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看完賬本,對于報坊每季的報紙刊印數據,呈上升的趨勢感到高興,雖然這個上升的趨勢不是很大,但很穩定。
将賬本交還給張紫薇,明玥看向李芝岚:“芝岚姐,還沒恭喜你訂親,婚期可定了?”
提到婚事,李芝岚依舊落落大方,不過眉眼之間,倒是帶出幾分喜悅來,她笑道:“婚期定了,來年陽春三月,托他的福,幫我和阿娘,要回家産,雖然他不會入贅,但我們已經商定,将來讓一個孩子跟我姓,繼承李家香火。”
“這樣挺好的。”明玥對李芝岚的未婚夫,便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這人的性格應該很寬和,也尊重李芝岚。
李芝岚的這個夫婿,明玥知道是薛夫人保的媒,對方是薛國公曾經的副将之子,這位副将因爲受了極重的傷,不能再帶兵打仗,隻能退下來,當初退役時,朝庭給了筆豐厚的撫恤金,再加上他自己的獲得的一些戰利品。
他将戰利品換成金銀,帶着妻兒回到老家,置了不少田産和幾間鋪子,這麽多年經營下來,家裏小有資産,他與李将軍曾經也是同僚,在軍中時,關系非常親近,知道李芝岚正是待嫁之齡,便帶着兒子求到薛夫人跟前。
而李芝岚當初提出在家招贅,也沒能保住家産,李夫人便勸她歇了招贅的心思,願意入贅的能是什麽好人,所以薛國公夫人登門保媒時,李芝岚沒有拒絕。
然後在薛國公夫人的安排下,與那男子見了一面,對方因自小習武的原因,生的高大健壯,五官也俊朗,一身的正氣,而李芝岚的容貌極美,卻不顯柔弱,相反英姿飒爽的,兩人一下就看對眼,然後一起出去騎馬打獵了幾回。
李芝岚是個直率的性子,在與她那未婚夫第二次出去玩時,就明白說了自己婚後,依舊會在外工作的事情,并且跟他詳細的說了女報和女學的事情,她的未婚夫一點也不迂腐,對她在外工作的事情,倒是很支持。
至于以後讓一個孩子姓李,則是她未婚夫的父母提出來的,她未夫婚在與她見面時,将父母的意思轉達,并表明自己的想法,他對此也是支持的,也因此感動李芝岚。
明玥便道:“不知道你未婚夫的老家是什麽地方?”
能來京城請薛夫人保媒,明玥覺得應該離京城不遠,她這會兒有個想法,才會這樣問。
“在洛州,不過嬌嬌,你問這個做什麽?”李芝岚倒沒有隐瞞,同時也非常好奇。
明玥本來也沒打算隐瞞,她說出自己的想法道:“是這樣的,咱們在京城的女報,已經有了固定的讀者,并且這個讀者數量還在上升,所以我想咱們的報坊,可以去别的州開設分部,東都洛州也相當繁華,女報應該有市場,而且你明年也是要嫁到東都去的,所以我想讓你負責東都洛州報坊的分部,你覺得呢!”
李芝岚其實也想試試,不過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量,這分部的負責人,她怕以她的能力,勝任不了,所以實話道:“嬌嬌,你信任我,我本來不該推辭,隻是我的才華不比詩語,隻怕勝任不了。”
“芝岚姐,東都洛州報坊分部,并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我覺得你現在已經熟悉報坊的事務,管理分部沒問題,至于你擔心才華不夠的事情,也可以放心,報坊分部與京城報坊總部的報紙内容是一樣的。
并不需要你在東都洛州那邊,弄不同的内容,以後我們這邊的下一期報紙内容一确定,我就給你飛鴿傳書,從京城到東都洛州,飛鴿傳書一天的時間就夠了,你接到樣報,就可以立刻安排人排版,然後印刷,時間上完全趕得及與我們同時發報。”
都不用李芝岚将話說的太明白,明玥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于是解釋道。
以她養的鴿子的飛行速度,洛州那邊的報坊分部與京城這邊的總部同步發報,是能做到的。
至于更遠的地方,短期内,是不太可能開設報坊分部,至于以後能開辦起來時,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與京城内容統一,還是由分部報坊自主敲定内容。
李芝岚聽了明玥的解釋,瞬間底氣足了,爽快的答應道:“如果是這樣,那洛州的報坊分部我來負責,你打算什麽時候在洛州開報坊分部。”
“印刷機有現成的,不過合金字模還需要時間制作,等字模做出來,分部随時可以開,另外就是報坊分部的地方,洛州我不太熟悉,芝岚姐,報坊選址的事情,交給你可以嗎?”明玥将情況解釋了一下,問李芝岚道。
“報坊選址交給我吧,等選定地方,我再告訴你,順便給你看看房間的布局圖,如果你有時間,親自去洛州看看也行。”李芝岚高興的應下這事。
事情談定,明玥又跟大家閑聊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明玥幾乎是掐着時間到獨孤傲的别苑,并且也沒從大門進,而是從側門進,直接去了後院,今天别苑裏還有女客,例如安王妃,薛國公府老夫人、夫人,齊國大長公主,李夫人等,不可避免的,又與李如萱、韓妙婉碰頭,不過這次犀邦公主倒沒跟着李如萱露面。
明玥進花廳時,正好聽見李夫人笑道:“明太太真是有福氣,三個孩子都入朝爲官,而且你家四郎君、五郎君模樣生的真是出挑,又有才華,六娘子模樣生的好,又有本事,不知五郎君和六娘子,可有說人家?”
“都還沒有,五郎是男兒,晚些成婚也沒什麽,至于我家嬌嬌,我們夫妻想多留她兩年,适婚的郎君也留意着,目前還沒有合适的。”楊氏微笑回話,對上這種高高在上的貴夫人,楊氏是混身都不自在。
明玥瞧出娘親的不自在,便微笑出聲:“對不起,我來晚了。”說完,就進入花廳,向在場的長輩們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