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生意還在談着,櫃台另一邊匆匆跑過來一個夥計,壓低聲音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那位姑娘想要朱溪之的字,還說要出高價,您去看看吧。”
掌櫃的一聽這話,便皺着眉頭看過去。
這朱溪之的字畫可是有市無價,千金都難買到一幅字,這哪家姑娘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指明要買朱溪之的字?
江晏林自然也知道這朱溪之,十七歲就高中狀元,大齊第一才子嘛,隻是這人心高氣傲,太過清高,在官場不被重視,不是在回京述職的路上,就是在被貶的路上。
不過他最後下場好像也蠻凄慘的...啧,可惜了。
掌櫃的隻好婉轉笑道:“姑娘稍等,我先過去看看。”
江晏林颔首,表示沒關系。
可掌櫃的剛走過去,就聽一女聲不滿的喊道:
“江晏林?!你怎麽會在這兒!”
江晏林一愣,心道誰啊這是,她都把頭遮起來了,還能被認出來?真是煩人。
她巡聲看過去,透過帷帽隐約瞧見是兩個姑娘走了過來。
入畫忙附耳提醒:“是楊非煙姑娘和喬語蘭姑娘。”
楊非煙沒見過江晏林的正臉,卻是記住了她丫鬟的臉,她方才便是一眼就認出了入畫。
江晏林知道是前幾日的那倆棒槌,便大方笑道:“我來買東西啊,真是巧了,竟然能在此地偶遇二位姑娘。”
楊非煙自然看不慣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冷嗤道:“切,巧什麽巧,真是晦氣。喂!你認得字嗎?還來書局,也不怕笑話。”
上來就夾槍帶棒的說話毫不避諱,看來是真的很讨厭自己了。
無緣無故的被怼,好氣啊!先記在心裏再說!
沒辦法,在還沒确定自己不會被反派徐靖懷整死之前,她還得一直苟着。
此刻隻好拿出自己多次出演女配得出的經驗,不管怎樣,裝傻就對了,“楊姑娘真是說笑了,來書局爲什麽要被笑話?”
楊非煙見她如此蠢笨,便毫不避諱的嗤笑,“誰跟你說笑,想來你目不識丁還要來書局裝文雅,就是變着法兒的去相看哪家書生吧!”
江晏林聞言訝異的捂住了嘴,“楊姑娘真是直率,小女子還是第一次聽說,來書局還有這層意思?”
裝模作樣,把楊非煙氣的夠嗆。
她指着江晏林,憤怒不已,“你裝什麽裝!”
“姑娘在說什麽呢,小女子生性愚鈍,不若二位姑娘給我解釋一下其中的緣由?”
喬語蘭也看不下去了,隻好拉住她勸道:“非煙,算了。”
楊非煙自上次吃癟後就一直記着,可江晏林油鹽不進,楊家又不敢輕易招惹她背後的晏家,現下思來想去,隻好作罷。
于是便氣呼呼的要走,“不買了,真是晦氣!我們快走!”
可喬語蘭卻着急的攔住她,“诶,等等嗎,再看看,再看看,你何苦置氣呢。”
說着還時不時的看向門外,沒有看到什麽,隻好和掌櫃的提及字畫。
江晏林見這兩人消停了,便離得遠遠地,隻等店裏的夥計給自己打包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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