量将白霧蒸發,經脈之中雄渾的魂力充滿勁道的随着傀儡之軀打去。
“飛水銀槍!”
傀儡右手忽然在葬夜魂力所化之中煉印成一個藍白色的光槍,長槍揮舞之中,葬夜操控魂線的手指波動,其傀儡右手持握的飛水銀槍向空中襲來的飛龍傀儡連擊突刺。
“叮!铛~” 嗡嗡響聲頓時從結界之内傳開。
霖寒天操控傀儡的魂線也在這瞬間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妙,雖然習得傀術多年,但面對葬夜在白霧團内無差别的淩厲攻勢,前者的飛龍傀儡最終還是被刺傷。
霖寒天見狀,知道在這樣下去不行,他急忙操控傀儡回道自己身邊,遠距離的傀儡與本體間距,雖然可以釋放傀技,但其效果和操控施展的速度肯定會降低許多。
然而,葬夜并不打算給霖寒天喘息的機會,身爲獵人多年的他和改變他人生的風雲寨戰鬥讓其深刻知曉彼竭我盈之勢。
隻見他飛舞的銀槍在空中甩動旋轉,不多時連續的銀槍揮舞翻滾,最終來到了葬夜操控傀儡的左手之中。刹那間,葬夜極其本能下所能聚的大量魂力,透過左手的五指魂線,将傾數的魂力輸送而去。
一瞬間,葬夜的金屬傀儡人,随着爆閃的魂光,傀儡左臂随着葬夜本體左臂的擡起,那銀槍藍光爆亮,真正的飛水嗤滴的聲響爆作。
“去吧!”
随着一聲暴呵,葬夜擡起操控傀儡的鬼手,傀儡緊握銀槍的左手在空中勁速劃馳。
“轟!”
劇烈的能量圈盡現,場外觀戰的衆人無數人都爲葬夜投擲的一擊不禁起立,一幕幕驚呆的神色讓他們都忘記了自己的失态。
無數顯靈境強者的目光也随同那鬥傀台的戰鬥聚焦與此,他們銘心自問,那一擊就連他們自己都無法輕易打出。
這同樣是傀儡師的戰鬥,身爲傀儡師的魂者見狀此目更是神色失變,他們比誰都清楚通過操控傀儡所造成的如此傷害究竟需要怎樣的實力!
“好可怕的蠻力!”
“這…真的是化靈境魂者能夠辦到的?”
衆人血液沸騰,心跳加速,腦海裏呈現出無數的聯想。
而最爲吃驚更是沐瑰與法郎兩人,他們是結界的制造者,葬夜剛才那一擊,投擲的銀槍,已經無形之中将結界刺出一道裂痕。法郎與沐瑰面面相觑,兩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面容…
場中,霖寒天久久失神,剛才的一擊他深刻的平生感覺到第一次生命危險。如果被葬夜剛才那銀槍擊中,可能他就此殒命。
或許是對于傀儡操控經驗的不足,或是剛才隐約爆發的鬼手之力讓葬夜沒把握好目标方向,亦或者是葬夜本身的金屬傀儡已經油盡燈枯。
剛才的那擊,葬夜本想投擲直接射穿霖寒天那傀儡飛龍的傀核心髒,然而卻偏向了飛龍的右眼。
葬夜并沒有傻傻的要取霖寒天的性命,不說多的,光今天在場的衆人如果葬夜當場擊殺霖寒天,勢必會招到霖府的全力追殺和整個傀儡師盟會的甚至碧落城的通緝追捕。而且葬夜與霖寒天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至少對于葬夜而已,霖寒天隻不過是他在魂靈大陸成長曆練的一個踏闆罷了。
顯而此刻,霖寒天的傀儡飛龍變成了一隻獨眼龍,那不對稱的醜陋姿态更是讓觀賽衆人在震驚後取而代之感覺到滑稽突出。
場中卻并沒有場外那躁動聲連連,寂靜的氣氛還不到一分鍾被轟然打破。
霖寒天發怒了!此刻來自體内本能的怒氣煥發了其戰鬥的意志,剛才葬夜銀槍攻勢下的恐懼被打破,轉而來的是他内心擊敗葬夜将其血刃的意識開始支配他的行動。
随着其狂躁的魂力湧動,此時霖寒天的獨眼飛龍開始跟随着傀師本體暴躁起來。
結界中超乎尋常的勁風随着葬夜銀槍刺裂的結界,透着縫隙呼嘯而出,在無數道近乎癡灼目不轉睛的目光注視下,霖寒天口吐的呼吸都帶有着袅袅蒸汽。
汗水與血液彌補全身,隻聽那原本整齊而排的岩石在霖寒天魂力爆散中都變得松動,地面的細微沙粒“唰、唰…”聲漣漪。
霖寒天緩慢對着葬夜踏行的一步,地面都出現了深深的凹痕。那魂力所造空間中模樣的變化更另得結界随着銀槍的裂縫跟着潰散。
“寒天那小子,實力真得太變态了,我以前竟然一直都小瞧他了。”沐瑰見到霖寒天這般魂力,那白皙的臉頰上露出呆迷,半響之後,紅唇才吐出一口氣,向旁邊的法郎長老連忙建議道,“要不要停止他們之間的戰鬥。”
“已經來不及了。”隻見法郎并沒有斜目看向沐瑰,他直直的目不轉睛盯着眼前葬夜與霖寒天的戰場。
而就在法郎的話音剛落,霖寒天那如同化身戰争修羅的聲語震響了整個鬥傀廳, “五線奪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