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突然如此,其實是因爲在她出了地鐵站,還沒有過馬路的時候,就先看見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深藍色的捷豹,像是披着幽然遼遠的星空。
——這路上捷豹不少,可是滿身爪痕的,畢竟獨一無二。
淩霄想不被吸引過去都不行,她剛遠遠地瞄兩眼,手肘就被人從身後給拖住了。
“車主人,幹嘛鬼鬼祟祟地看自家車?”
木質清香混着咖啡的濃香,将她包圍。
淩霄無奈地回眸,淩留硯已經将咖啡杯遞到了她面前。
“這家咖啡不錯,嘗嘗。”
完全是一副就知道她會來,所以買好了咖啡,守株待兔的姿态。
淩霄接過來說聲“謝謝”,垂首小口抿着。
“淩總怎麽這麽巧,難道是爲了買咖啡,才特地開這麽遠的麽?”
望泉大廈跟摘星城一樣,同樣不是市中心,一個在城市這頭,一個在城市那頭,他們倆卻這麽“湊巧”,能在兩個地方都遇上。
淩留硯無聲笑開。
該怎麽辦,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想由衷微笑。
“其實是來辦公事,買咖啡是順道。”他提了提手裏的一個大袋子,“公司需要些道具,我找到一個很不錯的手工匠人,就住在這附近。我來取訂好的樣品,順路逛逛商場,買了咖啡。”
淩霄便一眯眼,“……手工匠人?”
淩留硯自在地背靠住車子,側眸看淩霄,含笑伸手過來。
她隻顧着思考,渾然不覺嘴唇上頭沾了一圈兒的泡沫,像是一條白胡子。
淩霄一詫,趕忙向後避開,自己有些尴尬地用手背胡亂給抹去了。
淩留硯卻也不計較,潇灑地将手收回去,揣回褲袋裏,“嗯,就住在對面的望泉大廈。”
淩霄越發喝不下去了。
淩留硯仿佛說着不相幹的事,“叫叢林,學古生物的,兼職用矽膠等材料複原古生物。做出來的古生物道具,足可亂真,在圈内小有名氣。”
淩霄不由得“啊”地輕呼了一聲。
淩留硯的話,幫她解開了大部分的謎題——怪不得叢林房裏那麽多古怪的零件兒。原來不是什麽驚悚的情節,而隻是他複原的古生物道具呢。
淩留硯也說了,“足以亂真”。
淩留硯偏首靜靜凝視淩霄的若釋重負,“……我親自上去過兩次,與他當面說話、簽合同,親眼看他手作标本。”
“關于他的資料,我親自與公司同事确認過多次,又通過不同渠道多次求證……應該不會有纰漏。他這個人除了性子稍有些内向而顯得孤僻之外,倒是個不錯的人。”
淩霄攥緊了咖啡杯,霍然擡首,看了他一眼。
“淩總……該不會是這麽巧知道我的客戶就是他吧?”
淩留硯聳了聳肩,“他是真的在這個圈内小有名氣,所以我才會想要與他合作。”他快速伸手,揉了揉她發頂。
速度太快,叫她來不及躲閃開。
“……如果你覺得有負擔,那就不要覺得我是爲了你。我也是爲了公事,一切都是順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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