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公子一臉認真的看向江晏林,“姑父方才還囑咐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才行!”
江晏林自然是拗不過他,索性不反抗了,直接接過厚重的帷帽戴在頭上。
重重遮掩下來,竟隻能看得清腳下方寸的路了。
晏千乘回頭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拍着胸口打包票,“妹妹放心,我會在你身邊走着,你要是摔倒了我會扶你起來的!”
江晏林擡頭看他時不小心腳下踩空,一把拉住身旁的入畫,咬着牙笑道:“呵,那我可得謝謝你了,别啰嗦了,快走吧。”
…
寄雅樓與江府有一段距離,是以他們得乘馬車前往。
一路上江晏林就聽晏千乘這厮叽裏呱啦的說話了。
這般啰嗦,真不知他的随從怎麽受得了的。
入畫見着這難得和諧的一幕,竟欣慰起來,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約莫一刻鍾後,江家的馬車就停在了寄雅樓門口。
晏千乘一下車就被小二熱情的招呼去了。
“爺,樓上雅間早就備好了,一會兒咱們新戲就唱上了,您快裏邊請~”
幾人被簇擁進熱鬧的樓裏。寄雅樓的老闆方束見到貴客便連忙上前招呼,“喲!晏公子來了。晏公子近日辛苦了,快裏邊請。”
隻是在見到帶着帷帽的江晏林時忍不住頓了一下,但還是笑着招呼,“這位?是江姑娘吧。裏面請。”
江晏林還是第一次來到古代的娛樂場所,隻覺得哪哪兒都是新奇。
随着晏千乘來到二樓雅間落座,台上就已經開腔了。
江晏林以前爲了配合角色學過很多東西,對于這戲也是懂一點的。
聽着下頭清亮的聲音,江晏林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這是哪一出?”
“今兒唱的是《桃花扇》,第十七出,拒媒。”方束笑着介紹,吩咐了小厮幾句才離開。
江晏林還新奇着,撩開帷帽就好奇的四處觀望。
反倒是晏千乘聽了沒幾句就喚人上茶上點心,并沒有被吸引的樣子。
此時台下一片叫好,銅闆銀子擲了一台。江晏林正看見戲裏演着李香君被逼嫁給漕撫田仰,以死相抗,血濺定情詩扇。
正是激動的一場戲,這戲子美貌不已,表現力也是極強,甯死不屈演的恰如其分,瞬間就拉人代入場景。
江晏林忍不住誇了一句,“這台上的李香君演的不錯。”
晏千乘一聽這話,轉頭就對自己的随從追風說道:“去賞!”
他見江晏林感興趣,就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戲台,笑着解釋,“這駱渺渺是新提拔的小花旦,戲确實不錯。”
江晏林點了點頭,“她戲這般好,待結束了我定要去讨教一番。”
晏千乘卻不以爲意,甚至有些疑惑,“讨教?把她叫來便是,不過你何時對戲子感興趣了?以前不是隻看不評的嗎?”
“我…”江晏林一下被堵住了話。
總不能說她是職業病,想讨教演技吧…
她剛想着法兒去解釋,晏千乘突然恍然大悟的模樣,“诶?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太喜歡這出戲了吧,想要駱渺渺給你透露下場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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