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看她。
“其實很好解決——你說它自動纏上你,那就是它跟你有緣。況且你戴着它,非常好看……所以,你就繼續戴着它好喽。”
淩霄:“嗄?”
“可是你不是說你每時每刻都需要看到它麽?我戴着它的話,你又心慌了怎麽辦?”
他抱起手臂來,眼神似笑非笑,卻又仿佛有一抹極度的認真藏在裏面。
“……也簡單。我去哪,你就都跟上來好了。”
淩霄:“神毛?!”
他唇角輕勾,“也許以後可能會想到别的辦法……不過,眼前,這也許是唯一的、最好的辦法了。”
淩霄咬牙,“不行!我還有别的事要做,不可能你去哪兒我都奉陪!”
他輕輕搖頭,“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所以你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到老屋來……巧了,這兩樣無論哪一個,咱們恰好都有交集,所以你其實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辦到。”
他又走近些,居高臨下凝視着她,“如果你還不答應,那就也太缺乏誠意了。畢竟……我的幸運符現在在你手上。”
淩霄緊緊閉上眼睛。
“就算我現在主要的生活内容就是上課和照顧老屋,可是卻不意味着我沒有别的私人事務了!”
他:“那也沒關系,你有事可以提前知會我,我來安排時間,然後陪你一起去……”
“喂!”淩霄頭都大了,“那我還有沒有點私人空間了?我整天跟你形影不離,那又成什麽了?”
他卻聳聳肩,“其實我也犧牲了我自己的私人空間啊,好像我的損失更大些,不是麽?”
他忽然向她俯下了身子,臉與臉的距離倏然縮小。近到她都能看清他緩緩縮緊的瞳孔。
“……可是我一點都不介意。”
淩霄趕緊往後退,可是怎奈背後就是店裏的吧台。她隻能将頭向下縮,竭力将兩人的距離再拉開。
她求救地望旁邊的侯老闆,“侯叔,他是不是诓我呢啊?什麽破手鏈啊,而且上面的石頭都這麽小,憑什麽就值那麽多錢啊?”
侯老闆看看淩霄,又看看那位霸道的物主,緩緩道,“……我倒是聽說呢,這世界上的确有比爾蓋茨也買不起的金屬。就是比爾蓋茨辦公室有一面按照化學元素周期表造的牆吧,即便他是地球首富,可是也有些元素是空缺的。”
“就比如有種金屬吧,主要存在于宇宙當中。雖然地球上存在,但是需要粒子撞擊的方法才能夠給制造出來……這種金屬目前以人類能探究到的方法難以合成,而它本身又對醫療方面有極高的價值,尤其是在治療惡性腫瘤方面,所以人們如果想要攻克癌症什麽的,還需要這種金屬元素。”
“所以人工造出一克的這種金屬,就需要2700萬美元……所以就算是比爾蓋茨,盡管他資産是不少,可是若以手上的現金流去買這種金屬的話,也可以說連他都是買不起的。”
侯老闆好像有些喉嚨發幹,他指了指淩霄手腕,“……如果它其中的某一顆小石頭裏就含有這種金屬元素呢?那就一切都有可能了。”
淩霄驚愕,對着這樣的侯老闆,真是叫她啞口無言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侯老闆不是應該站在她這邊的麽?可怎麽聽着她侯叔倒好像在替他說話啊?!
他不是她的侯叔麽?她哪兒需要她侯叔這麽一本正經地解釋世界上有什麽玩意兒小小一顆就能很貴的,她是指望她侯叔能幫她說話,也指斥眼前這家夥無賴、訛詐啊!
不過現在想說什麽都晚了,她侯叔不該說的話都已經出口了,收不回去了。
她無奈地點頭,沖着眼前滿面笑意的家夥苦笑,“看來你不但跟小白兔一見鍾情,你還跟我侯叔也一見鍾情過呐!”
.
在侯老闆的錯愕中,淩霄隻好認命地跟他出門,上車,奔陳寒山舞蹈工作室。
這工作室十分應景,選址也的确在山上,本來就初冬時節,山上的水汽凝成了白霧,遠遠看上去仙氣袅袅,别說,還真有股子“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的意境。
如果是初來乍到這間工作室的話,心底難免預判工作室主人也是個仙風道骨的。至少,也得是跳中國舞的,舉手擡足優雅舒緩的那種吧?
當初淩霄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一見陳寒山的面兒,所有的幻想就全都稀碎稀碎的了。
大門打開,陳寒山竟然親自當門童呢,遠遠看見了某人就樂,“哎喲你可回來了,大家夥兒都都等你呢。”
第二眼,才看見跟在他身後的淩霄。
陳寒山果然一愣,“00?你……怎麽來了?”
淩霄還想找點理由撇清一下關系呢,結果某人先搶過話茬兒去,伸手在他和她之間這麽一劃拉,“我們一起的。”
淩霄唯有氣的暗暗翻白眼,卻還不好拆穿他,隻好忙不疊地對陳寒山微笑,“Hanson老師,别來無恙。”
淩霄面前,是一個身材不高,至少沒比剛過160的淩霄高多少的年輕男子。還胖,整個腰圍滴溜圓,還燙一頭卷毛。
總之,叫人一見,一點不“寒”,也絲毫沒“山”。
其實他本名也不叫寒山,他叫Hanson,取的諧音,也是爲了表達一種内心向往的境界吧,反正是後來越在業内有地位,他就把名兒直接改成寒山了。
“無恙,無恙。”
不知怎的,他看上去竟比淩霄還有點心虛似的。
他的目光反複在他們兩個身上打轉,淩霄都能看出他眼睛裏往外冒問号了。
可是他認住了。畢竟在這個圈子裏打拼過多年,他太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最忌諱的就是随便張口就問。
“他們練到哪兒了?”倒是某人直接切入正題。
淩霄白他一眼,心說人家練到哪兒了都比他快,反正他是攆不上進度了。
Hanson好容易收回目光去,便又沖他好脾氣地笑笑,“你别急,隻要你肯練,我會盡快幫你補上去。”
正說着話,一陣高跟鞋聲急匆匆走出來。
“星回,你可算回來了!”是周仙。
淩霄耳朵哦卻像一個響雷炸開。
她愣愣擡頭,“你,叫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