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橫生的一夜就這樣在葬夜頭腦懵重中度過,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天亮時分,又是卯時之初,不過此刻外面大雪紛飛,此刻隊伍中已然有三分之一的人保持回了清醒的狀态,不知是被冷醒還是自然醒,在外大家沒有王界的庇護都不敢有着強烈的睡意,誰也不知道不知會在何時,有魂獸突然襲擊,甚至是引動出獸潮的入侵。
葬夜醒來後也便是第一時間飲水解渴,在後幾分鍾後,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下筋骨,便開始等待起隊伍的繼續前行出發。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當所有的隊員們都幾乎醒了過來并吃了早餐,隊伍便在姚玲的帶領下,繼續踏上了征程。
“這…這又是什麽情況!”
但還未等衆人涉足幾公裏,隻見漫山遍野竟然全是魂者們陣亡的屍體,甚至更有甚者,這些屍首間竟然有一名魂王當即隕落了此。
“嗯?”曦竹見狀,低了身,隻見她用其纖細的素手在雪地中輕輕觸摸後,眉頭微微皺道:“這不像是魂獸襲擊的場景!”
所有人聽聞皆是面面相觑的驚愕,隻聽竹仙女随口繼續道:“看來深夜,有人在此布下了結界,将這夥人給暗殺了!”
“什麽?!”不光是葬夜等招募入隊的人群,牧索等人也是同爲驚訝,“這麽說,這是魂者間的戰鬥!!”
這樣猜測也不足爲怪,因爲布下結界後,裏面的魂力能量是很難傳到至外的,不光是能量,就連聲音等傳播之物,也同樣很難外傳,而魂獸一般是理論上不可能使用結界,這可能便是人爲的互相摻殺。
看着地面上的屍體已經被嚴重凍僵,葬夜也伸出頭來仔細端詳,他發現這些死去的魂者們身上的納戒等财物已經被搜刮,并且沒有顯示出絲毫屍體被蠶食的迹象。
以魂王之間的戰鬥,若是觸發,那必定方圓千米之境必定震天動地,然而昨夜竟然沒有絲毫外在的動向,這必然是有着極其高超的結界所爲。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曦竹淡然道,“這并不排除有空間飛翔的魂獸所爲。”
“亦或者是一夥人聯合魂獸,将另一夥人給抹殺在這事先布置好的結界。”
聽聞曦竹的話,走進觀看屍體的牧索深思道:“這真是好殘忍的手段,他們爲了掩飾住死者的身份,将他們的衣物全部用魂力摧毀,這樣外人看來根本不知道他們是隸屬于哪個宗門。”
的确,如果不仔細追查的話,外人根本很難看出死者的一方陣營屬于哪一個宗門流派,并且事先運用結界封存,可以防止死者一方在臨死前将魂力傳遞給宗門,留下兇手一派的魂力訊号。
隊伍雖然仔細琢磨了一番,并且用魂識探查,但是并沒有逗留多久,便繼續踏上了前行傳承之地的道路。
葬夜并不知道自己昨日在接近曦竹的一瞬間,後者已然用魂力輸送,給葬夜套住了一層透明的魂力薄膜,這個作用可以短暫隐蔽葬夜給魂獸散發出的氣息,她這麽做也是不想一路上再三番五次遭遇沒必要的麻煩。
然而麻煩還是将至了,這一次,原本隊伍前半段順順利利,加上暴風雪的停止,天寒之林雖然氣候依舊寒冷,但是相較于其他氣候而言,這時行徑絕對算得上是較好的時間段。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一路行走間,他們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隊伍,并且道路越是走得更遠,越是前方白雪皚皚一片,空寂的高山環境下甚至讓曦竹都覺得,他們行徑的軌迹可能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喂,索隊和華隊,你們兩個過來一下。”性子不容許有誤的曦竹終于開口道,她現在想搞清楚,目前的前行是否是正常。
兩位魂王強者,聞言,等到是曦竹的喊聲後連忙應聲到了後者的跟前,并随後解釋道:“我們的路程沒錯啊,這前方繼續向上,的确是白骨龍帝的傳承之所。”
華隊解釋中,其身旁的牧索也急忙附聲道:“确實,這條小徑我們都已經來回走過數十趟,并且嚴格按照傳承頂峰的中心區行走,不可能出現錯誤,竹小姐放心便可。”
曦竹冷眼望去,看着兩人一唱一和的神态,言語中出現一抹漠色,“你們難道還沒有察覺到嗎?”
“這裏别說人類,連一隻魂獸魂力的波動都沒有,我們現在已經完全陷入了無生命區地域,這裏随時都可能出現我們難以預測的情況。”
“一般無生命區地域的産生,要麽是有着超高階魂獸的存在,要麽是有着魂皇境強者對環境的移形換影,要麽是天災下對正片地域的輻射!”
聽得曦竹的言語兩人頓時性情大變,旋即牧華當即,叫住最前方的姚玲停下腳步,并且叫到了曦竹的身邊急忙探讨目前的情況。
姚玲聞言,也當即臉色驟變,旋即隻見她拿出一張白骨山的詳細地圖,認真對着周圍地勢打量萬分。
曦竹見三人忙活起來,但是竟然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和可靠的結論,心中的不滿已然在臉頰兩側的輕紗之下掩飾不住,“你們不是帶隊經驗老道嗎?怎麽連這種情況都分辨不出!”
曦竹一路成長至今,東西南北域可謂是常年出征闖蕩,對于此刻的情況她還是有一定的把控,情況不容樂觀,但是就目前而言還沒有到太壞的地步,如果說是撤退,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晴朗的天空雖然陽光高照,但是天寒之林的道路間,巨大的森天大樹,其枝幹上飄落的雪花俨然将其後路給完全倒封。
無生命區就是這樣,想進來容易,出去就難了!
被曦竹口誅筆伐下的幾句,三人的讨論聲也是瞬間安靜了下來,承然他們有着比一般魂者要強大的戰力與行蹤經驗,但是無生命區他們可謂是鮮有認知,要不是曦竹的提醒,恐怕繼續走下來,他們幾個都要連同着整個隊伍都要葬身于此。
想起之前帶隊時,慘死的招募隊員…不僅三人爲之一愣。其實姚玲以及牧索與牧華都是認錢的主,他們才沒那麽大善心,去管這些人的死活,就比如說蠱蟲的簽訂,原則上隊伍所有人都必須簽,然而因爲曦竹特殊的存在,他們并沒有要求曦竹簽訂,這完全就是爲了讨好後者,以确保她入夥給予自己三人團隊賺取豐厚的獎金。
三人算是精打細算,除了姚玲會多少受很大的影響,然而牧索以及牧華以魂王境的實力根本不會受太多這種劣質蠱蟲的影響。
什麽簽訂蠱蟲的生命契約?對他們兩人而言,不過是掙脫契約分分鍾的事,而就之所以這樣,先前隊伍其實每次招募二十人,都有着近乎五分之四的死亡率。
這也是三人幾乎每隔四個來月,才因爲任務出行南域來白骨山賺取外快,平均一年也就去四趟春夏秋冬左右。
而正因爲曦竹沒有簽訂契約,他們三個完全可以相信,一旦如果曦竹發怒想要抹殺掉隊伍,衆人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正如被待宰殺的羔羊一般。
“把圖紙給我!”
一把從姚玲手中接過地圖的曦竹,仔細端詳着,旋即終于在十六個被招募隊員一臉懵逼的視線下,發動了指示,“現在大家跟我走,朝着西方前進。”
說罷,具象化而出的寒冰青雲在曦竹腳踏中一踩,沿着白雪皚皚的西方前行。
衆人見大姐頭發号施令,也沒多想緊跟其後,唯有姚玲三人,抓着頭發,手揣戰袍中面面相觑道,“玲姐,你看行麽?西方地圖上不是懸崖麽?!難道那女的要帶我們往絕境走!?”
姚玲聞言擺擺手道:“誰知道呢,鬼曉得那女人想着什麽!”
牧索道:“要不我們直接逃跑!?”
牧華聞言搖了搖頭,“不行,就像剛才那女人說的,我們現在可能真在無生命區,要是逃跑說不定遇到危險的還真有可能是我們。”
姚玲聞言,點了點頭,“華子說的沒錯,這女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而且據我看,她完全沒有害我們的意思。”
“再說,就算我們直接丢下他們逃跑,就算逃跑成功,直接強行解除契約,但是蠱蟲發作下對我們的魂靈有違約印記,到時候我們在其他地方生意就不好做,搞不好在宗門内被人發現更是擡不起頭。”
聽聞姚玲的言語,牧華與牧索也接連點頭,三人便也很快追上了隊伍。
隊伍最前列,曦竹則是十分謹慎,這片地域對她而言可謂是十分陌生,尤其又是白骨山的第二山峰,什麽樣的危機在無生命區中都有可能發生,并且回想起她曾在北域中有幸落入過一次無生命區,那場景的畫面與拼上性命的戰鬥至今想起,都讓她此時此刻不寒而栗。
隊伍的速度明顯放緩,一邊踩踏着青雲的曦竹,一邊端詳地圖,可謂是摸着石頭過河,終于可怕的危險當即還是在她不想發生的情況下出現了。
“轟…”
衆人的側頂端隻見滾滾雪石落下,下一刻從雪石上方竟然出現了個體積龐大的人形鳥獸,極其尖銳的鳥嘴上方,赫然是如同貓眼一樣閃耀着綠光的吊精雙瞳。
那魂獸一躍而起,煽動着如同能夠遮天的黑色大翼,宛如魔獸降世一般俯視蝼蟻的看向衆人。
十幾人間,不少顯靈境魂者僅僅單被對方振翅而飛的魂力風暴震的人仰馬翻,有些人更是被其氣場單方面壓制的難以呼吸,面色變得赤紅。
曦竹此刻玉面之臉上,更是出現了滿臉的凝重,她并不知道這隻魂獸叫作什麽名字,但她知道,這家夥絕對是隻貨真價實堪比魂皇境界的六階魂獸。
“糟糕,怎麽會遇到這種怪物!!”
内心暗勁的作用下,曦竹冰寒魂力光芒四射,冰魄劍瞬間随着納戒藍光的召喚豁然出手在了右手掌心間,一直自傲實力的她,即使面對五階魂獸的同級修爲,她都可以做到從容不迫,但是面對六階魂獸,這種堪比魂皇級别的傲世怪物那可就另當别論了。
三方位域,加上中州之林,可謂是除了南域,其他魂靈大陸内,六階魂獸級别的存在幾乎算是絕種,茫茫大陸内或許除了南域,都不超過十個。
然而偏偏,出行于南域之極的她,沒在南嶦海島遇見,偏偏在白骨山遇見,真可謂是内心說不出的言語。
隻見那六階魂獸,全身除了翅膀的黑色,其餘身上的皮毛都是銀白花色,整個身軀如白獅一般,頭顱除了嘴巴略微像是鸾鳥,上顱全然是貓科類魂獸的存在。
抱有一絲希望,曦竹抱拳之下,冰魄劍扣于其地面朝腿後間,恭敬道:“不知打擾獸皇的領地,在下中州之林淨林太清宮--曦竹,還望恕罪!”
那獸皇黑天大翼緩慢煽動着,四肢踏入虛空中俨然天地間,萬物都爲之臣服,那一個個顯靈境魂者,當即連站起身子的力量都蕩然無存,隻能爲之推倒在地,頭也不敢擡起,這其中更是包括了姚玲在内。
牧索與牧華也好不到哪去,他們腿腳此刻也發軟起來,那絕對實力下對生命産生的自衛情緒猶然而生,但他們并沒有絲毫逃跑的迹象,因爲在六階魂獸堪比魂皇強者級别的存在,逃跑的概率不是幾乎爲零,而是絕對爲零,超脫于領域的力量,魂王面對魂皇就如同小孩面對成年人一般。
包括曦竹,盡管她有着一定實力,和宗門的天道傳承,但是她畢竟實力是終究是魂王境後期,距離面對真正的魂皇她沒有絲毫戰勝的把握。
那獸皇看了看曦竹,又看了看其身後的姚玲等人,最後目光又轉到了曦竹面前,對後者發出了不可抗拒般的洪光之音:“人類小姑娘,你應該知道,人類非準許踏入我獸族領域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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