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林無奈聳肩,“你們家公子剛剛吐血了。”
“吐血?”無硯驚詫不已的看向江晏林,心裏一個咯噔,“怎麽會…”
江晏林見他茫然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提醒:“你愣着做什麽,有什麽藥帶着嗎?給他吃啊!”
無硯經她這麽一提醒,這才清醒過來。還真順着她的話,手忙腳亂的從懷裏拿出個藥瓶兒,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徐靖懷口中。
躺在地上的男子虛弱至極,像是隻存留一抹意識在受罪。
他緊皺眉頭,似十分痛苦。
江晏林看他這副模樣,有些心虛,以爲他這次的毒發是因爲救人導緻的。
待見徐靖懷服藥後眉目稍微舒緩,仍是雙眼緊閉,似在閉目調休。
江晏林懶得管他,便轉而問向無硯,“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這邊?”
都聽了半天呼喊聲了,按理說她也該被發現了啊,怎麽還沒人來救?
無硯看了眼遠方人流攢動和火把,無奈說道:“他們都在原地撈人,我勸了,但他們說公子不可能遊得遠,就隻在那四周找人。我知道公子會水性不差,便自己來最近的岸邊來找了……”
都說你家公子是個病秧子,自然沒人會覺得他能遊得遠啊!想必他會遊泳在别人看來都是個驚奇之事。
江晏林稍作感慨,便皺起眉頭,轉而問向無硯,“那剛才你有沒有看見什麽…”
無硯很是配合的擺手,“我什麽都沒看見!”
江晏林上下掃視了他一眼,點頭喃喃道:“嗯,也是,要是傳出去的話,也許你家公子的名譽受損才更嚴重。”
又看了一眼躺着的徐靖懷,這回她也不知道這家夥此刻有沒有暈過去,是否還有意識了。
最終不免歎息道:“今天真是倒黴。”
明明是要相親的,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落了水!
晚風陣陣,吹的江晏林開始打哆嗦,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岸邊的草上。
又看見遠處的火把與人群,想必是晏家派來的。
她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圍在臉上,走前還不忘和無硯說話:“想必他們一會兒就要找到這裏了。我得離你們遠點,不能被看見。一會我會讓晏家的人來送你們回去。”
無硯見她走得快,又見已經地上的公子像是昏迷了,一時有些無措,“江姑娘!”
江晏林有些不耐,停住腳步,轉頭笑呵呵的和無硯掰扯,“我知道是他救了我,可半道兒上也是我把他拉上岸的!你放心吧,我會讓人送藥過去的。”
無硯剛想說些什麽,結果突然從草叢裏竄出來幾個人。
有個丫頭在那大喊:“姑娘在那兒!我找到姑娘了!”
此話一出,緊接着就是陣陣腳步聲傳來。
幾人拿着火把拐了進來。
江晏林還有些懵呢,方才明明聽着呼喊聲還遠啊,怎麽突然就被找到了?
得,她這是白躲了。
江晏林看清來人是入畫和與書,心裏也稍平和了些。
誰料主仆三人還未走近,晏千盛突然跑了過來,眼紅着大喊:“林兒!你沒事吧!”
晏千乘已經哭了,更是緊張兮兮的問她。
江晏林被倆人吓了一跳,最後隻茫然的點頭。
晏千盛登時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時與書連忙将手中的披風披在江晏林身上。入畫更是心疼的直抽泣。
晏千盛反應過來時,才見無硯在河邊動作。
他伸頭一看,不免一愣,“徐公子?”
這邊無硯也十分細心的現身解釋:“公子落水又救人,引得舊疾複發,如今正昏迷着。我已經給公子吃了藥,應當沒有大礙的。”
晏千盛心裏一個咯噔,但還是笑着說道:“好好好,今日多虧了徐公子舍身相救,我們定會報答!”
說罷就吩咐身後的幾個小厮:“你們幾個,快送徐公子回家!”
小厮手腳利索,當即就過去幫無硯擡人了。
這邊晏千乘眼裏隻有江晏林,一個勁兒的噓寒問暖,“林妹妹,你沒事吧!快走,先回去換衣服。”
而此刻晏千盛卻有些神情複雜。
今日,是林兒與徐公子一同落水,徐公子還因救了林兒而陷入昏迷…
思來想去,全是不利。
他緊皺眉頭,面上卻還是溫和,有條不紊的給大家做吩咐,
“輝月亭亂成一鍋粥了,我還得去将人疏散開。阿乘,林兒就交給你了,定要将人好好護送回府!我已經着人請了大夫,回家後好生請個脈。”
看着晏千盛有些不放心的樣子,晏千乘趕忙打包票,“大哥,你放心吧。”
江晏林也折騰的有夠筋疲力盡,此刻沒有多想,便順着晏千盛的話來辦了。
而此時,輝月亭内。
衆人竊竊私語,高聲厥詞,猜測紛紛,小姑娘們吓得在岸邊用眼尋人,公子們則是被晏家小厮們看着。
或是湊熱鬧,或是想要逞英雄救美的,全都被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