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歲“好狗不擋道!”
一個不是善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趴在那裏的土狗被人一腳踢飛,三名魁梧大漢先後走進了大堂。
爲首一人看上去有些兇惡,也不管老闆娘與店小二,指揮着自己的手下,輕車熟路的去拿過來酒水與碗筷,坐在了大堂正中間的位置。
趙安看了一眼三人,沒有理會,撕下一小塊的羊肉,輕輕放到嘴裏,美食的味道讓趙安有些高興。
老闆娘見狀,也不生氣,隻是神色有些尴尬的對着趙安笑了笑。趙安搖搖頭,示意沒有關系,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燒刀子。
老闆娘看着三人,抱着一壇燒刀子,走到三人的面前,陪笑道:“張大哥,今日怎麽有空帶着兩位兄弟來我這小店捧場啊。”
被叫做張大哥的人,真名叫做張成,是北盟裏面的一員,平日裏就喜愛這老闆娘客棧裏面的酒水與烤全羊。
張成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大口喝完一碗,暢快的打了一個飽嗝,“老闆娘,我這不是想你了嗎,過來看看你,省的你半夜發—春,亂叫。”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身邊跟着的兩個手下,也是張成最近新收下的兩個小弟,今日來這裏就是帶着他們品嘗一番這裏的酒菜。
近日這幾天,北盟裏面出了大事情,北盟的少盟主消失了,與少盟主消失的還有北盟裏面,号稱少盟主護衛的北盟四鬼。
老闆娘聞言,臉上有些惱怒,就要對着他們三人大罵,可是言語到了嘴邊,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轉過臉,換了一副表情,笑呵呵說道:“張大哥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您應該是饞我們小店的羊肉了。”
被叫做張大哥的人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對對對,是饞肉了。”
老闆娘稍稍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退了下去。
張成看見老闆娘走了出去,也就沒了在調戲她的興緻,而是開始打量起這客棧,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裏的趙安。
一身白衣,極爲顯眼。關鍵長得還極爲俊俏。
張成這就有些不喜了,平日裏他最看不慣這些長的俊俏公子哥,見一個就打一個,反正北盟的勢力強大了,很少有人可以與他們抗衡的。
其實最爲關鍵的,還是張成有個叔叔,在北盟當中擔任副盟主,可以說的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勢極大。
張成看了一眼趙安,“小子,你是哪裏人氏,快将身份文書拿出來。”
趙安隻是端起酒杯,笑了一聲,他覺得有些好笑,在幽州地界,竟然有人敢查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幽州,涼州,青州,皆是自己義父的治下,自己作爲名義上的梁王世子,也可以說的上第二繼承人。
趙安從懷裏掏出文書,扔給張成。
張成拿起後,看了看上面的記載的東西,問道:“你是涼州人氏?”
趙安點點頭,“不錯,是涼州人氏。”
“那你爲何來幽州境内?”
趙安想了想,烤全羊上撕下來一塊肉,放入嘴裏,“來這裏遊玩而已,犯法?”
張成咧咧嘴,這小子說話不急不慢,絲毫沒有被盤問的緊張,再看看穿着,很有可能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出來遊曆,自己可是惹不起。
張成可不傻,能夠活到現在,并且在北盟當中有個小頭目的職位,能是傻子?
将文書扔給趙
安,張成不準備再惹事,今天來這裏本就是在附近尋找少盟主。
路上有些饑餓,張成才想到這裏的烤全羊,再加上自己想要在新收的小兄弟面前,樹立威嚴,便來到了這裏。
趙安接過文書,輕輕放入懷裏,起身走到三人桌子的旁邊。張成端起酒碗,正要喝酒的時候,卻是看見趙安站在自己的身邊,先是一愣,而後問道:“小子,你有事情?”
趙安笑了笑,拍怕張成的肩膀,“我想請問一下,你們是那個府衙的?”
張成微微皺眉,心裏有些不明白爲何趙安會這麽問,自己是北盟的人,而北盟隻是個江湖門派,自然不是大明朝廷下屬的府衙。
“怎麽,你小子有事情?”
趙安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右手摸着自己左手的手腕,低着頭,笑着說道:“确實有事情,我記得現如今隻有大明的府衙才可以盤問過往的行人,檢查行人文書,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身份。”
張成不經意間,右手摸到了自己腰間的長刀之上,“你小子要找事情?”
趙安返回自己的桌子旁,拿起桌子上的長戟雪中青,在空中劃了一個槍花,“找事情這個說法好,這樣一來我殺了你們,也就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張成大叫一聲,一腳踹翻了桌子,腰間的長刀拔出,“小子,你可想好,這可是在幽州地界,青山城外。”
張成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願意說這麽多,是因爲張成感覺眼前的白衣人不簡單,不可能僅僅是一個富家子遊曆江湖那麽簡單。但是身處青山城外,張成心裏也沒有那麽害怕,畢竟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要給北盟三分薄面的,當年梁王可是都在北盟裏面待上過一些時日的。
趙安知道張成這麽說的目的,無非就是搬出身後北盟的這大山,讓趙安心有忌憚,不敢随意殺了他們。
但是巧了,趙安并不懼怕張成身後的北盟,在幽州地界,除了義父,他還沒有在意的人。
北盟又如何!
“三招。”
趙安說完,身影一閃,一槍挑起張成,直接将其從大門處打出,跌落在客棧門口,張成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兩個人相視一眼,瞬間拔腿就跑,但是怎麽可能跑得過雪中青。
兩人相繼倒下,趙安站立原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布,擦去雪中青上的血迹,從自己的懷裏拿出長布,将雪中青的槍頭卸下,放入其中。
“老闆娘,别躲了,出來吧。”
老闆娘自櫃台後面顫顫巍巍走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裏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
“這位客官,你怎麽将他們殺了,這可如何是好,北盟要是來人,我怎麽交代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趙安也不說破女子的那點小心思,無非是讓自己給個交代罷了。
“老闆娘放心,沒有人敢找你的麻煩,今日殺他們三個,隻是随手爲之,北盟這些年過得太安逸了。”
老闆娘隻知道自己這客棧是開不下去了,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自己要怎麽處理這件事,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辦法。
“朋友,可否拜托你件事情?”
趙安也不去安慰老闆娘,而是轉過身,看着站在二樓,舉着酒葫蘆的王逸說道。
王逸并不說話,隻是站在那裏,等待
着趙安的下文。
“官府的人一會會來清理這邊,但是我怕那官府的人欺負老闆娘,這位兄弟可否爲老闆娘說幾句實話,人是我趙安殺的。”
王逸眯着眼,看着下面那個自稱是趙安的家夥。
趙安,梁王義子,涼州騎軍的統帥,白衣軍神,武道大宗師。各種關于趙安的信息在王逸的腦海裏紛紛湧出。
王逸當然不懷疑趙安的身份,在大明好像沒有敢于假冒這位白衣軍神的名号,拿一杆雪中青作不了假。
“可以,不過爲什麽我要幫你?”
王逸喝下一口酒水,臉色有些紅潤,即便是王逸再如何海量,可是接連喝下這麽多的酒水,還是有些醉意的。
客棧門口處突然湧進來五個人,身上皆是穿着甲胄,身上一股肅殺之氣,他們直奔趙安原來坐的桌子上,拿起那幾壇子燒刀子便走。趙安笑着看了一眼王逸,便跟在他們身後離去。
王逸走下二樓,來到大堂之中,扶起癱坐在地面上的老闆娘,安撫道:“放心,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老闆娘抹去眼角的淚水,王逸的話可是沒有放在心上,“我這個命呦,好好地一個客棧,現在也是開不下去了,還不如趁現在趕緊交代一下後事。”
王逸攔下了老闆娘,有那個趙安,并不用如此,“老闆娘可是不信我說的話?不打緊,先等一會,看看官府來人怎麽說如何?”
老闆娘坐在椅子上,看着王逸老神在在的樣子,也是将信将疑,但是現如今除了等待官府的人來此又有什麽辦法呢。
“瘦子,别躲在後面裝死了,趕緊去官府報案。”
躲在櫃台後面的店小二悄悄露出腦袋看了一眼老闆娘,應了一聲急匆匆跑了出去。
王思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輕輕打開房門,踮着腳尖,将小腦袋躍過欄杆,看着樓下的一切。
王逸回過頭,“回房間去,不許出來。”
王思也是看見了血腥的場景,有些被吓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可是被王逸這麽一說,竟然是直接爬了起來,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王逸看了一眼李長明的房間門口,并沒有任何的動靜,看來這般的打鬥還是沒有将醉酒的李長明驚醒。
陪坐在大堂,老闆娘開始不斷嘔吐,血腥味對于這樣的婦道人家來說,還是有些不适應的。王逸倒是還好,相比錦衣衛诏獄裏面的那些場景,現在的一切還是很好的。
官府的人來的很快,跟随着店小二來到店裏,簡單的了解一下情況之後,便帶着三具屍體走了,也沒有說将誰抓起來,也沒有對誰問責。
這讓老闆娘有些就驚奇。,看來之前那個白衣人說的話是真的。
王逸自然也不用費口舌,爲老闆娘解釋什麽了。
王逸則是心裏對于趙安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官府這般行事,肯定是有人在幕後說了什麽。
出了這等事,老闆娘決定關門幾天,去去晦氣。倒是沒有趕王逸等人離開客棧,而是讓他們安心住下。
王逸倒是無所謂,明天天一亮,自己便離開這裏,與李長明,王思分開,獨自前往青山城,想辦法将進入北盟當中。
臨上樓之前,老闆娘特意讓店小二給王逸搬來了兩壇燒刀子,以示謝意。王逸當然是欣然接下,白喝的酒水味道最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