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禁衛這會兒都反應過來,齊齊開口:“明小大人……”
“不必再多說,這裏我的官階最高,你們聽命行事,現在就回城。”明玥再次阻止大家開口,然後踩着腳踏下了馬車,越過大家,停在兩方之間的位置。
她道:“等他們平安離開,我自會跟你們走。”
對面的蒙面高手聞言,倒沒說什麽,反倒是護送明玥的禁衛們,演戲般的猶豫了一會兒後,便紛紛上馬,掉馬主開,車夫也駕着馬車跟上。
等那些人跑的沒影了,對面那領頭的,扭頭跟後頭的一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就見尾見一人,騎着馬,手裏還牽着一匹馬,來到明玥面前,将手裏把交給明玥。
明玥沒再多說什麽,利落的翻身上馬,然後被那些人團團圍住,往白露村的方向打馬沒走多遠,就随那些人打馬上了官道。
而明玥他們離開沒多久,先前離開的禁衛六人,打馬一路朝着小豐莊急馳而去,總想着早點通知了明小大人的婢女玉衡,那玉衡早點帶上明小大人的寵物,早點找到明小大人。
要是明小大人出點什麽事,他們六個别想活。
另一邊,明玥随着這君蒙面高手上官道後,約抹跑出一裏地,竟又遇上一群高手,這些人就嚣張的多,沒有蒙面,而且雙方一遇上,那些人直接拔劍,提氣輕身,腳尖在馬背上一點,就習了過來。
對方的人更多,明玥坐下的馬兒,因爲刀劍相碰的事情,有些受了驚,明玥雖然練了不短時間的馬術,但馬術還沒好到,能安撫受驚的馬兒,她見那些蒙面高手,被突然出現的高手牽制住,當機立斷的翻身下馬。
借着那些暫時沒人騎的馬兒做摭掩,左躲右閃的,竟順利的溜出了打鬥圈。
這一段路,官道兩邊是不高的山,入春後,山上恢複了綠意,這會兒都春末了,地上的草,樹上的葉,都成了濃綠的顔色。
“不好,目标逃了,快追。”
兩拔人中,也不知道是那一拔人吼了一嗓子,已經下了官道的明玥,這會兒也不偷偷摸摸的逃了,撒了腳丫子就往山林裏鑽。
這個她有經驗,山林裏摭擋物多,利于她逃跑,也利于她找機會進空間。
空間裏吃的、喝的、用的都不缺,躲在裏面别說一兩天,就是十天半個月,都不怕。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在沒有内力的鋪助下,明玥根本跑不快,那沒蒙面的那一方,到底人多勢衆,分出幾人來追明玥。
然後,就沒有然後,明玥被人跟拎小雞仔一樣拎出林子,當然他們是在林子裏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出的林子。
出了林子,拎明玥的那人吹了一聲口哨,不多會幾匹馬兒奔來,這一行七八個人,上了馬,明玥直接被拎她的人,扔在馬背上,緊接着後頸一疼,她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另一邊,京城東坊市的味滿樓,此刻徐子睿已經淪落爲王憎手裏的人質。
王憎擄着他,順利的從味滿樓脫身,逃出東坊市,然後藏匿了蹤迹,等脫險了,王憎一個刀手砍在徐子睿的後頸上,直接把人劈暈省事。
徐子睿被劈暈前,都不想不明白這位王郎君是怎麽發現他就在隔壁,畢竟他也沒主動往這位王郎君跟前湊啊,對方突然就踹開他所在的雅間,控制住他。
王憎将徐子睿劈暈仍不放心,又找來繩子,将人綁了,嘴堵了,這才放心的去了這宅子的書房。
扮小厮的小夥子,沖着王憎揖了一禮,才開口:“家主,剛剛城外西南方向,有黃色孔明燈升空,武毅侯夫人又改主意了。”
王憎沒好氣的開口:“明玥獲救的事情,傳的滿城都知道了,她人在城中,知道了消息,自然不願意再白白冒險。”
提起明玥獲救的事情,王憎氣的差點吐血,都成軟腳蟹的人,竟然還有本事哄的她的人放松警惕,然後把握時機把人打暈。
獲得自由不第一時間逃,竟然還有耐心等到禁衛和禦龍衛的人出來,他不擔心是自己的婢女跟明玥透露了消息,應該是明玥已經摸清他的行事作風,知道他在周邊肯定還有安排,才沒有冒險,甚至大膽的設計,将他的人一網打盡。
“真是失策啊,當初應該在身邊再多留兩個人,隻要再多留兩個人留守在院子裏,明玥就一點自救的機會都沒有,到底還是小看了她。”
少年看着家主懊惱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誰能料到這明小大人那麽狡猾,明明身上被紅櫻、紅梅搜了個幹淨,又被封了内力,已經是個普通人,若她動武,咱們自然不怕,偏偏她動的是腦子,這個紅櫻和紅梅可沒有,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家主别自責了,眼下咱們的處境可不太好,盡早脫身離開京城才好,李家的女郎不知道您的真實身份,那位徐郎君也不知道,他們甚至連您的真容都沒見過,即便有明小大人指認您,隻要他們沒能在京城拿住您,便不能證明是您擄走的她。”
再懊惱,事情都已經發生,王憎深吸了一口氣,将心裏最後一點郁悶甩開,對少年道:“眼下京城肯定是出不去的,不過京城的城門,最多也隻能再封明兒一天,明天一過,勢必解封,這一天多的時間,咱們換個身份,老老實實在這宅子裏窩着。
應該能熬到城門解封,到時候李女郎自會送我們出城。”
少年聽子這話,便道:“那請家主去卧室,屬下再給您重新易容。”
王憎點了點頭,帶着少年從書房出來,看見院子裏的假扮車夫的護衛,便吩咐道:“把徐子睿關進地下室裏,不必給他松綁,除了吃飯、喝水,其他時候,那嘴就封着,免得他鬧出什麽動靜,害了咱們。”
‘車夫’忙揖手行禮應是,然後進堂屋,将徐子睿扛進了書房。
與此同時,皇宮裏,永安帝已經接到明玥再次被人強綁的消息,心裏那個悔呀,就不該放人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