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畫見她一副震驚的表情,便說道:“說起來,道長可是見過我們姑娘呢!”
梁小舟卻更訝異了,“有嗎?”
“不久前我們在街上,道長說和我們家姑娘有緣。當時還央着咱們姑娘算卦,那天我們可付了整整一百兩的卦金呢!”
入畫語氣有些埋怨,到底是忍住了脾氣。
梁小舟這才想起是有這麽回事,便讪笑着摸了摸頭,“呵呵,是嗎?”
傳聞中的江晏林竟然就是那天給自己一百兩卦金的冤大頭?
沒道理吧,說好的醜陋殘暴呢?怎麽會那麽好騙!
梁小舟笑呵呵的說道:“代我向你家姑娘問好。大恩大德小道沒齒難忘!”
入畫見她還受着傷呢就一副厚臉皮的模樣,有些看不下去,便無奈道:“得了,你先喝藥好好養傷,你既醒了,我得去禀告姑娘一聲。”
她連忙點頭,眼見着入畫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無緣無故救了她?
别是也讓她還錢的吧!
難道那江晏林專門把自己帶進府裏用來折磨的?
哎呀呀,怎麽近來這般倒黴?
梁小舟苦着臉撓頭,下定決心以後絕不再拿那麽多卦金了,真是找罪受!
她又四處瞅了幾眼,這廂房裝飾的都這麽豪華。啧,明明不缺錢的樣子,怎麽還用這麽應激的手段?
唉,看來如今也别無他法,三十六計…還是走爲上吧!
梁小舟撐起疼痛的身子,準備跑路!可剛一下床,就覺得腦袋昏脹,眼前有些模糊,意識逐漸分散…
她搖了搖頭,堅決不能落入魔掌!
她強撐着身子準備翻窗,卻身形晃晃悠悠的打碎了一隻花瓶。
霎時稀裏嘩啦的一地碎瓷片,梁小舟心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門突然被打開。
一女子柔聲調笑道:“喲,小舟道士這是要去哪兒?”
梁小舟走人失敗,整個人趴在窗台上尴尬的想原地停止呼吸。
“呃…呵呵,沒去哪兒啊,我想看看風景。”
她讪笑着松開門窗,又晃晃悠悠的走了兩步。
“想必這位…就是江姑娘了吧。”她笑着撓頭,“怎麽大晚上的還戴着面紗?”
天知道她剛剛一回頭瞧見面前這個面紗還被吓了一跳!
江晏林挑了碎頭發在額角,是以全臉隻露出了眼睛,她無奈笑道:“面容醜陋,不敢示人。”
梁小舟啞然,吓得一愣,立即道歉,“小道冒犯了,還請諒解。”
“道長不必放在心上。”
江晏林輕笑,緊接着一個手勢,身邊的丫鬟就将梁小舟扶着坐在床沿。
這一舉動可讓梁小舟受寵若驚!
她戰戰兢兢的坐在床沿,最終還是沒忍住,硬着頭皮起身,“小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她匆忙解釋:“隻是貧道還有要事在身,恕此刻不能報答,我們還是,就此别過吧。”
江晏林見她額角流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定是在撒謊。
又見這人根本不等回話,“通知”完自己就直接就走。
江晏林哭笑不得,“哎,你傷還沒好呢,上哪兒去?”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小丫鬟就十分有眼色的将人拖回床沿坐着休息了。
梁小舟被支配的恐懼産生了心理陰影,她頂着青紫的豬頭臉呵呵笑道:“貧道本就四海爲家,如今要事在身,自然是要繼續趕路。”
“不急,道長且先安心養病。小女子還有事情想要請教道長呢。”
“呃,嗯?”梁小舟有些訝異,她這麽一扭頭,扯得脖頸酸痛。
“道長且寬心,小女子可不是那些是非不分來找茬的人。”江晏林輕笑解釋:
“當日道長算的卦果真靈驗,實不相瞞,小女子有些疑惑想要求解。”
“哦?”
這江晏林怎麽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殘暴就算了,怎麽還那麽單純?
竟然還要問她卦象?
“小舟道士可還記得上回爲我解的卦象?”江晏林神情欽佩的看向梁小舟,前因後果短短幾句,卻将面前的人好一頓誇贊,
“當日你說我與水相沖,我本沒太在意,沒成想前些日子竟然應驗了!父親與我皆差點喪命于潮水之中,事後想起仍心有餘悸。
那時才想起小舟道士的金口玉言來,隻可惜爲時晚矣。這些日子小女子一直想要再尋道長尋求破解之法,現下總算是找到了小舟道士。
您道法高深,實在敬佩,小女子還請小舟道士不吝指教。”
梁小舟一聽這話就懵了。
不是,江晏林真的在問她卦象?
不過既被問到了,梁小舟自然就順着她的話開始說起。
她皺起眉頭,左右端詳了一下她的臉,而後啧舌道:
“嗯,你慧根清淨,卻黴運濃重,說來也奇,經此一難竟沖淡了不少這劫。”
她擡眼見江晏林聽的認認真真,忽的又挺直腰杆,神情嚴肅起來:“此劫頑固,聲勢浩大,無可避免,隻能盡量緩解。如今你們父女二人雙雙落水,便是渡了劫,便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
隻是劫數未盡,半年内仍需小心湖泊河水,不然恐招災禍,雖不至丢了性命,但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禍患。”
她緊皺眉頭,青紫的臉看起來有些喜感。
可江晏林卻還是一副求知欲極強的模樣,緊忙道謝:“小女子謹記在心,多謝小舟道士。”
“不必言謝,便當…姑娘救我的回報吧。”梁小舟說完後又斜睨了她一眼。
而後從袖口中掏出一塊木頭,笑着遞給了江晏林:“這是辟邪木,你随身攜帶,或許能沖淡此劫。”
啊這…你确定那塊爛木頭不是你在被打的時候從土裏抓的?
江晏林一頓,卻還是立即接過,面色欣喜過望,“多謝道長!”
梁小舟笑着擺了擺手,“都說了不必多謝嘛。五千錢就行了。”
她伸直了五個手指,做作的解釋:“此辟邪木可是我随身攜帶,保我出行辟邪四方佑凡身的!”
江晏林沒想到她這個時候還想着錢,不過…
她十分配合的收起“辟邪木”,連連道謝,“多謝小舟道士,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予我,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稍後就會有人送錢過來,多謝道長!”
“诶~太見外了。”梁小舟笑着擺手,“正好我也累了,不如姑娘先去籌錢,讓我歇會?
嘶,渾身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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