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之上,王逸拉着一身武力恢複得七七八八的肖文璇在小山之上狂奔着,身後就是追趕而來的吳鈎。
在半個時辰之前,王逸與肖文璇已經與吳鈎遭遇了一次,對方有備而來,正面沖擊,暗處冷箭,下毒,陷阱,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一場惡鬥之後,王逸再次負傷,埋伏的吳鈎再次多人殒命。更要命的是,不遠處,一個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上了他們兩個人。
燕七。
那個被王逸星輝點燃體内的星輝,再次追了上來。一個修爲比王逸高出太多的燕七,現在已然成爲了王逸與肖文璇的惡夢。
“最多半個時辰,燕七就會追上我們。”
王逸時刻注意着後面的情況,不遠處的官道之上,燕七的身影出現在樹枝和是哪個,望了一眼王逸與肖文璇逃跑的方向,身影消失在樹林之中。
肖文璇咬着牙,再次加快速度向着小山的那邊趕去。就在兩個人快要被追上之時,不遠處一座雄偉的關隘出現在王逸與肖文璇的視線裏。
還有一隻鐵騎,呈一字狀,一列排開,爲首之人手裏拿着那跟随自己多年,記不清多少年月未曾出鞘的長刀,身下的戰馬吐着白氣,與所有的将士一般,望南背北而立,站在那條大明與南楚的邊境線上,遙望這裏。
“我們成功了,隻要進入了天南關,他燕七就算有十顆腦袋都不敢進入大明的邊境去抓你。”
王逸看着不遠處蓄勢待發的邊軍,他知道錦衣衛已經将自己與肖文璇的消息帶回了大明,雖然自己不知道大明國内具體的動靜,但是現在隻要逃回天南關,就是安全的。
肖文璇長長歎了一口氣,跑了這麽久,終于是看到了一點的希望。
王逸回過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不過半裏的燕七,臉上欣喜的神色退去,猛地吸了一口氣,甩脫肖文璇握着自己的手。
肖文璇有些疑惑,開口問道:“王逸,你做什麽,到已經到了山腳下,隻要是跑過這片平原,我們就安全了。”
“我們要是一起走是走不掉的,現在用你的五境武夫體魄,在加上你練氣士的能力,跑到那群将士的面前。”
說着,王逸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在十分華麗的北面,上面繡着“錦”。
“拿着它,給他們看,記住,隻要你有這塊令牌,天南關裏面的錦衣衛随你調用,這支大軍的統領我在進入南楚之前打好了招呼,他認得這塊令牌的。”
肖文璇沒有接過令牌,反而是臉上的淚水唰的一下留下來,“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要丢下你。”
王逸強硬的将令牌放到肖文璇的手中,抓住肖文璇的一隻手,将哭泣的肖文璇抛向天南關,随後毅然轉身,不在看向肖文璇離去的方向。
落在不遠處的肖文璇手裏緊緊抓着令牌,從地上爬起,沒有理會摔在地上的疼痛之感,望着站在那裏的王逸,随後向着那隻鐵騎跑去。
王逸站在山腳的道路之上,看着那個愈來愈近的燕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燕七幾個跳躍就來到了王逸的面前,看着離去的肖文璇,燕七臉上難看至極,要是沒有王逸的攔住,自己有自信在肖文璇跑到邊境線之前将她抓住,現在看來是難了。
“怎麽,找死?”
王逸笑呵呵道:“是啊。”王逸攤開手,“很明顯了。”
燕七取下自己後背上的長槍,去掉包裹的爛布,緩緩說道:“一個修行者的成長不容易,從當初的選擇星圖,再到功法,最後的曆練,真的不容易。”
“更何況你這一身的通玄巅峰,馬上就要步入真命更是難得。爲何不珍惜呢?”
王逸從要将拿出剛剛繳獲的吳鈎的長劍,握在手中,感覺這劍的質地與選材都不怎麽樣,“你們的兵器真的要好好提高一下質量。”
“你說了這麽多,還不是沒有把握在短時間之内解決我,之前祛除我的星輝廢了你不少的力量吧,要是你能夠在短時間内解決我,還用開口勸說我?”
燕七看着遠處已經看不到具體身影的肖文璇,他知道王逸的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他決定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身形前沖,手中的長槍刺出,直奔王逸的門面。
王逸不甘示弱,星輝急劇流傳,手中的長劍揮舞,“曉風拂岸。”
邊境線上的鐵騎看着向他們跑來的肖文璇,爲首之人身邊的一人道:“将軍,我們真的不去接應一下嗎?”
關天南擡頭望了一眼很遠處,星輝流轉的戰場,開口道:“過不去,我們隻要踏足南楚,那隐藏在那座山裏的南楚大軍就會出動,大明與南楚多年來的平靜就會被打破。”
剛剛說話之人一拳打在身下戰馬的盔甲之上,有些不甘地說道:“真是窩囊啊,打了這麽多年,就是今天最難受。”
關天南沒有理會他嘴裏的話語,他知道自己身邊現在這群自己的心腹鐵騎現在都是一肚子的火氣,看着自己的同胞在那裏打生打死,自己卻隻能旁觀,真是難受。
天南關之内,一處醫館之中,馬順一腳踢翻一旁晾曬藥材的木架,大聲吼道:“來人,都死了嗎,來一個喘氣的。”
醫館之後,有一個中年人急匆匆趕來,對着馬順說道:“客官你要點什麽。”
馬順從懷裏掏出令牌,對着中年人說道:“現在這個據點作廢,所有人随我出城保護我們的公主。”
中年人看着令牌就要跪下,卻是被馬順一把拉起,“沒時間了,召集所有人,随我出發。”
中年人起身,就向着後面跑去,找到正在做活的活計,都是錦衣衛發展的下線,吩咐一番,随即衆人都是各自回到房子裏,中年人來到自己的床下,找出那已經多年未現世的飛魚服,快速換上,來到院子裏。夥計們手裏拿着兵器,在中年人的帶領下,來到大堂之中。
馬順見到來人,足足十個人錦衣衛,再加上從南楚逃回來的幾十人,應該可以了,而後大袖一揮,一群人浩浩蕩蕩向着城門外走去。
肖文璇不跑着跑着,眼裏的淚水已經布滿了臉龐,看着越來越近的鐵騎,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安全了,自己能夠順利的跑到這裏,說明王逸成功的攔截了燕七,但是在那裏一個人阻擋燕七的王逸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王逸與燕七決鬥的小山的樹林裏,有着一老一少站在樹林裏,時刻看着這裏的一切。
“姜老頭,這次你有點過界了。”
姜氏老者摸着胡須,哈哈大笑:“周大人嚴重了,倒是周大人境界又有提升,還沒來得及恭喜。”
那個被老者叫作周大人的的少年,一身紅衣,童顔鶴發,看上去十分的清秀。
“這就是你看中的少年,也不怎樣,都被燕七打死了,你不出手?”
姜氏老者搖搖頭,看着那裏激烈的打鬥,平靜說道:“又不是我孫子或者徒弟,我出手做什麽,欣賞是欣賞,但是還要有命活着。”
“再者我要是出手,你這堂堂八境的武夫拳頭可是夠我這老骨頭喝一壺的。”
周大人玩弄着自己眉毛,斜着眼睛,看着這個即将返回北齊的老不死,真是越看越不順眼,要不找個機會,留下他。
不遠處,姜氏老者的書童緩緩駕駛着馬車來到兩個人的身邊,停下馬車之後,一言不發,直勾勾看着周大人。
周大人咧咧嘴,真是個忠心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