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罵完了人，轉而又堆着笑和晏千乘說話：“實在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晏小公子好久不見，二位今兒一來真是讓寄雅樓蓬荜生輝啊！”

“行了行了。”晏千乘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今日不想聽這些奉承的話，“不是說戲子們還在上妝嗎？上些點心，我們等等便是。”

方束甩了甩袖子，“好嘞！二位樓上請～”

他向來有眼色，見晏千乘又是和江晏林一起過來，便上趕着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雅間。

等落座之後，跑堂的就端上了點心茶水伺候。

晏千乘慢悠悠的問他，“今兒下午本要唱什麽的？”

方束站在一旁谄笑回道，“這兒要唱《桃花扇》第十九出，和戰。别院戲台上要唱《女狀元》和《麻姑拜壽》。”

晏千乘接過追風遞來的茶，轉而看向江晏林，“林妹妹想聽什麽？”

“就在這兒聽吧。”江晏林今日興緻缺缺，随口回道。

“上回第十七出還沒聽完。”晏千乘突然想起上回才聽了一半，他答應過江晏林下次來接着聽的。

于是轉頭看向方束問道，“方老闆，今天有駱渺渺唱嗎？”

方束笑道：“自然是了！大家都認她來演李香君，一直都是她唱着呢。”

晏千乘點頭，“那好，你讓她先給我唱第十七出，唱完了再接着唱。”

“這…”方束笑容突然止住，搓了搓手，神色複雜，有些躊躇。

晏千乘自然知道他什麽想法，給追風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方束手裏就被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他下意識的颠了颠，頓時笑容滿面。

“诶！您好好等着，我這就去後台催催～”

說罷就急忙走了，像是生怕這錢被收回去似的。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是以沒什麽好稀奇的。

晏千乘怕江晏林這會兒等的無聊，便把一盤點心推到她面前，“這兒的櫻桃酥味道不錯，林妹妹正好吃些消消食兒。”

這小子今日處處留心，像是怕惹她不高興似的。

江晏林噗嗤笑出了聲，“吃東西消食，虧得你說出來。”

過了許久，戲台子都布置好了，方束這才蹒跚過來。

“晏小公子，今兒出了點小狀況，怕是…怕是不能如您所願了…”他捂着血痕的右臉，神色複雜，有些陰郁，支支吾吾的解釋。

晏千乘好奇，“你這是怎麽了？被打成這樣？”

“那小蹄子！…呃…駱渺渺今兒嗓子疼，下午隻能唱一出，您恐怕聽不成了…”

一提起來，方束便繃不住的想要怒罵，但又不得不克制。他臉色豐富不已，最終隻能賠禮，“不過我保證，保證下次您來，一定能聽成！”

可晏千乘一聽這話就有些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啊，我，這…”方束顯然不想得罪晏千乘，一時間爲難不已，最終躊躇片刻，皺着眉一拍大腿，“唉！公子莫怪，待我再去說道說道。”

隻是他還未走，就聽一女子高聲嘲諷：

“方老闆莫要周旋委屈了！我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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