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麽辦?”荀方喘着粗氣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插入土中的巨劍,沉了沉氣,終于不再莽撞地嘗試,而是開始慢慢思考了起來。
劍皇沈從天,北海修仙界的所有金屬性魂種之中,他絕對稱得上是抗鼎之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去做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荀方一定還有什麽沒想到的!
荀方閉上雙眸,右手輕握着巨劍的劍柄,耳畔漸漸回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做我的徒弟,我教你修仙。”
“我隻給你定三條規矩,你要聽好!第一,以後不可再行盜竊之事;第二,做人行事,不可欺軟怕硬,不說爲天地生民立命,但求良善心安!”
“第三,以後除了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再不可爲任何人下跪,就算是我也不用,懂了嗎?”
那個男人,給了荀方新的生命;他的每一次微笑,都帶給了這個曾爲引北城扒手的家夥一縷光,一個信念。
“師傅,您曾經跟我說過,做人可以碌碌無爲,但絕對不能蠅營狗苟;可以卑微如塵埃,但不能永遠将自己的心埋葬在腐爛的泥土之中。”
荀方眼中留下一行清淚,一道光芒在他胸口處若印若現,極爲玄妙。
“果然是寂劍……”山洞的陰暗處,沈從天看着荀方胸口處若隐若現的金氣光紋,喃喃道“沒想到傳說中的寂劍一族居然還有一支流傳了下來,看來我這一身本領,繼承有望了。”
“啊啊啊!”胸口處的金氣光紋漸漸與巨劍産生了共鳴,原本重達千斤的巨劍此時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力境一重修仙者拔出了地面。
一旁的劍皇大腦一片空白,雖然爲了讓荀方能夠撼動巨劍,他在劍上施展了一些減輕重量的手段,憑借這小子目前的實力來看,隻要他能令巨劍發生一點小小的顫動,便足以讓沈從天認可他了,可這小子居然将巨劍拔了出來!他是怎麽做到的?
“師傅!我會好好活!今後的路,荀方來替您走!今後的道,荀方來替您抗!”
此時荀方雙手持劍,手臂上青筋暴起,随時都有着可能崩裂的危險,但他還是倔強地不願意放棄,甚至妄圖将巨劍舉過頭頂。
沈從天見狀可吓壞了,他的佩劍威力有多大他最清楚不過,若是砸下來,恐怕荀方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條命!
“夠了。”沈從天突然出現在了荀方的身後,伸手将巨劍接了過來,再次插進了土裏。
“已經夠了。”沈從天看着他手臂上已經出現崩裂的青筋,突然笑了起來。
“前輩,您……您笑什麽?”
沈從天拍了拍他的腦袋。回答道“我笑你的師傅,他若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你現在的本領,肯定也會感到欣慰的。”
“雖然我從來沒見過他,可現在看來,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将你從一個小偷教導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男人絕對堪稱是舉世無雙!”
荀荀方聞言嘿嘿一笑“那當然,我師傅可厲害着哩!”
沈從天點了點頭,看向了遠方的山野,那正是遠舟離去的方向。
“記住,你的魂種名爲寂劍,舉世皆寂的寂,劍道無雙的劍。”
“寂劍……”荀方口中重複着這個名字,不解地問道“寂劍魂種很厲害嗎?”
“當然了!曆代的寂劍魂種擁有者都是這當世最風流的劍者!”沈從天剛說完,腦中突然想起了什麽,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可惜,當今天下的劍者風流,都已經被二十年前的大唐長安城的那個一劍破盡天下英才桀骜的男人占盡了啊……”
不過好在這三十年劍道宏業,總有荀方這樣的家夥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一點點地從前輩手中接下來。
“荀方小子,且随我練劍。”
沈從天如是說道。
不知從何時起,藍幽國境内突然出現了一個帶着面具的女孩,她從不與任何人交談,甚至連呼吸都不願意發出聲音。
遠舟心中清楚,自己但凡出現一點纰漏,将要面對的都将是萬劫不複的境地,在她成功混進藍幽國皇宮之前,她本就不是一個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人。
一路前行,遠舟終于在大半個月之後到達了藍幽國的國都————幽都。
曾經身爲藍幽國秘衛的遠舟對于這裏的一切都再熟悉不過了,她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真正的曲幽!
曲幽作爲藍幽國國主的獨生女,既然已經找了人來替她出嫁,那她必定會受到藍幽國國主曲象最嚴密的防護,甚至是軟禁,想要找到她簡直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不過遠舟不怕麻煩,她有的是時間來陪他們玩兒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既然曲象把遠舟當成老鼠,不惜動用整個藍幽國的力量出手搜捕,可遠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你們不是以爲我要逃走嗎?我偏不,我甚至要來到你的國都之中實施一場驚天大變革!
曲幽是藍幽國國主曲象唯一的子嗣,雖然有着婚約在身,但在曲象尚未重新确立接班人之前,曲幽仍然是藍幽國皇位唯一的繼承人!
遠舟的眼神有些陰冷地看着不遠處的藍幽國皇宮,心中有了一個計劃,一個足矣徹底改變藍幽國,甚至是整個北海格局的計劃!
現在在她面前的阻礙有兩個:首先,她要找到曲幽的潛藏之地;第二,藍幽國中有着一位三皇時期的劍道強者,雖然當年他曾經敗于劍皇之手,可經過這麽多年的修行,遠舟幾乎可以肯定此人已經達到了半步玄境。
畢竟若是沒有半步玄境的強者坐鎮,恐怕藍幽國早就被瀚海國吞并了。畢竟創建瀚海國的紫皇此時修爲已經達到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玄境,唯有半步玄境的強者才有一定的可能與他堪堪制衡。
遠舟對于此人的手段不甚了解,若是自己的計劃被此人發現,那遠舟必将會死無葬身之地!可若是自己的計劃成功,那說不定這位高深莫測的強者不僅不會拿她怎麽樣,甚至還會出手護佑她。
遠舟這幾日一直都在暗暗探查幽都的一切,想要通過一些蛛絲馬迹來推測處曲幽公主可能居住的地方。
可惜,原來的曲幽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了任何的蹤迹,這令遠舟十分惆怅,若是真的到了婚期,或許她是安全了,可那些背負在她身上的血海深仇怎麽辦?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報仇将會遙遙無期啊!
當然,遠舟曾經身爲秘衛,所探查到的消息也并非都是沒有用的,她也有着不少的收獲。
“瀚海國的太子傲北海爲何會在藍幽國的國都常住?他究竟想要幹什麽?”遠舟自語道。
“還有曲象,暗自派出秘衛在整個北海的偏遠漁村中搜尋十八九歲的适齡少女,難不成是想要再找一個人來替婚嗎……”
梳理着這幾天搜集來的情報,遠舟漸漸對如今如今的局勢有了一定的了解。
藍幽國國主曲象一邊沒有放過對自己的追捕,一邊也在進行第二手準備,若是自己沒有被抓回來替嫁,他恐怕會再次将一個女孩推入火坑之中。
可事情并沒有向曲象所想象的方向發展,他沒有想到,這位瀚海國的纨绔太子在藍幽國一住就是大半個月,甚至時至今日都沒有任何要走的迹象,這也就使得曲象所抓回來的‘公主’必須要光明正大地在傲北海的眼皮子底下走回皇宮。
瀚海國太子是傻子嗎?起碼曲幽覺得不是。雖然他纨绔,嗜好美色,但單憑住在藍幽國皇宮這一步棋,遠舟便敢斷定,此人絕對不是外界傳言的那般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