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橋上後,一天齡就直接閉目盤坐下來了。
一見,章玉書皺眉不解,問:“一公子,你這是做什麽?”
一天齡并未搭理。
九素态羨央兒則是莞爾一笑,接聲:“章公子,他正在用心欣賞這座橋,請别打擾他了。”
章玉書怔了怔,凝視着九素态羨央兒絕美的眼神,忍不住一語:“劫娲小姐,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女子!哪怕是諸位層妃娘娘,也絕對不及你!”
九素态羨央兒平靜一回:“章公子,我們保持安靜吧。”
章玉書不好再語,看向了一天齡,内心疑惑再起,這個人到底在幹什麽呢?他身上并未有一絲境力波動。
九素态羨央兒全身心地爲身邊男人護持着。同時,她又一次聽到了唯她可聞的喃喃異音:“酷冰三尺,縱有千日萬煦,亦是逐末。
“所幸吾娲自有麒麟谛,所幸麒麟盡是真善美!
“來,吾之情寄心紋!”
話落,橋上一道無形且無人可察的異紋随即就湧入了一天齡身軀之中。
與此之時,一天齡睜開了雙眼,緩緩起身來,對九素态羨央兒語來:“好了。”
九素态羨央兒聽而一接:“今日還去看其他的嗎?”
一天齡沉吟了一下,即向有些莫名其妙的章玉書,說來:“章公子,告辭了。”
章玉書怔然接聲:“哦,好。”
一天齡拉起了九素态羨央兒的手,一起飛身而下。
而來到地面上,九素态羨央兒便以羨語仙音術問來:“接下來去哪兒?”
一天齡仙音一回:“嗯……今天就都看完吧!”
九素态羨央兒仙音不由一接:“那爲何不讓這章玉書幫我們聯系?”
一天齡仙音一答:“因爲此人并沒有真慈悲,他雪庭中下的雪,都被他堆做了他迷戀的雪人。如此,已不足以讓吾青睐于他!”
九素态羨央兒聽着,仙音忍不住笑叱:“神神叨叨!”
“走吧,這次從艮章大街那一座看起。”一天齡仙音又語。
九素态羨央兒随他邁開了,仙音一問:“爲何要從艮章大街看起?”
“因爲我想最後再看坤章大街的。”一天齡仙音一笑。
九素态羨央兒仙音一歎:“你這也算有因果邏輯嗎?”
“劫娲娘娘,神神叨叨不就是這樣的邏輯嗎?”一天齡瞥向她。
話出,九素态羨央兒手上頓時使了暗勁!
一天齡自是生疼不已。
不過,一瞬之後,九素态羨央兒便發動了啄能瞬羨術将他帶往艮章大街。
橋上的章玉書看着兩人消失,忽然喃喃自語:“這兩個人來曆絕對不簡單!嗯……再去問問七娘看,看能不能從她那兒問出些什麽。”随即,他人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了。
——————
艮章大街。
惠庭。
在得知有一對陌生未婚夫婦前來拜訪自己時,塔腰傾城級的梅惠娘頗爲訝異。之後,她便讓前來禀報的庭計去将人帶到客廳來。
而坐在客廳主位靜靜等待的她,内心繼續思疑着,這個劫娲的名字,我倒是聽疊艮說起過,記得好像是最近住在藻丹山庭的一位絕對是傾星級以上的蒙紗美人!嗯……把疊艮也叫過來吧,這家夥最喜歡唠嗑,興許可以幫我刨問一下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曆!
一念思定,梅惠娘便以身上通訊界環聯系了疊艮。而正在惠庭鴻頭閣中賭币的疊艮在聞訊後,立馬就趕來了。平常,這個疊艮是經常死乞白賴地讨梅惠娘的香茗喝的,可以說,兩人關系一直都挺不錯!
沒一會兒,一天齡和九素态羨央兒,以及模樣有點肥胖且雙眼也有些小的疊艮就都到了客廳。
在看到蒙紗九素态羨央兒的一刻,梅惠娘和疊艮都徹底失起了神。顯然,兩人都是被九素态羨央兒無與倫比的美态給完全攝住了心魂!
真是……無法形容的美啊!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美人?
看着兩人呆滞,九素态羨央兒也沒多打量兩人,隻是以羨語仙音術對一天齡說來:“快點給這梅惠娘說明來意吧!”
聞言,一天齡随即就對梅惠娘說來:“七夫人,我們此番冒昧拜訪,主要是想好好觀看一下兌章大街的壽陣擂橋,還請七夫人應允。”
話落,梅惠娘回神,伸手以示,接聲:“兩位,請先坐吧。”
一天齡和九素态羨央兒依言在客位落坐。
“一公子,劫娲小姐,請用茗。”梅惠娘又伸手以示。在她所示的客位小案上,有着兩個冒着一絲絲香霧的茗盞。
盞上,有梅花朵朵,栩栩如生。
水中,是梅苞漩漩,自成渦圖。
九素态羨央兒看着這奇異之茗,頗覺有趣,輕輕而呡。
而一天齡則是含笑問來:“七夫人,此茗叫什麽名字?”
“它叫渦荼,因苞散開自成漩渦的苦荼水。入口雖然比較苦澀,但回味還是不錯的。一公子,你嘗嘗看吧。”梅惠娘笑答。
一天齡聽而一接:“七夫人的這種渦荼和漾波荈有點相似,雖然漩渦難和漾波一樣持久不歇,但卻是比漾波更見奇麗!”
話出,梅惠娘和疊艮都愣了愣。
九素态羨央兒這時放下了茗盞,瞥向了身邊男人。
一天齡則是慢慢品嘗起來。
“一公子說笑了,我這渦荼不過就是尋常梅苞所制,怎麽能和我獸界頂級茗品漾波荈相比呢?”梅惠娘随後語來。
一天齡放下了茗盞,注視着梅惠娘,轉而接聲:“七夫人,你爲何如此鍾愛梅花?”
梅惠娘聽而一笑:“不爲什麽,就是自身姓氏如此而已。”
一天齡卻是有所恍然:“原來是傳承嗎?”
梅惠娘微微一怔,但語:“說到傳承,卻是不知一公子和劫娲小姐是來自哪裏呢!”
一天齡欲語。
這時候,疊艮已然問向九素态羨央兒:“是啊!劫娲小姐,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九素态羨央兒看向疊艮,話卻問向梅惠娘:“七夫人,這位是誰啊?”
梅惠娘聽而一笑:“忘了介紹了,劫娲小姐,他是我惠庭聘丁閣的閣主疊艮。”
九素态羨央兒微微一怔,腦海中自然回想起師藻藻對疊艮的介紹來。
“劫娲小姐,冒昧問一下,若要看你真容,這都需要什麽樣的條件啊?”疊艮輕笑,看上去十分迷戀九素态羨央兒蒙紗下的真容。
九素态羨央兒收斂心神,漠然以應:“疊閣主,我們此來是想觀看艮章大街的壽陣擂橋,不是來與你唠嗑的。”
疊艮聽而一接:“劫娲小姐,你的美名我此前就有聽聞了,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去藻丹山庭拜訪你,如今你能來到惠庭,我實在是有些小小激動啊!還請見諒,見諒!”
對于自己在獸鬼城漸起的傳聞,九素态羨央兒是知道的。不過,她并不認爲這個疊艮是真的癡迷她的美。她感覺這個疊艮就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
“疊閣主,若是你能帶我們去艮章大街的壽陣擂橋觀看一番,這見諒自然可以。”一天齡微微一笑,語來。
話出,疊艮盯向一天齡,接聲:“一公子,你這額心小燭是什麽?是某種契印或是封印嗎?”
一天齡笑容未退,也并未接對方話語,隻是接聲:“看來疊閣主是不肯了,那算了!
“七夫人,渦荼是一個好名字!它令我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眉光。這種眉光,不是我天生的,是後來慢慢衍變過來的。
“七夫人,其實我覺得你對梅花的鍾愛并非是源于自身血脈傳承,而是和我當初的眉光一樣,是一點一點積澱下來的。這些積澱,雖然苦澀,卻是令你自己充滿了回味!可以說,梅苞再尋常,也都是你純潔的初衷!”
話出話落,梅惠娘眼神已變,變得有些複雜。
九素态羨央兒注視着她,内心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身爲章築第六妾,恐怕當初也是身不由己!
邊上的疊艮這時候深深地凝視起一天齡來,仿佛沒了一絲輕視的心思!
“一公子,你錯了,我的初衷早已不複存在了。”良久,梅惠娘緩緩說來。
一天齡聽着,沒有再說什麽。
梅惠娘緊接起身,就對疊艮一語:“疊閣主,你帶一公子和劫娲小姐去觀看吧!”
疊艮聞言,也起身,點點頭而應:“好。一公子,劫娲小姐,你們如此執意要觀看,那就随我前去吧!”
“多謝七夫人,多謝疊閣主。”一天齡應着,和九素态羨央兒一同起身,跟随疊艮離開。
望着三人背影,梅惠娘在内心喃喃:“好一個洞悉人心的一天齡,他究竟是什麽來頭呢?嗯……希望疊艮真能刨問出一些有用的訊息來吧!”
沒過多久,一天齡三人便來到了艮章大街的壽陣擂橋下。此時,壽陣擂橋上,并未有對決,也未有橋丁修複工作。
“一公子,上去之前,你和我說說你那眉光是什麽吧!”疊艮不疾不徐地說來,頗有不容推脫之意。
聞言,一天齡歎了一下,語:“疊閣主,眉光,其實就是指眉毛形态而已。”
話出,疊艮愣了愣。
就是九素态羨央兒也有些意外了,眉毛形态?這家夥以前的眉毛還很特殊不成?
“一公子,那你以前的眉毛是什麽形态?”疊艮追問來。
一天齡笑容又接:“疊閣主,你是不是不想履行七夫人的吩咐?”
疊艮聽而失笑:“一公子此言差矣。一,七夫人的無法吩咐我做什麽,二,我問你問題,不過就是想和一公子你多交流一番罷了。畢竟一公子可是有着見微知著的本事!僅憑一盞渦荼茗,就能讓一向頗爲恬淡的六夫人出現罕見複雜神色,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一天齡聽而隻笑,不再語,仿佛知道隻要自己再接話,那麽對方就會沒完沒了。
而九素态羨央兒這時候微冷出聲了:“疊閣主,我現在隻問你一句,我們現在要上去,你帶還是不帶?”
見到九素态羨央兒眼神中愠色已起,疊艮連忙賠笑來:“劫娲小姐别生氣,我這就帶你們上去,走吧。”說着,飛身上橋。
而一天齡和九素态羨央兒緊随其後。
在一來到橋上後,一天齡便立刻閉目盤坐下來了。
w
【閱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