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懷本打算年底入京的,隻是如今這個境況,隻怕是不好脫身了。
他本想盡快解決了那些舊事,他已經不想再等了,這些年在潛山,每一日他都恨不得手刃仇人!
但是如今有了能痊愈的機會,他要走這件事兒在無硯和沈聽墨看來,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二人這一次不再聽從指令,而是十分強硬的懇求徐靖懷留在金陵,直至治好病再去京城。
但三人産生了極大的分歧,一不小心就陷入了膠着。
江晏林聽到這事兒的時候簡直都無語了。
這個徐靖懷,神經病啊!
之前耍盡手段潛入江家不就是爲了治病?現在好不容易給他治了,這才治了一半,他就說不治了???
想來容易,想走,卻不能夠那麽容易!
于是乎在無硯的熱切懇求與說理下,江晏林直接就去找徐靖懷對峙了,“無硯說,你要走?”
本來還在練字的徐靖懷忽的一頓,卻默而不語。
江晏林深吸一口氣,又道:“你如今已經服下月靈芝,以後不會受毒發之苦。但祖父說你若不以名藥調理清毒,至多隻能活三五載。”
她就是不明白啊,這麽好的機會,徐靖懷怎麽又不願治了?
徐靖懷可不能死啊!劇情裏說了他會活到最後的,後面還當攝政王輔佐新帝呢!
劇情後面要沒了他,這齊國還不得被那群佞臣給霍霍完了!國都滅了,她以後還享個屁的福啊!
唉,真是造化弄人,原劇情裏徐靖懷服了弗靈草就全好了。如今怎麽就成這個局面了呢…
此時徐靖懷放下毛筆,仔細端詳着那副字,喃喃開口,“已經夠了。”
“你!”江晏林氣死了,指着他罵道:“你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江晏林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徐靖懷,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他腦袋裏裝了什麽。
還有,他這好好一個人,江晏林也不好見死不救。
“不行,你不能死。你把我們江家拉下了水,不能利用完就跑了!你不是說要負責的嗎?到時候你命都沒了,我找誰說理?”
徐靖懷見江晏林這般着急,一時有些愣怔。
她這麽擔心自己?
他許是心軟了,又或許有些動心,過了半晌才微微歎道:“事成之後,我會想辦法讓江家成爲皇商。”
皇商?
豈不是有更多的錢?
不過江晏林就想了一下,而後瘋狂搖頭,“誰…誰稀罕那些虛的了!我不管,你不能走,必須留下來治病!”
她以爲徐靖懷是不忍長姐在宮裏繼續受苦,于是又忙道:
“我看現在宮裏頭局勢正好,懋貴妃誕下了四皇子,那周昭容剛誕下五皇子就殁了,小皇子正好被皇後領養。現在那兩位八成跟鬥雞眼兒似的,哪兒還能顧得上宸妃娘娘?
宮裏頭你暫可不必擔心,至于你那仇,忍都忍那麽多年了,何不等精力齊全了再去報?”
徐靖懷聽她将宮内事大咧咧的說出來,不禁眉頭一皺,沉聲道:“這不是你該過問的。”
太關注宮裏的事情,可不是件好事。
江晏林還以爲是徐靖懷不高興自己去過問他的私事了,于是又道:
“是是是,我不該多管閑事,更不該探究你的過往。不過我可從來沒和别人說過啊,你可别誤會。”
“隻是無硯他們都求到我這兒了,可想而知你得有多固執。我話已至此,你要是再不留下啊,沈聽墨估計就要把你綁在這兒了。”
她長篇大論了許久,卻未見徐靖懷有一絲反應,江晏林感覺自己真的心累。
那林相明明好好的在那兒,一時半會也跑不掉,他都忍了這麽多年,這會子着急又有什麽用?
江晏林實屬無奈,氣的咬牙,卻又拉下臉來,走過去輕拍他的肩膀,軟聲求道:“你聽話一點又能怎樣?日子還長呢,不差這三個月。”
徐靖懷身體一僵,神色怪異的看向她。
江晏林感覺他的眼神太有攻擊性了,像是…像是要把人吸進漩渦似的,莫名的讓人心跳加速。
她不敢與之對視了,便又說了幾句好話,徐靖懷沉默以對,她卻口頭當他全答應了。
…
江晏林生怕徐靖懷還要走,想着他要是過個三年五載的死了,這齊國可怎麽才好,要是陷入戰火,她的後半生可怎麽辦才好喲!
她是一夜輾轉難眠,最後都決定真綁了他了,結果次日再一見面,這人竟然想通了!
徐靖懷:“如你所言。京中傳來消息,皇上正考慮太子人選,皇後和懋貴妃争得頭破血流,無暇顧他。”
江晏林松了口氣,笑道:“所以嘛,你好好養病,養好了就去報仇!”
徐靖懷沉吟片刻,最終看向江晏林,真摯的說道:“多謝。”
江晏林一驚,連忙讪笑擺手,“别介。你隻需記得,事成之後報答我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