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天空之上,被楓燦操控的暗紅火龍正身軀直轉,已然無視着葬夜天水聖變的蛟龍,直撲俯沖向了後者的身軀。
楓燦戰鬥經驗老道十分明白,對于擊敗葬夜的魂技頂多會給後者造成魂靈上的重創,但是還不至于會将其殺死。
而蛟龍已然已經構成不了絲毫的威脅,擒賊擒王,直取首級顯然是更加明确的選擇。
“吼。”
火龍的攻擊突襲而來,隻見那烈焰所化的能量風暴轟隆隆的竟爆發出一絲火紅的烈焰,龍息之擊兇狠一甩,直擊向葬夜的顱骨。
也就在這時,近乎半鬼化狀态的葬夜,血紅的眼珠在擡頭盯向上空面露駭色,全力催化着體内的魂力,但是身上仿佛套上了無數道枷鎖,死死的定固了他體内的魂力釋放。
“我不能死!”
“我怎麽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我怎麽可能死在這種小角色的手上!”
心中的怨念狂出,而就在這時龍息的魂力能量砸入,直擊葬夜所在的身位。
“砰~”
驚雷般的炸響瞬間風雲似乎都産生巨變,當即,一股股強烈的能量勁風在此刻由爆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射散。并且與此同時巨大的能量濃煙,造成了以葬夜身位爲中心的小型蘑菇雲。
“哈哈~”
“成功了嗎!!”
望見此狀,反敗爲勝的楓燦無疑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喜悅,這種絕境反殺的心态已經多年未曾有過,無人能夠體會他此刻的心情,盡管他自己現在已經皮開肉綻,全身上下的魂力也消耗殆盡,體力也已經肝膽枯竭,但是他在笑,盡情的笑,這笑聲比蹂躏洪晴魂靈至殘還要更加猙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跟本大爺動心思,下輩子見了老子先想想你今生今世現在的下場吧。”
放松了全身的魂靈,楓燦對着能量濃霧自言自語的咆哮道,他已經幻想到了濃煙之下,葬夜沒有任何魂力防守屍骨無存的下場。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一道閃耀的黑光所化的斬擊竟然從濃煙之中悄無聲息的劃出,驟然間臉頰上産生出一道腐蝕血肉的刺痛感,灼燒住了他整個神經。
“嘶~”
顫抖得摸了摸被斬擊所劃破的傷口,原本已經皮開肉綻的身子瞬間被刺激出了痛感,一瞬間雙目呆凝的他先前的笑聲戛然而止,并且目光已然呆滞下,全身上下冷汗齊出。
“這…怎麽可能!”
能量風暴所造就的魂氣濃煙,随風吹散,轉而原本被火焰龍息攻擊到的中央空地,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正赫然站立在了楓燦的面前。
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隻見後者眨眼之間對方一技閃身躍步,手持黑刀的前者,已然悄無聲息的将黑色的花紋刀刃刺進了自己心髒。
臨死前,瀕臨的死亡下,楓燦隻是若隐若現般的聽到三個缥缈的字句,“安息吧…”
望着對方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身軀,猩紅的血液已經悄然流淌在了地面的白骨之上,葬夜甩了甩他腦後的銀發,轉向身去朝着那急劇而來,已經肉眼可見的冰川雪峰方向。
目光并沒有太過于理會後者,葬夜而是低頭用着暗紅的五指撫摸着戴在右手的古樸黑紋納戒,并輕聲細語間流露出感謝之音:“謝謝你,鬼焯。”
如蚊蟲般的聲響從葬夜口中崩出的字句,聽上去那麽的令人差異,原來還在幾分鍾前,龍息噴吐而出的能量攻擊就在近身在了葬夜的刹那是鬼焯的刀身之靈救了自己。
那一刻,似乎有着完全鬼化形态的葬夜爆發出如同怪物般紅色的魂光戾氣,鬼焯從納戒之中豁然而出,并用自身靈智作爲主導,硬生生的扛下了楓燦最後的強力一擊。
抗住這道火焰龍的攻擊之後,鬼焯的刀靈進入到了葬夜的體内,并用長期以來吸收葬夜的魂力爲源泉,爲葬夜已然枯寂的魂靈注入魂力。
鬼焯吸收葬夜的水屬性魂力幾乎如數返還,那黑色的水屬性魂力轉變成清澈的藍白色魂力,如同溪水一般讓葬夜的魂靈重新煥發點點魂光。
并且那一刻,由鬼手主導的意識,妄圖攻入葬夜魂靈的核心,但似乎是因爲尊老早有攝入結界之力的介入,亦是尊老所在,鬼手侵蝕葬夜的身體進入到了瓶頸,最終停滞。
葬夜就在此刻的數秒内,把握住了機會,在重新恢複意識下,将鬼手徹底壓制住,奪回了自己的本心,并且水矢銀冰落魂技的再次發動,流動着雜念的精神之海仿佛也被冰封,一切如同煥發新生一般,讓得葬夜重獲新生。
這或許是葬夜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底牌,亦或者是葬夜目前而言隻能發動一次的底牌,葬夜知道,肯定的是鬼焯這道救命底牌已然不可能再發動第二次。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次的戰鬥他可謂是在地獄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是鬼焯救了自己一命。
無盡感歎的葬夜想到了尊老在自己剛得到鬼焯的時候,某個夜晚對自己悄悄說的話,黑刀亦稱之爲妖刀,它們是會自主的吸收刀身主人的魂力,并不斷爲自己壯大成長,不光如此,比如某些黑刀更有着嗜血、嗜水、嗜火等癖好,多爲被世人唾棄的邪惡之物,然而世上也存在少數妖刀,是對敵人進行無盡的殘暴,對刀主有着與之爲人刀合一的感情。
早在聽聞尊老的言語,葬夜就聯想到尊老所說,某些黑刀/妖刀的主人甚至有着自殺、自殘的舉動。光想想不禁就讓葬夜猛打寒顫,但是跟鬼焯相處也有好幾個月了,鬼焯似乎并沒有對自己的意念所要求掌控。
相反,反而當鬼焯妖靈初次覺醒後,顯露出了對自己臣服的态度。
由衷的感謝着鬼焯下,黑刀鬼焯的刀身早已被葬夜收回了納戒中,并且葬夜暗中發誓,短期内不再使用鬼焯的妖刀之力,讓它好好的靜養一段時間。
“該來的終于還是要來了!”
沒過好久,終于先前遠在十餘公裏開外的冰川雪崩到了自己的面前,而駕馭指使冰川發動者,似乎正是冰川之上,那所謂的‘四階魂獸’。
“你是誰?爲何要尋我!”沒有任何拐彎抹角,葬夜直勾勾的看着對方,直面說道。
内心中,葬夜盤旋着,“這家夥體态矮小,猴不像猴,兔不像兔,也不知道是什麽魂獸。”
“關鍵是,這家夥雖然是四階魂獸的魂核,爲何散發着不下于五階魂獸的氣息,與被魔珠感染的狂暴魂獸不同,似乎它的這種特定魂獸氣息是與身俱來的存在。”
“關鍵是,它找我,又有何目的呢!?”
正當葬夜心想着,随之對方開口道:“你這人類又是何人,爲何身上有骨鸾獸的氣息?!”
“骨鸾獸!!”葬夜聞言當即一驚,旋即立馬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從來不曾聽聞不曾識得什麽骨鸾獸。”
見葬夜當即否定,誰知那魂獸大怒,“你這可恥的人類,事到臨頭了還在跟本王嘴硬,識相的趕緊把骨鸾獸給我交出了,否則今日本王定讓你在此死無葬身之地!!”
“靠,我說你這妖獸是何方神聖,憑什麽認定我身上有骨鸾獸的氣息,你說有就有?我都跟你說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骨鸾獸,你還讓我怎麽跟你說。”
“啧~”後者聞言,當即暴呵,并且誰知下一刻,它操縱着冰川将葬夜團團圍住,它則踏步于虛空之上,近身跟前透着強勁的魂獸之力對葬夜說道:“本王乃是這冰霜之林的骨煉猢王,是這片冰霜之林的主宰之一,我勸你乖乖的把骨鸾獸給交出了,否則踏入離白骨龍帝福邸的更上方,讓骨鸾獸群發現,你肯定下場會比死在我手裏要慘上千萬倍。”
葬夜聞言,無語并未作聲,而是在沉默的這幾秒間認真運用自己的魂識探測周邊,他竟發現對方似乎并沒有開玩笑,這個自稱‘骨煉猢王’的家夥,實力雖然達不到魂王與五階魂獸的層次,但是遠比顯靈境後期的魂者強了不止兩個檔次。
而骨煉猢王撓了撓腦袋,見葬夜一股懵懂無知的樣子,它那毛發旺盛的手指,竟直指向鬼焯的古樸花紋納戒。
葬夜當即一愣,旋即立刻做出了條件反射的反應,護住了右手食指的納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骨煉猢王反應逐漸轉爲急躁,“骨鸾獸就在這納戒之中!!并且從氣息上來看,它還活着,并且是幼年期。”
“什麽?!”葬夜内心一愣,旋即撥點着自己腦海的記憶,一個聯想馬上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你莫非說的是它!!”
語罷,隻見葬夜眉頭稍凝,當即他将先前在百鳥城偶遇所救的那隻獸人嬰兒給掏出。
隻見這骨煉猢王見狀大喜,二話不說直接以閃電般的速度還未等葬夜緩過神來,将那獸人嬰兒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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