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明玥說搞小發明,犀邦公主的那雙美眸,下意識的眯了眯,裏面有精光一閃而過,消失的極快,随之她又恢複之前的懶散姿态,笑道:“明小大人還真是直率,那好吧,我有話直說,你也知道我們吐蕃氣候環境特殊,我想請明小大人培育一些适合我們那邊的糧種,種子我們願意花高價買。”
“公主一心爲民,我沒有理由拒絕,但我得先提醒公主,新糧種不是那麽好培育的,往往需要好幾年的時間來實驗,如今我正在實驗的高産水稻,目前生存力非常強,唯一的缺點就是收獲的稻子,不能做稻種,我正在尋找問題症結。
我可以向陛下上折子,允許公主派遣吐蕃懂農事的官員過來學習制種,如此那怕稻子不能留做種子,隻要你們吐蕃的官員學會制種,每年重新制種,就能保證産量,當然作爲交換條件,我希望你們吐蕃歇了聯姻的念頭。
兩國的和平,從來不是聯姻的這個女子來決定,而是兩國的當權者,你父王如果野心勃勃,就算我們陛下答應将嫡公主嫁去你們吐蕃,恐怕也隻能維持三四年,甚至隻有兩三年的和平,之後你們更強大了,難道就沒有挺進中原的野心?
别跟我說你們沒有這樣的野心,要知道人心難測,你父王,甚至你,你的王弟心裏在想什麽,我們怎麽能知道,現在我願意先拿出我的誠意,就是剛才的條件,我希望公主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等着你的答複。”
聽了明玥的話,犀邦公主微微垂下眸子,做出思考狀,片刻過後,她才擡頭,跟一旁的婢女道:“給王弟發信号。”
婢女行禮應是,快步退到船艙外,而犀邦公主則看着明玥道:“你的誠意我看見了,我的誠意就是立刻放了你五哥,至于你的提議,我會與王弟商議考慮,過幾天再給你答複。”
“好,我等着公主的答複。”明玥點了點頭,悄悄的松了口氣。
犀邦公主将明玥的反應看在眼裏,笑道:“明小大人是繼續與我遊會湖,還是下船?”
“下船,這會兒都傍晚了,我還得趕回家吃晚食呢!”明玥道。
犀邦公主便扭頭給一旁的婢女遞了個眼色,侯在一旁的婢女,便快步出去吩咐船家靠岸,而這時之前犀邦公主吩咐出去放信号的婢女回轉,先行了一禮,才開口:“公主,王子殿下那邊也放了信号,明五公子已恢複自由。”
犀邦公主點了點頭,然後跟明玥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放心,得親眼看見我五哥,才能放心。”明玥直接說大實話,誰知道五哥落在牟迪王子手裏的這段時間,牟迪王子有沒有傷害他。
犀邦公主沒料到明玥這麽直,她默了默,才開口:“我們的目的,隻是逼你相見,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王弟不但不會傷害你五哥,待你五哥還禮遇有加,你放心吧!”
“但願吧!”明玥回了三個字,把你們說什麽,都不如我親眼所見,來得真實,明明白白的擺在臉上。
犀邦公主即便從第一句話,就領教了明玥的直白,這會兒還是有些刷新了她對明玥直白的認識,話說這樣的直白,很容易得罪人好吧!
片刻後,畫舫停靠岸邊,明玥帶着玉衡下了畫舫,去了映柳湖邊的馬廄,取出之前犀邦公主的奴仆交給他們的竹牌,取了馬兒離開。
明玥一路打馬疾馳,不過兩刻鍾,便回到小豐莊,剛一進院子,就看見完好的五哥,明玥松了口氣的同時,上前關心的詢問:“五哥,牟迪王子有沒有爲難你?”
明珏搖了搖頭:“沒有,相反還非常禮遇,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怎麽樣,犀邦公主有沒有爲難你?”
石韫玉這會兒也擔心的看着明玥,他帶着人,都沒出手,明珏就被放了,事情順利的出奇,所以他怕明玥答應了犀邦公主一些無理的要求。
明玥搖了搖頭,将與犀邦公主之間的談話,沒有隐瞞的告訴五哥和石韫玉。
石韫玉微微皺眉問道:“玥姐兒,你覺得犀邦公主放棄原本的打算的機率有多大?”
明玥很誠實的搖頭:“不知道,畢竟我對犀邦公主的爲人不了解。”
聽到這樣的回答,石韫玉稍微松了口氣,沒有樂觀的認爲,犀邦公主會被她說服就好,他雖然沒與犀邦公主接觸過,但從最近陸續收到的關于犀邦公主及牟迪王子的資料來看,這姐弟兩人,都是非常有野心的人,吐蕃贊普除了一位王後外,還有好幾位王妃,這些王妃,有的是吐蕃權貴家的女兒,有的是鄰邦的公主。
她們都有子女,而且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犀邦公主和牟迪王子都是王後所出,但王後長年纏綿病榻,并不得吐蕃贊普的寵愛,相反美豔的突厥公主和熱情奔放的高昌公主,極得吐蕃贊普的寵愛。
犀邦公主和牟迪王子,在一群有愛寵生母,或者母族勢大邦扶的兄弟姐妹中,受到吐蕃贊普的重視及偏寵,可見兩人的城府深的可怕,并且極有手腕,他不覺得這樣有城府,有野心,有手段的犀邦公主,會滿足小小的利益。
此時說話的幾人,已經來到明瑾和明珏院子的書房,玉衡等随從,全都留守在了書房外,防止有人偷聽。
此時石韫玉已經将犀邦公主及牟迪王子的大概情況,告訴明玥和明珏兄妹。
明玥聽完石韫玉的話後,笑道:“石大哥放心,其實我并沒有放下警惕心,爲了先表示誠意,我确實說的都是實話,但并不代表,我因此就認爲自己的處境安全了,就放松警惕心,不再防備犀邦公主。”
石韫玉和明珏聽明玥這樣說,兩人放心不少。
而另一邊,在明玥離開沒多久,牟迪王子趕到映柳湖,上了畫舫,一進船艙,他就迫不及待問道:“阿姐,你與明小大人談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