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是魂脈受損,她的整個肉體經脈也幾乎全然碎裂,此刻的曦竹卻是僅能殘留着清晰的意志,然而怕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僅能存有體内些許的魂靈也即将随着魂力的徹底消失或是徹底淪落爲出竅境的平民修爲,亦或者是完全的昏阙。
她除了冰淵鬼手外的魂脈以及經脈還有意識與知覺,能夠勉強發動魂力外,其他部位可以說幾乎都是徹底淪爲癱瘓狀态。
面對着雖然爲魂尊等級的魂力強度攻擊,但是其精度堪比帝級,足以想象得到,若是這道攻擊承受的是其他魂王,或是葬夜,恐怕頃刻間就會變爲肉醬,甚至整個人直接被那龍爪能量攻擊,導緻得灰飛煙滅。
無力感瞬間彌漫在了曦竹每一寸心頭,但是看着葬夜的不離不棄,她忽然對其開口道:“我現在還能夠對你或許有點幫助,将我的劍給我!我願陪你戰鬥到死。”
“好…。”
渾身一愣的葬夜,連忙回過心神,他通過傀儡師的魂線一勾,将她掉落在地的冰魄劍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冰魄劍從被魂獸包圍,瞬間離開了對方的群體,無數魂獸頓時将目光注視在了葬夜以及其懷中曦竹的身上。
手持冰魄劍下,極寒的深淵之力在曦竹鬼手中重新複燃,但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曦竹将魂力輸送在了葬夜之上。
銀白色的頭發随風舞動,葬夜看向懷中傾國傾城的女子,微笑道:“注意,我要上了!!”
“嗯…”曦竹點了點頭,看向葬夜,柔情的目光下,也已然流露出堅毅的目光。
沖鋒而至的獸潮部隊瞬間如潮水般洶湧沖向葬夜,而葬夜爆吼一聲,當即鬼焯從納戒中出現在其鬼手之中,俨然帶着手持冰魄劍的曦竹殺向而去。
白骨戰魂此刻,卻是莫名的停滞在空中,沒有絲毫的行動,它默默的看着眼神逐漸愈發狂熱的葬夜,眼眸中的魂光竟然稍許都收斂。
“這個小鬼…不愧是别天選中的人!!”龍帝殘魂低語間,隻見葬夜沖向獸群,鷹眼魔瞳之力下,整個獸潮部隊似乎都受到了禁锢,葬夜宛如殺神一般,鬼焯帶着荒蠻之力揮舞劍,落劍之處,無一不是摧枯拉朽般的攻勢。
而鬼焯似乎器靈再一次蘇醒,嗜血般的殺戮下,鬼焯黑曜的刀身光芒愈發洶湧,隻見濤天般的鬼斬下,更是将前方平原後方位的高山重嶺劈裂開成一分兩半。
曦竹作爲輔助同樣在每當一個魂獸即将偷襲到葬夜的近身時,冰魄劍下殺出的寒意,瞬間将其震退,而沒有過多久的反應,刹那間回頭的葬夜,在意識到後,也是将其瞬間斬殺。
然而兩人的戰鬥這也才即将開始,在面對三階魂獸的獸潮攻擊,他們還能做到心有靈犀般的回合。可是斬殺掉這群三階魂獸後,新一輪的四階魂獸獸潮已然兵臨将至到他們的跟前。
曦竹氣息愈發不平穩,葬夜更是此刻意識到了什麽,她!這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隻見葬夜二話不說,不把搶過冰魄劍,并強行收入到自己的納戒之中,此刻的冰魄劍根本無法透露出自身的意志,因爲主人曦竹此刻已經狀态殘花敗柳般,前者說道:“你現在還是給我好好養傷,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便是!!”
“你幹什麽?!”曦竹吃力的清悅之音帶着一絲仿佛尖叫般的沙啞,她冰魄劍一身護身在手,還從未有人奪去,心頭間一絲複雜的神情顯立在了她的黛眉上。
葬夜見狀,重新将冰魄劍從納戒中掏出,并對其說道:“這把劍你已經無力收回納戒之内,我暫時替你保管,若是我們能夠活下去,我定會奉還于你。”
而的确,生命已然垂危的曦竹,美眸閃動間,連說話都十分吃力,同時雖然心如死灰她,面對着現在這種絕境,并沒有燃起太大的希望,她隻不過死…不想這樣的死去。
一生經曆過無數次戰鬥的曦竹,翹首回盼着曾經的記憶中的戰鬥,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死亡,因爲鬼手又仿佛是天生帶有厄運,她也幻想過死亡,可是從來沒有幻想到自己即将會死在這白骨傳承内,死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正如葬夜所言,經過方才五分鍾的戰鬥,曦竹的意識因爲冰淵鬼手魂力的外流而變得更加模糊,但是意識還是稍有清醒的她,卻是聽到了觸動她内心冰山般的話語,“我爲剛才讓你戰鬥的行爲抱歉,是我太多餘疏忽,你現在聽我的話就好,我們的組隊,現在隊長換位,你隻要老老實實在我懷中就好,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有我在,我一定會讓你活下去!”
“并且…并且我保證…”
“我一定會讓你魂脈與修爲都得到全盛的恢複,哪怕是走遍刀山火海,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保證我願爲你而活。”
“說句心裏話,曦竹…打從一開始,第一眼見到你,我便喜歡上了你!”
“我想如果可以,我願娶你爲妻,我願在兩年之内突破至魂王境,将來做你的男人,有比你更爲強大的高度!!”
“所以…”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不要放棄…”
“哪怕…我失敗了…”
“我也想,就算死,我也陪你一起!!”
曦竹的眼神就這樣,張眼間仰着頭,靜躺在葬夜的懷中,由仰視的角度看着少年的鵝頸以及刀削的面龐下,眼神望着前方的魂獸大軍來襲,她微動的雪唇,似乎想要說什麽,閱曆無數的她,對于男人對自己的表白已經太過于習以爲常,近到中州之林的三宗四族,遠到北域的黑夜王子,小到西域的沙漠皇帝,大到東域的聯邦天子…
她聽過無數道表白,有山盟海誓般的深切,有許她榮華富貴的安逸,有待她宗門的萬壽無疆,也有助她突破魂皇的響徹名譽…
四大職業,傀儡師、煉丹師、馴獸師、以及蠱師…無數天尊之姿的天才嬌縱的話語,似乎都沒有葬夜此刻的表白來的切意感人。
似乎又是想到了什麽,結合着現在的處境,她的冰唇雪齒間,竟是發出了一抹複雜的苦笑,“罷了,一切都由他吧。”
自己也的确沒有心境去再掙紮了,真正的面如死灰般,美眸閃動下她閉上了雙眼,意識由在,但是身體已然全數廢盡,唯有殘缺魂脈的冰淵鬼手,怕是也同樣掀不起任何的波浪。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内心是帶着什麽樣的情緒,隻知道她确認如葬夜所言那般,原本掙紮着身子的她,突然在葬夜的懷中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浮動的情緒,唯有時睜時眨的眼眸流淌着她難以言表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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