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訟卦,有孚窒惕,中吉,終兇。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象約,上卦爲乾,乾爲天;下卦爲坎,坎爲水,天水隔絕,流向相背,事理乖舛。此爲兇。”
梁小舟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看向江晏林問道,“姑娘近日可是受流言蜚語所擾?”
果真一語中的。她近日可不就是總和徐靖懷傳出流言嘛。
江晏林一驚,勉強笑道:“道長果真厲害。”
“乾爲剛健,坎爲險陷。剛與險,健與險,彼此反對,定生争訟。争訟非善事,務必慎重戒懼。”
梁小舟讀了兩句簽,轉而凝視江晏林,認真道:“姑娘切記,務必警惕,慎之又慎,不得固執已見,需極力避免介入訴訟的争執之中。卦象所示,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
不如退而讓人,求得化解,安于正理,可免除意外之災。陷入争訟,即使獲勝,最後還得失去,得不償失。”
她說道最後,還無奈的搖了搖頭。
江晏林擰眉,疑惑開口,“道長是讓我,忍着?”
難不成以後還得深受流言所擾,卻無能辯解?
誰料梁小舟這時卻輕笑搖頭,“非也,因不會久困,隻是時候未到。得此爻者,會生起是非,但終吉。”
她說話像是在打啞謎,江晏林皺眉,直接問道:“請道長明示。”
梁小舟緩道:“姑娘所受流言并非空穴來風,一切自有因果緣由,莫要深究争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江晏林心中一怔,“你是說,有人暗中作梗?”
梁小舟忽的閉上眼睛,沉喃道:“天機不可洩露。此卦若想化解,任其發展,最佳。”
那不就是不用管嗎?那這卦好像也沒什麽用。
隻是…呵,細想起來,這流言背後想必也沒那麽簡單。
梁小舟沒有給江晏林太多的思考時間,忽的睜眼,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貧道觀姑娘風采,近日卻有大兇之兆!”
求得一卦是兇,她說能自然解開,這便也罷了。
可如今看一看江晏林就說有大兇之兆,豈不是故意爲之?
入畫聽不懂她剛才言語,隻曉得了她說的不是好話,便義憤填膺的看向梁小舟,“你這道士,怎的一會兒說的全是兇兆!”
梁小舟挑眉笑看她,“你不信我?”
入畫欲反駁,卻被與書制止,又見江晏林也沒有動作,隻好作罷。
梁小舟看向江晏林,這才笑道:“姑娘近日小心水,你,哦不,你家,恐與水相沖。此兇劫若不能化解,便爲大禍。”
她說着,還撫了撫江晏林求的那一支簽,無奈道:“那求的這一卦,便也無用武之地了,将全順于此劫。”
她有兇劫?
江晏林這下也好奇了。
“哦?那道長便說說,小女子該如何化解此劫?”
可梁小舟卻低下了頭,看起來神色複雜晦暗,語氣沉沉,“洩露天機可是要遭到反噬的…”
不過她緩緩擡頭時,卻漏出了市井小民般的讨笑,還搓了搓手,“嘿嘿,貧道需要些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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