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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葉希之覺得沒有戚七在桑屋跟他鬥嘴很是無聊故而也連夜回到了日影城。此刻,賴在吳府無所事事的葉希之正與吳慎行在前廳談論着救濟災民的相關事宜。而戚七則被要求在書房背誦詩詞,她在桑屋的時候的确是在習字這塊兒下了不少功夫,但是這詩詞——所以,她再不情願也明白吳慎行這是爲她好,于是乖乖待在書房背詩。
“少爺,顔王妃駕到。”吳府管家在通報後便恭敬的将來者請了進去。
“顔王——妃?”
就在吳慎行凝眉思索之際,葉希之已然驚呼出聲:“顔王妃!她怎麽來了?”
二人同時望向随吳府管家身後緩緩而來,且略顯疲憊的顔王妃——厲未惜。
吳慎行雖對厲未惜已有耳聞,但是真人倒也是第一次得見;隻見站在他們面前的女子身材高挑,面相清冷,他不禁将她與戚七作比較;相較于戚七的傾國傾城,她隻算得上面容姣好,但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卻絕不輸戚七分毫。
厲未惜也注意到了葉希之身旁這長相俊朗,溫文爾雅的男子。厲未惜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一滞,察覺到這男子此刻也在挑眉打量着她。
葉希之輕咳一聲,替他們彼此介紹道:“這位是吳慎行,吳公子,吳氏商行的掌權人。這位是······”
不等葉希之介紹,吳慎行笑言:“這位想必就是卿承的那位‘協議王妃’吧!幸會。”他饒有興緻的看向厲未惜,并不似旁人見到她那般三叩九拜,行什麽大禮。
厲未惜不以爲意地回禮,“吳公子,幸會。”并報以禮節性地淺笑。
從吳慎行的言語之中,她早已聽出此人與趙卿承和葉希之二人之間的關系非比一般,所以對他知曉自己與趙卿承簽協議一事有所耳聞,她是一點也不奇怪。而對于他對自己的這個稱呼,她更是不會在意,人家隻是道出事實,她又何必介懷呢!
倒是葉希之皺着眉有些尴尬地輕觸了一下吳慎行,轉而對厲未惜幹笑了幾聲,“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這還看不出來,顔王妃此行自然是要尋你回去的。”吳慎行在一旁插言。
葉希之不理會吳慎行,擡眼望向厲未惜,說道:“是他讓你來的?”
厲未惜聽出了他的若有所指,想也未想便直言道:“想來葉公子較之我更了解王爺的性子,如今王爺他自覺受屈,即便是他有心想勸葉公子回京,隻怕也不會說出口的。”她今日是真心實意的來勸說葉希之回京,她實在不認爲有撒謊的必要。
葉希之對厲未惜的話不置可否,并未吭聲。而一旁環臂看戲的吳慎行卻在心中暗自低語:“卿承的這位王妃有點意思!”
半晌過後,葉希之一臉正色道:“你也認爲他是受了委屈?”厲未惜方才的話并未表明她自己的看法,他倒是很想聽聽,特别是經過今早吳慎行的一番洗腦之後。
“我怎麽認爲不重要。”厲未惜沉着聲,“重要的是——事實究竟如何,而你所知曉的可否就是事實的真相。”
葉希之再次沉默了,因爲厲未惜的這一席話今早吳慎行也對他說過,使得葉希之内心之中的不确定感更甚了。
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着,“事實?王妃嘴裏的事實興許便是他想讓我看到的事實也極有可能。”
“我不妨向葉公子透個底,此次我孤身前來尋你,王爺并不知曉。”她看了看葉希之陰晴不定的臉,繼續道:“不止如此,我亦可當着吳公子的面向你保證,我所言的事實必定是讓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如何?”
厲未惜言語之間所透露出來的胸有成竹,反倒讓葉希之心生懼意,“如夢絕對不會欺騙我的!”他不敢想像,自我麻醉着。
“柳姑娘是否欺騙了葉公子,随我回去親自确認便知。”厲未惜見他依舊躊躇難定,便想以激将法逼他就範。
沒想到事與願違,葉希之竟然沉下臉,“她是不是騙了我已無關緊要。我不想再夾雜在他們二人之間。王妃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回去吧!”
葉希之實在是沒有勇氣回去面對,不論是柳如夢還是趙卿承!他不想去深究事情的真相,因爲真相往往都是非常傷人的。這段日子他在桑屋已然釋懷了許多,他不想再去思考到底是柳如夢利用了他,欺騙了他的感情,亦或是趙卿承在沖動之下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兒。
見葉希之有些冥頑不靈,厲未惜也有些急了,“葉公子,你當真就願意舍棄與王爺這麽多年的兄弟之情?還是說其實你心中已然知曉了答案,隻不過是自己懦弱,逃避自己内心的想法罷了!還有,你可知自己這般不告而别,使得整個宰相府上上下下擔心不已,紛紛四散尋你,眼下正亂作一團。”她的話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你!”葉希之被她質問得啞口無言,卻又不甘願就此回去,索性一甩袖,向正門外走去。
厲未惜見此情景正欲去追趕,卻被半天未曾開口的吳慎行阻攔了下來,她不悅地挑眉道:“吳公子,這是何意?”
吳慎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顔王妃,凡事不可操之過急。若是你信得過在下的話,就先回京。至于希之······我保證不出三日我便讓他自行回京,如何?”
她望着眼前這個儒雅睿智的男子,略一思量,點頭道:“好,那就有勞吳公子了。不過,希望吳公子不僅能說服葉公子回京,還能說服他去面對。”說完她便朝大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厲未惜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道:“吳公子,麻煩你叮囑葉公子讓他回京之後先派人去顔王府找我,且暫時保密他回京的消息。”她朝吳慎行略施一禮。
就當厲未惜走到門口之際,迎面進來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姑娘,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回眸望了一眼。
“慎哥哥,這個女子是誰呀?”戚七本能的對每個接近吳慎行的女人都極爲警惕。
吳慎行寵溺地輕撫着她的腦袋,笑道:“那位是顔王妃。”
“哦!原來是名花有主的,那我就放心了。”
此時厲未惜已經走遠,聽不到他們二人的對話了。
吳慎行被她這副“護食”的模樣逗樂了,笑問:“我有這般招蜂引蝶嗎?”
“當然有!”戚七一臉的認真,還掰着手指算給他聽,“喏,什麽劉玉茹、秦紫嫣、還有——”說到秦紫嫣的時候,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過顯然已經晚了。
就見吳慎行微微皺眉,質問她:“你是怎麽知道秦紫嫣的?”
戚七自然是不能告訴他自己對他的過往做了一番調查,但是又不想對他說謊,以免他日被揭穿後她的屁股又該受罪了。于是,她靈機一動——突然退後數米,直到她覺得已經與他保持了安全距離之後,才說道:“我就是來告訴你,那些詩詞我已經背下了,眼下我要去找葉希之玩會兒。”說完不等他反應便一溜煙兒地跑了。
吳慎行看着小丫頭做賊心虛似的逃跑模樣,又無奈又好笑,他搖了搖頭。其實他倒并不在意戚七知道秦紫嫣的存在,隻是不知爲何,他不希望她誤會自己跟秦紫嫣的關系,不論是以前還是當下。好在,他與秦紫嫣應該不會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