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明玥認識,是清傲的李如萱,自去年離開繡嶺行宮後,明玥與李如萱除了三皇子生辰那日又見過,之後就沒什麽交集,差不多半年沒見。
李如萱好似一下長開了,就像怒放的花朵,嬌豔欲滴,隻是吧,這看徐子睿的目光,就像她看見好吃的,難道李如萱愛慕徐子睿?
明玥隻是對自己的感情遲鈍,别人之間的粉泡泡,她其實還挺會抓的。
一身紅色以金線繡牡丹花紋華貴長裙的李如萱,美的耀眼,貴氣逼人,她有一張鵝蛋臉,雪白的臉蛋上,染上兩抹粉色的紅暈,神态卻落落大方的主動跟徐子睿搭話:“子睿哥哥,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與李如萱的熱烈不同,徐子睿神色極爲冷淡的開口:“我們約了同窗,差不多到彙合的時間。”
他這話不算說謊,隻是原定沒打算這麽早與同窗彙合罷了。
明珏也不太希望徐子睿與自家小妹多接觸,就将手裏的果籃,遞給獨孤瑤身側的梅果兒,并對小妹道:“嬌嬌,晚一點五哥再去找你。”
明玥看出徐子睿在躲李如萱,畢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不會多管閑事,因此點了點頭,應下五哥的話。
徐子睿約了同窗,李如萱不好纏着徐子睿一起去,畢竟學子圈,她一個姑娘家,去了也不合适,隻能一臉委屈的目送徐子睿走遠。
然後收回目光,神情親昵的上前,直接霸道的将明玥擠開,挽住獨孤瑤的胳膊:“瑤表妹,怎麽沒看見珍表姐她們?”
一旁的明玥沒有防備,被撞的踉跄後退了幾步,幸虧石韫玉及時伸手拉住她,不然肯定會摔倒。
獨孤瑤擔心明玥,想掙開李如萱的手,這時落後李如萱幾步的韓妙婉,直接上前,擋住獨孤瑤的視線,以至獨孤瑤沒看見明玥差點摔倒,被石韫玉拉住的一幕。
“石大哥,謝謝。”明玥向石韫玉道了謝,眉頭微皺,靈動的雙眼蘊着怒火看向李如萱,就見李如萱轉過身,一反常态的一臉歉意道:“明小娘子,剛才對不住,我見到表妹高興,不小心把你擠開了,你大人有大量,不會與我一般見識的吧!”
獨孤瑤沒給明玥開口的機會,似笑非笑的接話:“如萱表姐,我覺得你病了,得去找大夫看看,到這會兒才因爲見到我高興,這反應慢的有點誇張。”
李如萱沒料到獨孤瑤會這麽不給她面子,臉上的笑容一僵,韓妙婉這時忙笑盈盈的,溫聲細語的開口:“郡主勿惱,萱姐姐剛才最先看見的就是郡主,隻是在徐郎君面前,有些抹不開面子,才等徐郎君離開,才表現出來。”
說完,韓妙婉湊近獨孤瑤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若是普通人,或許不知道韓妙婉在說什麽,不過明玥和石韫玉都是有内力的人,清清楚楚的聽見韓妙婉告訴獨孤瑤,李如萱心儀徐子睿。
明玥得知這個消息,挑了挑眉,心裏暗想,看來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隻不過李如萱這兩面三刀的功夫,真讓人讨厭。
韓妙婉說完,目光就緊緊的盯着獨孤瑤,她告訴獨孤瑤這件事情,自然存了試探的目地。
可惜獨孤瑤的情緒并沒有什麽波動,她趁着李如萱恍神的機會,抽出自己的胳膊:“這樣說來,是我誤會你們了,那我是不是還要跟你們道個歉?”
李如萱和韓妙婉一呆,這才發現,眼前的丹鳳郡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總是笑盈盈的女郎。
兩人轉念一想,也就回過味來,安王府的趙側妃倒了台,安王這麽多年偏心趙側妃,到頭來才發現偏心錯了人,再加上得寵的楊側妃向着安王妃,這樣一來安王因爲愧疚,現在對安王妃很是尊重,對嫡出的子女看重。
獨孤瑤再也不是那個京城的笑柄郡主,這腰杆直了,那裏還用看她們臣子之女的眼色。
其實兩人小人之心了,獨孤瑤并沒有改變,以前明玥沒出現,李如萱接觸的都是家世相等的女郎,自然沒有人可以給她歧視。
即使她曾經背地裏,無數次嘲笑獨孤瑤,但說實話,薛國公府實權在手,那時宣貴妃受寵,但皇後也受陛下敬重。
再加下福康公主受寵,陛下又對小輩和睦,尤其獨孤瑤跟福康公主關系好,陛下又因爲安王的糊塗,對獨孤瑤多有偏疼,明面上,沒有那家女郎敢笑話獨孤瑤,敢笑話的,一般都是沒腦子的。
不過李如萱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怠慢明玥的事情,混不過去,立刻端正态度,先向獨孤瑤道了歉,才向明玥行禮道歉:“明小娘子,對不起,剛才我不該對你那麽沒禮貌,還請你原諒。”
這麽多人看着呢,明玥避開李如萱的禮,伸手扶起李如萱,笑道:“李女郎,這點小事我不介意的。”
但還有一句話,明玥沒說,口舌的敵意,她不介意,但涉及到人身安全,她很介意,這李如萱一反常态的這麽低聲下氣,明玥心裏本能的警惕起來。
獨孤瑤畢竟與李如萱之間沾着親,也不好在這個時侯,揪着李如萱對明玥的輕視發作,見明玥輕輕揭過這事,她也隻好做罷,然後李如萱和韓妙婉就粘上她,直到與小堂姐他們彙合,重新回到看台。
之後李如萱沒再故意冷落明玥,如此獨孤珍和獨孤瑤,倒不好趕人離開,于是李如萱如願留在看台上,直到明珏和徐子睿回來,這時龍舟賽開始,有熱鬧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湖面。
一時倒也相安無事,不過韓妙婉倒是少有的,将注意力,放在在場的人身上,其中着重留意着徐子睿和明玥。
因爲徐子睿的注意力同樣沒有放在比賽上,反而放在明玥身上,韓妙婉目光閃了閃,收回落在明玥身上的目光,她将視線投到湖面,但注意力卻沒有放在比賽上,反而在想怎麽做,才能做那得利的黃雀。
她沒有李如萱那樣的好命,什麽都得靠自己,她的婚事,如果她自己不争取,早晚被後娘拿去給那個異母弟弟鋪路,她的一輩子,不能就這樣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