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去年爲了招生匆匆下了一次山之後,藍叮當就一直在山上跟栾晴晴争來鬥去的,現在想想,太傻,太傻。
她上一輩子就是隻活在仇恨之中了,這蜀岚大陸的大好河山,她一直都沒來得及仔仔細細的遊曆一番,每次都是行色匆匆的躲避追殺。
這一次,好好活着,孝敬爹媽之餘,也要放松一下自己。
想到這裏,藍叮當又是笑着給執法長老作了一揖:“執法師叔放心吧,我會很快背下來的。”
“那好啊,給你兩天時間,背下來就可以下山了,記住啊,不可以讓任何人幫忙,隻可以你自己弄來,知道嗎?我會在暗地裏找人看着你的。”
“是,執法師叔。”藍叮當興高采烈的朝着殿上的所有人鞠了一躬:“各位師叔師伯,叮當就先下去準備了。”
常邱一擺手:“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叮當也承認了,昊天,你和栾晴晴也一塊下去吧。”
平昊天和栾晴晴一鞠躬,跟着藍叮當一起往外走。
常邱看着花尋凝和藍澤熙倆人也要走,他一伸手,叫道:“花師妹,藍師弟先且慢,本座有話要說。”
有話?
不是剛才已經說完了嗎?
藍澤熙疑惑地瞧了瞧花尋凝,不知道掌門師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隻得囑咐藍叮當,道:“叮當啊,回去之後,先去你娘那裏把妖獸大典拿上。”
藍叮當答應着:“好。”
自從藍叮當煉氣入門之後就在她爹的丹藥峰開辟了一處院子,自己一個人住,畢竟修仙之人都比較喜歡清淨,若是閉個關,沖個級,身邊有人會被幹擾的。
一行人魚貫湧出,藍叮當是瞧也沒瞧平昊天,對栾晴晴偷偷的打量也不在意。
雖然,在平昊天不喜歡她這件事上,過了這麽多個時空,還是有些意難平,其實主要還是因爲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不過,她已經經曆了這麽多的時空,也活了好久,她呀,早就想開了,男人那個生物,可有可無,有呢,她就接着,沒有,更樂得開心自在。
再說了,她手能提肩能扛,能登高換得了燈泡,能趴下修得了馬桶!
要男人,何用?
難道還要寵着他氣自己不成?
那她可真是嫌自己命太長啊!
藍叮當想着,冷冷的切了一聲,瞥了一眼對她虎視眈眈的平昊天,眉頭一揚,傲氣巴拉的揚長而去。
她在這個長生閣可是地位很高的,她當初到底是腦子怎麽進的水,非要去讨好他?
就因爲他長得好看?
好看能當飯吃嗎?
好看能讓她長命百歲嗎?
答案,不能。
她現在别的什麽都不想求,就是修煉長生,羽化登仙她都不求了,隻要能讓她壽終正寝,她就燒高香了。
她可是一直都記得自己能回來的代價,她可不想最後一步沒走好,再灰飛煙滅喽。
别人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可沒有了。
所以說,活着多不容易,孝敬爹媽才是王道。
好好享受人生吧。
想着,藍叮當突然啞然失笑一聲,她受了這麽多世折磨的心境本應該是無欲無求的,可此時重新回到這裏,她突然變得幼稚起來,居然瞪了平昊天一眼。
搖搖頭,藍叮當感歎一聲,可能是環境改變心态吧。
有個好心态,還是挺重要的。
平昊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藍叮當那鄙夷的眼神,直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還是昨天那個纏着他,師弟長師弟短的藍叮當嗎?
她那眼神什麽意思?
幾個意思啊?
還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
想當初是誰追着他不放的?
可不是我按着你的頭,讓你當哈巴狗的吧?
一股無名之火,順着肺管子就往上竄。
此時的平昊天還不是上一世那個穩如泰山,受萬人敬仰的無上尊者。
他現在隻是一個才剛剛踏入修仙界的的毛頭小子,心性還沒有受到曆練,自然,藍叮當一個藐視的眼神,就讓他繃不住脾氣,隐隐的在發怒邊緣。
“晴晴,她剛才,是不是在瞧不起我的?”平昊天氣急敗壞的指着藍叮當的背影問道。
栾晴晴皺着眉頭看着藍叮當離開的方向,并沒有馬上回答。
她是有點想不通,藍叮當今天搞出這一幕是什麽意思。
明明昨日,她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走到自己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跟她惡狠狠地說她完了,怎麽今天就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轉彎?
她知道藍叮當今日似乎布了局,等着她往裏跳,她也做好了将計就計的打算。
可一切都準備就緒,她突然承認了錯誤?
搞得自己準備好的說詞都沒有用上,就像個打醬油一樣,轉了一圈就讓人放回來了?
雖然藍叮當人還是那個人,但,說不上哪裏怪?
栾晴晴摸着下巴一臉沉思的往前走。
有古怪。
她穿越到這裏隻有和原主和平昊天這個男人有關的記憶。
平昊天在她的記憶裏是一個金丹以後就無法再往前進一步的修士,隻因爲他生長在普通人家裏,平時也沒接觸過修仙的各個門派,以至于後來他偶然間被挖掘出驚天資質,也是可惜發現的太晚,以一百七十八歲的年齡,隻能止步于金丹大圓滿,十分可惜。
而她,是和男主一個村長大的。
隻是最開始沒什麽接觸,後來進了門派,才再次相遇的。
而藍叮當在她的記憶裏,可是高不可攀的一個存在,與她沒什麽交集,也沒有多少印象。
有印象的,也是這一年接觸了解來的。
一個小氣吧啦,睚眦必報的人。
一個傲慢如她的人,今個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主動承認錯誤?
難道她和自己一樣,不是本地魂,是穿來的?
那也不對啊。
栾晴晴現在一想到藍叮當剛才看他們的眼神,還是那麽的傲慢無禮,人還是那個人,隻是,就是不知道哪裏變了?!
這一路上,栾晴晴隻顧着想着藍叮當的改變,想的太出神了,她都忘了回答平昊天的話,将平昊天送回他的府邸,轉身就往回走,連平常的寒暄都沒有了。
平昊天看着栾晴晴的背影一陣無語,這今天都是怎麽了?
大殿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常邱,藍澤熙夫婦和執法長老還有符箓峰的峰主,煉器峰的峰主。
常邱看着藍澤熙一臉嚴肅道:“藍師弟,花師妹,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叮當,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沒有啊,叮當還是叮當,我和她父女連心,這一點,不會有錯的。”
藍澤熙擺擺手,他家姑娘多乖呀,和平時一個樣,能有什麽奇怪的?
要說奇怪,那就是今天上大殿,沒像往常一樣,盯着平小子看。
常邱冷笑一聲,“你難道不知道你姑娘平時的脾性什麽樣嗎?還是說,在你的眼裏,你的女兒一直都十分乖巧惹人疼愛嗎?”
“難道不是嗎?”藍澤熙有點生氣,你什麽意思啊,難道我姑娘不可愛嗎?
“掌門師兄,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花尋凝皺了皺眉頭,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
常邱淡淡的看了藍澤熙花尋凝,道:“我懷疑,叮當被人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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