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曼姝見狀忍不住皺眉。
她不過是讓喬語蘭不要亂說話而已,怎的就至于要哭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飛揚跋扈,參加宴會還欺負主家呢。
祝曼姝清咳一聲,又輕言細語的解釋:“喬姑娘,我并非責怪你,隻是事關皇家選秀,妄言恐招禍事,我也是爲了姑娘好。”
喬語蘭見好就收,端莊回道:“是小女子失言了,日後定将晏夫人的話謹記在心…”
祝曼姝點頭,這事就算了了。
她懶得和這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一起,便離開席面,準備去看看其他小姑娘。
而這邊喬語蘭卻氣的攥緊茶杯,“江晏林!真是…”
提起江晏林,楊非煙也是一肚子氣,替小姐妹說出了心裏話,“她就是個禍害!不來也招人煩。”
喬語蘭眼神氣憤,咬牙道,“她不來,怕是在準備選秀吧!”
可楊非煙卻疑惑:“曼姝姐姐不是說…”
喬語蘭冷哼,“晏家隻有江家一個外親,不讓她去還能讓誰去!”
“真是便宜她了!”
這麽天大的好事,竟也能輪得到她江晏林?
她配嗎?!
楊非煙對于此事也有些氣憤,不過轉眼一想,卻該是好事,“可她去了,不就沒人糾纏徐公子了嗎?”
喬語蘭聞言一頓,忽的又冷笑道:“哼,倒也是。”
說起來,她也不必擔心。
“她樣貌醜陋,想必初選都通不過!最後落選,怕是隻能招個沒用的書生入贅…”
若江晏林真去選秀,那便是不自量力!
反正也不會選上,她又何必自讨沒趣。
楊非煙笑着點頭,“是啊,讓她去出醜,我們看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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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女子席面上的彎彎繞,此刻男子席面上已經開始起詩了。
晏千盛一進場就開始觀察幾個未婚小公子。
都是晏又鈞和曹氏初選後的幾個人選。
他今日便是要觀察其言行舉止,看看有無符合要求的小公子。
但是他看了半天,大家都是一派和諧,中規中矩,無出彩之處,也冒失之處。
這下可難選了。
他看着都不行啊!
全都是熱血少年,沒有一絲沉穩之色,一看就是不靠譜的人!
不過說這全場上,隻有一人的舉止言談他頗爲欣賞了。
此人姗姗來遲,卻引得人皆爲注目。
如風光霁月般高雅沉穩,溫潤如玉,謙遜有禮,偏還一副絕色之容。
他看了比了半天,卻也隻有這一人當得起優秀二字了。
隻可惜…他是徐靖懷…
想起昨日晏又鈞的囑咐,絕對不能是徐靖懷!
他還疑惑,明明先前江晏林很喜歡此人的啊…
若說不行,晏又鈞的說法是徐靖懷體弱多病,怕是命不久矣,不能讓他耽誤了江晏林。
可是晏千盛今日一看,卻見這徐公子面色紅潤,雖偶有咳嗽,但并未如病入膏肓之色啊!
或許他已經好了呢…
晏千盛還在回想,這時諸位已經開始作詩了。
他神思回巢,想着既然在宴會上看不出真人品,那便看看這才華如何吧。
好歹也能篩除幾個文墨不通的人去。
他預備隔岸觀火,卻沒曾想詩作了一輪,除了徐靖懷,竟還沒一個比自己作的好的。
真真是大失所望!
晏千盛覺得這一群人,真是沒一個配得上江晏林的了。
他頗爲失望,無心作詩,隻想着矮子裏面拔将軍,選幾個還湊合的人。回去與父母好生商量一番,得出結論,再去給江晏林說。
誰料他神遊太遠,旁人喊了他幾句還未回神。
最後還是一聲熟悉的男聲喊道,他才驚醒。
“晏經曆,該你了。”
晏千盛擡頭一看,竟是徐靖懷。
他長得極好看,被忽視了也不惱,就這麽溫和的看向旁人,謙遜的回話。
晏千盛覺得此人日後定有作爲!隻是可惜了…
他有些與其多交流幾句,便道:“徐公子,方才我走神了,你能再說一遍剛作的詩嗎?”
徐靖懷果真沒惱,準備重新複述自己方才的詩。
隻不過他還沒開口,忽的就有一少年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作什麽詩呢?帶我一個可好?”
少年語氣玩味,頗爲自信。
晏千盛聽着這熟悉的聲音再一擡頭,竟然是晏千乘!
“阿乘?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還躲在家裏哭嗎?怎的今日就容光煥發的過來了?
晏千乘笑道:“今日賞荷宴,這麽熱鬧我怎能缺席?做完功課我就趕來了!”
說罷他便低聲的和晏千盛解釋,“你與他們又不熟,肯定選不好人。這裏未婚的小公子大多和我是同窗,我來和你一起選,豈不是更好?”
晏千盛聞言一頓,看向晏千乘時,卻見他滿臉笑容,已經跑去和要好的同窗打招呼了。
怎麽想個沒事人一樣,難不成昨天的事情他根本沒在乎?
晏千乘與見到的好友打了招呼後,便又回來,這下直接打斷了晏千盛和徐靖懷的對話。
“徐公子,病都好了?都有力氣參加宴會了。”
徐靖懷也不惱,溫和笑道:“承蒙喬老爺相邀,小生也不忍辜負這滿塘荷色,便就來了。”
晏千乘最是看不慣他這幅溫潤如玉假人皮的樣子!
竟沒忍住嗤道:“那你可得小心,今兒有微風,你可别再得個熱傷風了,你這身子骨,再病可就不好治咯。”
晏千盛見狀,忙攔住他,皺眉低聲呵斥:“阿乘,不可無禮!”
不過徐靖懷并未惱怒,反而平和輕笑道:“多謝晏小公子關心。”
倒是一旁的無硯先忍無可忍,替他出頭了,“我們家公子好着呢!不勞您費心了!”
晏千乘懶得和他掰扯,正好順勢拉走晏千盛,“不領情算了,大哥,我們走。”
晏千盛走前到底給徐靖懷賠了個不是。
賞荷宴已經進行一半了。
無硯急得忍不住和徐靖懷抱怨,“公子,今日江姑娘根本沒來!”
他說着說着卻又歎了氣,“唉,若是來了也沒用,男女分席,根本見不到!”
“無礙。”徐靖懷随口回他。看着正在互相私語的晏家兄弟,不禁生出笑意。
自選秀之事一出,他便知道沒法通過賞荷宴達成目的了。
不過,他既然來了,那就不會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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