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哥舒亦雄是個渾人,先來欺負陸雪潔,罵她是小婊子,又來搶朱茵的木鸢。
原本那朱茵與熱麗哈米玩得正開心,柳盈盈也在一旁笑聲不斷。
那三煞斷魂槍顧超大笑道:“想不到那靈機堂的工藝果然冠絕天下,連一隻木鸢都能飛上天。若是把它放大幾十倍,可以騎人上天了。”
說着無意,聽者有心,有人把這想法記在心裏,後來果然叫靈機堂造出巨鸢,乘着它翺翔九天。
但是它的原理世人都搞不懂,瑪雅人見了也非常好奇,因此小青一号與姥姥在監控室裏同樣好奇地盯着木鸢。
沒想到其樂融融的氣氛竟然給一渾人給破壞了,朱茵氣鼓鼓上前讨要木鸢。
哥舒亦雄蠻橫道:“到了老子手裏,就是老子的!”
朱茵氣憤道:“你是黑鍋底的野蠻人,快還我木鸢。”
柳盈盈也看不過去,哥舒亦雄是個成年人了,竟然來搶小女孩玩具,實在不像話。
二号接到一号指令已來到了現場,但她卻隐在牆角,這是她的陰險之處了。
剛才見過她發威的人,都心有餘悸,因此悄悄關照同伴遠離此處,有些人悄悄離開了。
可是還有許多好事之徒圍上來,真是不怕事大。
狂霸宗此次也來了七八人,個個雄糾糾所昂昂,都是身高九尺開外大漢,一看就是塞外胡人的腔調。
他們嬉皮笑臉圍攏過來,說什麽的都有,就是不願還回木鸢。
朱茵氣得快哭了,罵道:“一幫大老爺們,爲何像土匪一樣,非要搶别人東西。”
那哥舒亦雄臉色頓時就變了,兇狠喝斥道:“你這小娘皮,嘴巴幹淨點,别污辱我霸山宗。”
朱茵冷笑道:“你們就是一夥強盜,在武林中臭名昭著!”
哥舒亦雄回瞪了一眼道:“你别把老子惹急,我照樣揍你!”
這祁連三煞終于出面了,大煞勾魂鞭孫虎大喝道:“哥舒亦雄,你如此混蛋,搶了小丫頭玩具,還要打人,真是反了你不成。”
哥舒亦雄本來就是渾人,雖然祁連三煞名氣很響,但如今已年老血衰,正走下坡路,可是他能列入十大武王中,戰力極強。
他斜着眼睛道:“喲嘿,老的出頭了,别以爲你們人多,我允許你們三個老棺材瓢子一起上,爺一起揍扁你們!”
他這話倒不是狂妄,确實有這資本。
他年輕氣盛,血氣鋒剛,正是當打之年,而三煞都年已古稀了。
三個老頭面面相觑,臉都漲得通紅,一起上吧,輸了更難堪,不上吧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這時鬼公子長孫無忌冷笑道:“哥舒亦雄,你也就欺負一下老人小孩,你有點出息不?”
長孫無忌不是無腦之人,此人奸詐,也早看不慣哥舒亦雄的跋扈了。
他本身的本領也頗不弱的,他的武器就是手裏那把鐵骨扇子,裏面暗藏歹毒的毒針。
此扇既能當判官筆點穴,又當分水刺使用,招式精奇,奧妙無窮。
嶺南鬼司武功源自當地擺夷人、苗人、土家族人,因此傳承極是豐富,十萬大山同樣是藏龍卧虎。
哥舒亦雄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道:“我呸!還以爲是賀連那小白臉出來當護花使者,原來是山旮旯裏蹦出來的無名小雜種。”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哥舒亦雄這句山旮旯裏蹦出來的無名小雜種,深深刺痛了他。
他的出身果然不光彩,當地土司強奸了他母親長孫梅,才生下他。
幼年時他受盡了欺淩,直到嶺南鬼司一位長老收他爲徒,他在武學上有驚人天賦,因此很快在武林中展露頭角。
就在他想回報母親時,長孫梅卻因病早逝,讓他更加仇恨土司。
可是土司在當地有極大勢力,連他師父也無法可想,勸他小心行事。
他一直隐忍,就是想有朝一是能報仇,因此哥舒亦雄雖然成功激起他怒火,可是他頭腦卻非常清醒,不動聲色朝小青二号身邊退去。
小青一号對姥姥誇道:“這小子夠奸詐啊,看來那鍋底臉要倒黴了。”
姥姥歎了氣:“光奸詐沒用的,在試煉中還得有運氣,否則武功再高也不夠看的。”
小青一号道:“煞風半位面好像出了狀況,可惜我們又無法進入查看。”
靈媒受限于身體,有許多地方無法進入的,因爲它們的形體無法穿越琅琊天鏡,隻有人類的靈魂才行。
小青二号果然眉頭一皺,她也看出長孫無忌的意圖了。
她也要借勢立一下威,否則世人還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于是她不動聲色,繼續觀看着事态的發展。
而有許多老牌強者如第一洗風等也看出苗頭來了,卻不便提醒與點破,狂霸宗與中原武者本來就是世敵。
而舒琪也領着手下在暗中觀看,他也想親自看看那小青二号的威力。
小青二号瞥了舒琪一眼,不知爲何,這個相貌豐神俊秀的名門子弟令她心頭有點不舒服。
小青二号的裝束瞧在世人眼裏雖然驚豔,可是舒琪顯然也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太強勢的女人本身就代表着麻煩。
他心目中的理想妻子,必須是賢惠型的,不會武功不要緊,爲人一定要溫柔體貼,能相夫教子。
他手下一百多号人裏,很是有三十多位名媛加入。
她們都是傾慕其人品才心甘情願加入,因此不時偷窺着心中的白馬王子。
陷入戀愛的女孩智商都會降爲零的,在她們眼裏,王子無論怎麽做都是對的,甚至連放屁也是香的。
柳盈盈瞄了一眼那些狂熱的女孩們,對着熱麗哈米咬着耳朵道:“中原的名媛怎麽都像白癡一樣,仿佛一輩子沒見過男子。”
熱麗哈米歎口氣道:“這個男人非常出色,甚至連我也一度心動,可是這人極有城府,因此我有點不喜歡他。”
一人笑道:“美女講話别太直接,會傷了别人的心。”
熱麗回頭一看,竟然也是位面具人,那人身形飄逸,可是看不出是男是女,連嗓音也是中性的。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道:“天池主人也來了,他徒弟被人毀容了,他竟然還有心思來尋寶?”
别人嗆了那人一口:“皇帝不急太監急,關你什麽事,管好自己,當心禍從口入。”
那人膽子不大,果然連忙退出人群,可是面具人早已發現他了。
作爲高人,自然不會對别人的議論有過激行爲的,否則修心養氣的功夫就浪費了。
面具人歎了一口氣:她僅是我記名弟子,我哪管得了那麽多,師父領進門,修行在自身。
哥舒亦雄不知小青二号早頒布了不許打架的禁令,而且她也極陰險,雖然頒布了,卻不通過喇叭公布,顯然要樹立一個典型。
哥舒亦雄見長孫無忌直接朝牆角退縮,以爲他害怕自己的鐵拳,因此步步進逼道:“别做縮頭烏龜,咱們打一架,手下見真章。”
長孫無忌罵道:“你這個腦門被驢踢過的家夥,你以爲你家長孫爺爺打不過你,爺爺是不與你一般見識。哎,四肢發達,腦袋簡單,就是一個飯桶!”
哥舒亦雄勃然大怒,他一拳就狠狠朝着長孫無忌打去,長孫無忌見狀退得更快了,嘴裏叫道:“救命啊,有人要行兇啊。”
朱茵原先見長孫無忌替她出頭,幫三個爺爺解圍,心中非常高興,可是這個油頭粉面的家夥一味退縮,使她心中充滿了不屑。
柳盈盈悄悄說道:“那個鍋底臉要倒黴了,我聽說那二号總管已頒布禁止打架的命令了,這家夥自己要撞到槍口上,簡直是找死。”
熱麗哈米道:“你平時唯恐天下不亂,我還以爲你改了性子,原來是知道這家夥要糟殃了。”
柳盈盈吐了一下舌頭道:“這家夥這麽讨厭,我也想打他一頓,可是那二号總管太厲害了。”
哥舒亦雄一拳打出,長孫無忌避無可避,可是他身子突然一閃,僅在毫厘間就躲開了。
他身子一閃如影子般貼着小青二号站着,這個時候柳盈盈幸災樂禍的話語聲及時傳入哥舒亦雄耳中,配合得妙到毫巅。
他心想要糟,可是拳頭已收不回了,他的拳鋒正對着小青二号那高突的乳·尖。
小青二号身材非常高挑,因此與哥舒亦雄相比并不矮半分,他這一拳準備要将奸滑的小子打出屎來的,因此用足了力量,狂霸宗的力量是天下最狂猛的。
眼見拳鋒快要觸及乳·尖時,小青二号一側身一把扭住了他脈門,哥舒亦雄隻覺被一隻鐵箍箍住了,手臂酸軟,半絲力氣也使不出。
同時一股極大反震力傳來,他胸口如遭巨石壓下一般,頓時一窒。
他發出的巨力竟然悉數反震回胸口,頓時令他大吐一口鮮血。
原來漆黑的臉變得更黑了,而精神卻萎靡不振了,他的同伴大急,就要上前搶人。
突然十幾道倩影一齊閃出,正是高矮胖瘦的其餘小青型号。
原本她們個個講話溫柔動聽,好似人畜無害,可在那一刹間,全化身爲地獄修羅,煞氣沖天而起。
那氣勢立時把七八個莽漢給鎮住了,原來不光二号厲害,其餘型号的小青也同樣厲害,功力遠超當世武聖。
大廳裏所有人都楞住了,第一洗風本來風輕雲淡,可是如今臉色終于變了。
他以爲在他領導下,第一世家一定會在琅琊天鏡試煉中取得第一名,可是現實卻打了他一記耳光。
如今是整個大廳都回響着小青二号清冷的聲音:“我是二号總管,剛才頒布了禁止鬥毆的禁令,可是有人當耳邊風,如今我要重申一下凡違反禁令者必受罰,這一次不知者不爲過,下次必取其狗命。”
她右手一揮,哥舒亦雄覺得耳邊一涼,一隻左耳已掉落,立時血流如注。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