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管事十分意外的搖頭,噗通一聲跪下道:“小的每天往返酒坊與莊子之間,因公主在這裏建酒坊的事情,還沒對外公布,小的就沒過多關注城裏的情況,是小的疏乎了,請公主降罪。”
獨孤珍沒有在意副管事微微的做戲姿态,他還沒那個膽子說謊,因此隻冷冷道:“知道是自己疏乎了,還不算糊塗,念你初犯,這次恕你無罪,但我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起來吧!”
副管事松了口氣起身道:“公主遠道而來,肯定累極了,小的送公主去莊子上休息,城内關于公主的傳言,等小的安頓好公主、郡主,還有明小娘子,再去縣衙請縣令出面澄清,将傳言止住。”
獨孤珍看了眼小姐妹,制止道:“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你不必插手,帶我們去莊子上吧,我累了。”
副管事就算有心想立功,也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連連應下,然後恭敬道:“公主、郡主、明小娘子,小的這就去準備馬車,三位請稍等片刻。”說完見公主點頭,他忙退下去安排。
片刻後馬車備好,明玥一行人上了馬車,副管事騎着馬跟在馬車旁,将他們一行送到莊子上,又忙前忙後的安排吃的、用的,交待莊頭及莊子上伺候的人,要盡心服侍,公主心情不好,都打起精神,别犯錯。
明玥雖然被表嫂阿兄的事情影響心情,晚上時她還是打起精神,給小姐妹做了肴肉,紅燒獅子頭和炸臭豆腐,然後炒了兩個時蔬。
說到肴肉和下午吃過的鴨餃,這兩樣菜,是她照着空間的美食手劄,還原的菜,并非她所創,隻不過空間的存在,不好告訴小姐妹們,她隻能厚顔無恥的稱自創。
獨孤珍經過一個下午的緩沖,心情已經恢複,吃了晚飯便拉着明玥和小堂妹在莊子裏遛灣消食,并問道:“嬌嬌,明天你有什麽安排?”
對于明天,明玥早有安排,她道:“明天吃了早食,我就去姑母家拜訪,順便了解清楚表嫂的阿兄,是怎麽知道我們合夥辦酒坊的事情。”
說到這裏,明玥頓了頓,才繼續道:“很可能明天一天會耗在姑母家,不過傍晚前,事情一定能解決,明晚回來,我做白歲幹鍋魚給你和瑤瑤吃。
這白歲幹鍋魚雖然是幹鍋少湯,不過魚吃的差不多後,可以往鍋裏加入精心熬制的湯,點上火,喝湯後,可以燙一些菜吃,還可以下拉面,味道特别鮮美。
至于中午,你們可以去縣城的鮮味樓吃午食,他們家的河鮮做的不錯。”
這個菜名,聽都沒聽過,獨孤珍和獨孤瑤自然理解爲明玥研究的新菜,并沒有多問什麽。
獨孤珍點了點頭,握緊小姐妹的手道:“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不要客氣,我相信你姑母不會将我們合作的事情洩漏出去,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或者說有什麽内情,如果遇上爲難事,不要瞞着我和瑤瑤。”
獨孤瑤忙贊同的連連點頭:“是呀、是呀。”
明玥回握了下兩個小姐妹的手,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與你們見外,不過你們也要相信我的辦事能力。”
話說開了,小姐妹三人又恢複以往的親密,消完食,大家就各自回房,洗漱後早早睡下,從京城到潤州這一路,雖然玉衡她們晚上會輪值,但明玥每晚都沒睡死,這到了自己的地方,緊繃的神經一松,就感覺疲累無比,她這一晚上倒睡的噴香。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醒來,洗漱後拿着劍到花園練劍。
沒過多久,獨孤珍和獨孤瑤先後來到花園,明玥先後跟她倆對練,一個時辰後,三人結束晨練,各自回房洗漱,明玥因爲要去姑母家,所以換回女裝,獨孤珍和獨孤瑤今兒要出去玩,爲了方便,依舊男裝。
吃完早食,明玥帶着同樣換回女裝的玉衡,坐上莊子準備的馬車,進城來到姑母家。
她剛扶着玉衡的手下馬車,就見木家的大門打開,從内出來一男一女,兩人俱都十七八歲的樣子。
男的中等身材,略有些發福,長得略醜,而女的身材玲珑有緻,五官豔麗,這兩人就是明玥的表兄木金孫和表嫂劉麗娘。
劉麗娘一臉急切、憂心、煩燥的樣子,顯然之前說了什麽。
而表兄扶着劉麗娘,賠着小心,神色讨好的開口:“麗娘,你别擔心,表妹既來了曲阿縣,定會登門,我一定會想辦法跟表妹求情,大……”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站在台階之下的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戴着帷帽,看不清楚長相,另一個長的不錯,立在戴帷帽的女子身後,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對主仆。
明玥聽見表兄的話,看他這麽小心翼翼的讨好劉麗娘,她并不意外。
當初表兄說親時,她姑父和姑母都屬意另一位無貌,但性格寬厚賢惠,行事穩妥,有眼界的秀才之女,偏偏表兄嫌人家姑娘長的不好看,鬧着要娶莊子裏的佃戶的女兒劉麗娘。
姑父重男輕女,對表兄過于溺愛,表兄裝模作樣的鬧了一次絕食,他就心軟了,又想着不過小小佃戶的女兒,還能翻出浪來,最終點頭允了婚事。
當家的都點頭了,姑母就算不滿意劉麗娘,也隻能将心裏的不喜壓下。
明玥當時随父母過來吃喜宴時,随兩名表姐到新房陪新娘子,看見劉麗娘的第一眼,她對劉麗娘的觀感并不好,那時她不過十歲,也找不出準确的形容詞來形容,後來又大了些,她才明白她爲什麽對劉麗娘的觀感不好。
因爲劉麗娘的眼睛裏,充滿了太多的算計、貪婪和野心。
表兄成婚後,劉麗娘沒多久就懷了孕,有了依仗,立刻就抖起來,仗着肚子裏有貨,今天要吃這,明天要吃那,又讓買丫環回來伺候,可着勁的折騰。
去年她生下孩子後,明玥又随父母過來一趟,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姑母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多歲,氣色也非常的不好,姑父也憔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