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進來吧。”
葬夜黯然淡道,他并不是對裴姝沒有任何防備,但從對其聊與相關的事,且加上自己救過她的命,他此刻真值想着有美女相陪聊侃或許能讓他從早晨戰鬥後,得到些許慰藉。
裴姝聞言,美眸閃動中,隻聽一聲門鎖咔嚓聲,是葬夜用魂力打開了門鎖,她咽下喉中的唾液,踏入了房門内。
“公子…”
當裴姝看見正衛坐于榻上的葬夜,她的瞳孔呈現出一陣驚愕,下意識中,張開的皓齒被其用手本能的遮掩。
隻見葬夜傷痕累累、渾身是血與土的慘樣另其大爲震撼,也就在此,當她眼眸的視野開始轉移,隻見那皮開肉綻的腐爛鬼手竟是觀摩瘆人之狀。
“把門鎖上。”葬夜在裴姝走近自己的視線後,沉氣道。對于後者見其狀态的這番樣貌,他早有預料。
裴姝反鎖上門後,在葬夜的示意下,緩步靠近,當視線内鬼手的全部細節變得清晰,她心跳加劇中,緊張之感尤爲上升。
“公子,我給你療傷吧。”在打破數秒的沉默後,裴姝看着葬夜床榻旁的一衆醫療物具,她開口道。
“你還會療傷?”
葬夜聞言先是一愣,他放裴姝進來原本隻是想單純聊侃解悶,畢竟兩人生事慘破下,雖有具體不同,但是都可謂是人生不順。
裴姝丈夫死去,被地下勢力販賣至青樓,而葬夜從出生就被鬼神詛咒,在十六歲時也就近乎兩三個月前村子全部被賊寇所屠。
而當她聽聞葬夜的話後,臉龐露出了淡笑:“公子莫要小瞧我,妾身好歹也算是半個魂者,對于醫療之事雖不能算是精通,但好歹也有所造詣。”
說罷同時,她已經着手開始起身操辦,從藥物使用的塗抹殺菌,再到止血化凝,井然有序的細心醫療下,果然在葬夜之前還帶有稍許疼痛,現在就變得逐漸成爲享受的過程。
看着低頭細心給自己醫療的裴姝,葬夜喃道:“接下來我靜養幾天後準備起身離開此處。”
“你呢?”
“你打算怎麽辦?”
面對葬夜的提問,裴姝雖有刹秒的停滞了手中的動作,但是旋即就對答如流般的笑道:“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也不會繼續待在這裏…”
葬夜見聞後,說道:“一直往東走,回杏古城吧,記得那裏也算是你身前幾年的故土,那裏有王界的庇護,你好好做,或許會在那裏開辟一個嶄新的生活。”
裴姝聞言,眼神變得黯然,但還是手拿着醫療棉簽,給葬夜塗抹着傷口道:“其實…其實我更想追随公子!”
葬夜聞言當即一愣,随後善道:“别傻了,我路途的危險是十分殘酷得,就比如現在,你看滿身傷痕的我,以後可能會有更多命懸一線的事情發生。”
“其實我知道,公子也不可能帶上我這個累贅,不過我就是想如若能夠伺候在公子身邊那該多好,畢竟妾身的命是您救的。”
裴姝俨然把葬夜當作了心理和精神依靠。
而葬夜聽後,隻見其從納戒中掏出了一塊璀璨亮光的玉石道:“這是白霧心石,能夠在修煉中安撫心神,平心靜氣的寶物,雖然不說太過昂貴,但也算是一件有價值的器物。”
“我現贈與你,就當約定,他日若是若幹年後,我倆相遇能夠回憶起這兩日下我們所發生的事。”
“同時,我也寄托于這塊玉石中,對你在杏古城找到美好幸福的祈禱。”
葬夜說罷,旋即将白霧心石遞給了裴姝,隻見這塊白霧心石閃動着白光,帶有一絲海洋般的湛藍,甚似在葬夜修煉時的佩戴,白霧心石受葬夜魂力熏陶中,變得更加光明奪目。
而其實,葬夜已經算是用不上它了,白霧心石的作用顯然以對葬夜接近失效,對于此物的贈予,或許日後葬夜會覺得帶着稚氣,但是此時他的目光同樣閃爍着微笑般的自信。
“好,我明白了。”似乎眸角中變得有些濕潤,裴姝抹了抹眼角,接過白霧心石後俨然起身。
“去吧,這幾天天氣雖有炎熱,但還算得上比較好,東部也有中介之地,到時候你花點魂币雇入隊伍,就此離開赤峰鎮吧。”葬夜歎然道。
欲言又止中,隻見裴姝一個彎下身子的拜禮道,“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妾身永記難忘。”
看着仿佛是喊着淚水般的裴姝,葬夜揮手向其告别,而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時間很快如指縫中握不住的沙礫一般流失…
葬夜在床榻之中醒來已是星夜,而此刻燈火闌珊的窗外燈光與人員喧嚣之聲,似把他弄醒。
“你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其身旁傳響,而當葬夜聞言,意識瞬間迅速恢複,當他睜眼看向聲源之時,赫然是尊老的實象化出現。
“老頭兒,你啥時候出現的?”葬夜下意識的雙手撐起身子疑惑道。
“應該有好一陣子了。”尊老捋着白花花的胡須淡然道。
“咦~”
“我的鬼手竟然好了那麽愈合的那麽快?!”
而就在這時葬夜驚歎道,鬼手傷口的恢複,同時疼痛已然已經沒有先前那番嚴重。
“臭小子,沒想到乘我不在,你竟然膽敢與蠱師私自交手。”尊老聞言,隻見其高杯舉起,抿了口茶水,站起身來對後者訓斥道。
“老師…你都知道了?”葬夜讪笑道。
而尊老則是寄生在葬夜的肌肉記憶中,用其魂力附着其中,此時已然不用葬夜的重複叙述,可以幾乎完全看到當時的場景。
隻是這也是其蘇醒,事後才能看到的事,并且過程中随着葬夜魂力的運用,記憶場景的細節也會變得模糊。
尊老看向葬夜說道:“你的鬼手現在已經并無大礙,我已經将你鬼手中攝入的蠱毒給用魂力進行了殺滅。”
原來當時葬夜與蛇人形态的顧海交手,兩者對戰之中,葬夜在連續使用鬼手的打擊下,已經被顧海悄然的施展命中了蠱毒,蠱毒之力隐形的發作,這也是葬夜的鬼手出現糜爛與皮開肉綻的原因。
若非是有尊老的存在,鬼手中的蠱毒可能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步擴散到葬夜的全身,到時候說不定葬夜會被蛇蠱之毒給蠶食,到時候不說有生命危險,但也可能受到壽命、修爲、意識等全方面的生命破壞影響。
這也是蠱毒暗殺手段下,最可怕的力量。
蠱師!是令魂靈大陸中,除了異魔之外,可謂是尋常魂者最不想與之交手的存在。
葬夜微微的點了點頭,從尊老的話語中,他已經了解了大概,而聽到尊老色令後的溫言,原本還是糟心朦胧的神态,徒然變得含有平和之意。
承接上次所想,借此機會,葬夜将他的想法和疑問全然告訴了尊老,這其中包括他前行赤峰山的計劃與放棄鑄建勢力後所歸往的前行方向。
同時說罷,葬夜連忙從納戒中,掏出赤峰山的地圖遞給了尊老,并連連想向其聽聞遠見。
看着正在端詳地圖的尊老,葬夜連忙道:“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尊老依舊端詳着地圖,并未看向葬夜回道,“你指的是什麽?”
“你還跟我繞彎子呢?!”
“憑借您老的手段,這小小的赤峰山,隐藏的秘密你還會不知道?!”
見葬夜的笑然,尊老瞟了他一眼,“你把我當神仙啊!”
“的确,我也不瞞着你,我已經猜測出了赤峰山裏的大概,不過隻有具體深入當地,才能看清事貌的全樣。”
得到尊老肯定的回答,但就當葬夜準備開口時,隻見尊老繼續說道:“我想你應該早有感覺,早在你剛踏入赤峰山内,你的鷹眼之力就被暫且封印了。”
“而這封印的主導力量,正是針對于魂獸們的威懾之力。”
在緩緩而道中,隻見尊老繼續補充道: “其實,鷹眼在全方位能量下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封印。”
葬夜聞言,連忙坐起身來,他此刻已然從打趣的老頭稱呼,完全轉變爲對尊老的敬稱,因爲此刻師徒二人正讨論着正經大事:“老師,你還别說,這件事上次我就想跟你提來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看着摸不清頭腦的葬夜,尊老笑語道:“這赤峰山内,存在着黑魔魂力的寄宿,也就是這股力量已經蔓延在赤峰山内的整片森林。”
“黑魔魂力?”
“這又是什麽?”
葬夜聞言當即一驚,對于尊老所言的内容,之前完全沒有聽老師提到過。
不過他旋即做出了聯想,并把心想到的東西告訴了尊老:“會不會跟慕容海所言的那魔珠有關,還有魂獸的狂暴與異變的魂靈都是有這黑魔魂力所引導的。”
“聰明。”尊老聽後點了點頭,含笑之中帶着森冷沉靜的語氣的,“這黑魔魂力算是與我們鷹眼的魔瞳之力同源但不同根。”
“現在還不是你過早需要了解的東西,我隻告訴你,目前這股黑魔魂力正在被人有意的控制。”
“而我們算是誤打誤撞,正好與其發生了碰撞。”
“所謂同性相斥,同源而又不同根的兩股魂力碰撞在一起,我們鷹眼之力被封印的同時,這股黑魔魂力的力量同樣也是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
“而這十有八九,其釋放的本源就是赤峰山中,那魔珠的存在。”
面對尊老一氣呵成的言語,葬夜當即振奮,而看着愛徒此番少年般的熱血氣質,躍躍欲試下,隻聽尊老給予葬夜如同一顆鎮心丸的話。
“兩天!”
“歇息這兩天時間好好養傷,同時鞏固并淬體你化靈境後期的修爲境界。”
“兩天後,我們順着霖府門客的線索,直插赤峰山深處!”
尊老說罷,放下手中俨然已經被其端詳過的地圖,看着葬夜的眼神,充滿了肅然而又帶着自信的祥态。
“赤峰山!”
“終于要來了嗎!?”
而葬夜也心領神會的堅定了眼神,渴望般的熱血,讓他看向窗外赤峰山的山嶺之巅。
殊不知星夜瞭望于雲霧之下赤峰山的山林深處,暗藏殺機的森林戰場即将爲師徒二人打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