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林定睛一看,這慌成無頭蒼蠅般的小厮原來是追風!
追風哭喪着臉,砰的一下跪在江晏林腳下。
她見這場面心裏一個咯噔,生出不詳預感,連忙問道:“晏千乘怎麽了?”
“嗚嗚嗚…公子…公子他…快要被打死啦!”追風慌張的胡亂解釋,
“家裏現在一團亂,誰也勸不動老爺,奴才見公子被打的可憐,便慌亂的來找您了,求姑娘快去晏家勸勸老爺吧!”
晏又鈞最疼江晏林這個外甥女,向來是有求必應。追風慌了神來找自己,想必是出了大事,已然是病急亂投醫了。
江晏林神色一斂,看向江府門前的小厮們,全無耐性的吩咐:“都還愣着作甚!人命關天,還不去套車!”
這小厮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連忙應答着,“是…是!奴才這就去!”
江晏林把追風扶起來,擰眉問道:“你先别慌,快和我說究竟怎麽回事。”
追風低着頭,不管不顧的直接說道:“都是因爲上回給城北的徐公子賠禮送藥!”
江晏林一愣,前後之事一經串聯,心裏有了底。
這時小厮已經套了馬車過來,江晏林直接拽着追風就走,“車來了,路上與我詳細說明。”
剛上馬車,看着緊跟着的兩個丫鬟,便又吩咐:“入畫留下!父親回來立即派人告知我!”
入畫一愣,但事出緊急,家中得有可靠的人在,她隻好聽從姑娘安排,“是!”
馬車上,追風與馬夫坐在一起,慌亂的和江晏林說着今日之事。
原是今日晏又鈞與夫人曹秀回府,本打算休整行裝後來江府給江晏林送些從城西帶來的小玩意。
本來東西都清點好了,晏又鈞又想起上個月自己淘來的朱溪之珍藏墨寶,便派人去庫房尋來一同放下,結果怎麽尋都沒尋見。
衙官家裏遭了賊,這還得了?!
晏又鈞當即把下人聚在一起審問,結果查了半天發現兇手是自己兒子!
原來是晏千乘那日出不起藥錢,便想了歪點子把那畫給賣了。本想着之後向狐朋狗友們再借錢贖回,恰巧江荀此刻尋個由頭送來了錢,說是彌補外甥的虧空。
晏千乘本不想收,可情況緊急隻好收下,但再去贖東西時,畫早就被買走了!這幾天他時時膽戰心驚,連門都不敢出了,可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晏又鈞一深問,再派人出去打聽事實消息,得知真相原委,更是恨鐵不成鋼的請出家法來抽他。
嘴裏念着晏家出了蠢貨孽障,偷物換财,收長輩大筆錢财,賠禮卻無禮,害得苦主重病在床,罪大惡極!
這樣的人簡直有辱晏家門楣清譽!
說着便當着晏家所有人的面,當衆責罰晏千乘,聽追風說晏夫人都激動的昏過去了也未能阻止晏又鈞的懲罰。
江晏林搞清事情真相,一時間有些心情複雜…
她原本以爲是晏千乘賠禮時态度惡劣所引出的流言将晏又鈞蒙蔽了雙眼。
沒成想竟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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