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發瘋的宋嫂,所有人都慌了手腳。
棺材鋪老闆想了一會道:“在城郊有個神殿分支,專門收留孤寡病殘者,我們把她送去吧。”
宋嫂力氣大得驚人,幾人合力才點住她穴道,叫了輛馬車,一起跟随着送入那城郊神殿分部。
負責人是個看似年約七旬的嬷嬷神官,長着一副刻薄的面孔。
她冷眼看着幾人道:“你們是何人?爲何要把這可憐的瘋女人送來,我們不是善堂,不養閉人的。”
原來收留的孤寡是必需身體健康,能替神殿幹活的,拿着菲薄的薪金,過着寄人檐下的生活。
棺材店老闆道:“我聽總殿的端木金博祭祀說,這兒設立的初衷是收留可憐的無家可歸者,可是你卻私自把它變成爲自己謀利的工具,剝削這兒的工人,難道需要我去請來金博祭祀嗎?”
幾人如今是城防軍,與神殿本來就是一丘之貉,因此才能合謀陷害小陸同學,他與其中一個金衣祭祀是認識的,但若說有多大交情卻沒有。
幾人其實也經常聽到窮人們說這老嬷嬷的壞話,說她勢利貪财,一手遮天。
其實兩個金衣祭祀也知道這個老女人非常可惡,但是因爲她資格極老,所以一直拿她沒有辦法。
聽這幾人這麽一說,老女人頓時慌了,她知道踢到了鐵闆,于是開始放軟話:“幾位大人好像是城防軍吧,我馬上就辦手續。”
棺材鋪老闆冷哼了一聲,卻沒接話。
那第一賤人一直沒有說過話,憋得難受,剛想開口,給棺材店老闆狠狠一瞪眼,結果把話咽肚子裏。
越是如此作派,老女人越吃不準他們來頭有多大,就叫人幫忙登記,安排祭祀替宋嫂治療。
棺材鋪老闆對着宋嫂一拂,突然間她又變得張牙舞爪,要打那幾個替她釋放祝福的祭祀。
發瘋的女人是可怕,更何況是一頭母老虎,因此好一陣雞飛狗跳。
出來幾個彪形大漢,連忙按住這女人,把她綁在椅子上,擡入病房裏。
嬷嬷對棺材店老闆更忌憚了,顯然她看出這是點穴法,煞風位面是沒有這種傳承的。
加上與魔獸位面的對接,因此風氣更加西化了,把許多老祖宗的東西全都抛棄了。
連西方的祝福術都被傳承來用于替人治病了,因此原先的針灸與中藥反而被淡忘了。
按理神木城的中草藥是極其豐富的,取之不盡,可是卻被祭祀全抛棄了,改用更加見效的祝福術。
但是神木城的祭祀相對來說,比另三處祭祀更強大,因爲木屬性本來就可以驅邪扶正,起到調理身體機能,增強免疫的作用。
可是對于某些疾病,卻也束手無策,比如瘋病,這是心病。
心結不解,光調理身體是沒用的,所以隻能是治标不冶本。
但宋嫂是被一口痰突然堵住了心竅,因此才會精神失常,屬于應激性反應。
如今經那祝福術一治療,馬上鎮定下來了,結果立時清醒了。
可是一旦落入了老女人手裏,等待她的隻會是悲慘命運。
因此剛到這兒時,她活得極低賤,還屢次被打手們侵犯。
她雖然性格潑辣,相貌也不錯,可是畢竟才是武宗,相當于二元境。
在村姑中算是佼佼者,但在神殿裏是不夠看的,随便一個打手本領都遠超于她。
可是她也是個奇才,因此在痛定思痛後,就開始極力讨好那老女人。
女人對付女人當然不像男人那樣蠢笨,她們因爲有着同樣的思維模式,因此揣摩起來十拿九穩的。
後來有人送來一個難産的農婦,眼看不行了,隻能強行送來,與老女人大吵大鬧。
那人雖然是務農的,可是勢力極大,也是本地一個惡霸,封塘地區無人不曉的,老女人對他也有點吃酸的。
用祝福術對付難産,簡直是天方夜譚,但起碼能緩解疼痛與不适。
這個時候宋嫂自告奮勇出手了,她本來就是穩婆,因此對付接生是有一手的。
很快在她幫助下,将胎位不正的問題化解了,使那女人順利産下一個大胖小子。
那惡霸娶了七房太太,生了九個女兒,如今這個是第八房太太了,真的給他傳承香火,對宋嫂自然是千恩萬謝,于是把她菩薩一樣供着。
老女人眼光是非常毒辣的,她覺得是撿到了一個寶,因此改變了以前作賤她的風格,極力爲其伸冤,以前侵犯過她的男人全受到了應有懲罰。
并将宋嫂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位置,成了她心腹總管。
而宋嫂雖然性子偏激,可是确實有兩把刷子的,她竟然精通中醫,因此平時就去神木城郊外采藥,然後有空就替窮人治病。
煞風位面也有郎中替人看病的,但隻能在偏遠鄉村,越是接近神木城西化越厲害,全是改用祝福術。
她的努力也不是白廢的,很快她就赢得極好口碑,使神殿極壞的名氣得到了糾正,在民間的影響力也有了極大提升。
原先她對于小陸的恨,是出于一種偏激與執念,一旦被新的成就取代,這種執念也會淡化。
但是要她接受小陸是不可能的,畢竟亡夫之仇不共戴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陸雪潔三人趕來時,已散場了。
陸雪潔失聲痛罵,準備替小陸收屍了,可是沒想到卻看到錢宏飛被衆祭祀簇擁而去,這是什麽情況?
她大聲呼喊錢宏飛,錢宏飛對着她揮揮手,就被淹沒在狂歡的人海裏。
原來煞風位面神木城神殿自成立以來,就有個預言,某年某月某日會有聖子降臨。
結果預言不準,等了無數次出沒見到聖子。
結果當神木風雷鞭出世,就引發神木精華對小陸瘋狂灌體,這個現象當然被教宗端木權健發覺了。
他經驗無比老到,因此猜想到是聖子降臨,這可是煞風位面一件極隆重的大事。
可是令人尴尬的是,聖子竟然被當衆受刑,當着無數人的面要打屁股,還給全場的男女老少看光了身子!
因此當小黑實施李代桃僵術後,教宗隻能将錯就錯了。
因爲他也聯想到,聖子的身世一定極其重要,若是給世仇知道會有性命之憂,所以還是選擇隐瞞真相。
可是神殿的資料把小陸的名字都印上去了,不可能說是印錯了吧。
因此教宗幹脆将錢宏飛當小陸來稱呼,于是小陸在煞風位面的名字也被别人霸占了。
此刻他正清潔溜溜的躺在衙門冰冷的地牢裏,恍惚間以爲是在做夢。
突然感覺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正在拔弄他屁股,他吓得一跳三丈高,以爲遇到掏肛魔。
等他回頭一看,卻看見小黑正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這個倔得似李剝皮江西表舅韓仁平的家夥竟然還有臉出現,小陸恨不得打它幾巴掌:老子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小陸忿忿瞪着它道:“你是在找屎吃嗎?”
小黑嘿嘿一笑道:“我想看看你有沒有被吓出屎來?”
小陸一想到來到這個異世界,就經曆了無數磨難,兩次被人剝得清潔溜溜的看光身體。
難道他不要面子與自尊的嗎?卻像一個跳梁小醜,抑或是動物園供人參觀的大猩猩,活得異常卑微與艱辛。
想到傷心處,他不由眼眶一紅,眼淚似掉線的珠子往下掉。
突然間有一隻溫暖的小手替他擦眼淚,他擡頭一看,眼前站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正太。
小陸吃驚極了,都忘了掉眼淚了,對着小孩左看右看。
他顫聲問道:“你什麽時候會變身了?”
小黑得意地笑道:“有個薩比統領送給我吃了顆麒麟果,我突然能變身了。”
小陸卻聽岔了,問道:“是哪個傻逼,會這麽好心?”
經小黑解釋,小陸才知道原來是黑熊嶺薩比統領。
可是還未等小黑炫耀,突然他肚子裏傳來似漏氣的聲音,然後又變成了一隻小奶狗。
隻見它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它突然捂着肚子道:“不好,我吃壞了肚子,要方便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陸破涕爲笑道:“随便找個角落就行了。”
小黑爲難道:“如今我的鼻炎突然治好了,叫我如何面對現實呢?”
但是它沒法矯情,隻能乖乖在角落裏解決了問題,然後一揮手把這難聞的氣味之源給放逐到虛空裏去了。
卻說薩貝正乘着雲車往家趕呢,突然間一泡爛屎當頭淋下,弄得它狼狽不堪,它連忙使個清潔術将全身洗幹淨,恨恨道:“馬勒隔壁,是誰在暗算本統領?”
正好一輛雲車從它上方駛過,原來範麗夫人的雲車由于準備匆促,結果在半路抛錨了,可把她急壞了。
正好西門楓橋從這兒經過,于是搭載了兩人。
多了兩人,雪鷹有點承受不了,因此飛得不是很穩妥。
薩貝一發火,對着上方雪鷹就射出三枝枝玄冰箭。
突然間上方雲車防護全開,空中閃過一道漣漪,玄冰箭竟然無功而返,還給還回來了。
薩冰啊得大叫一聲,差點給射中,西門楓橋大笑着揚長而去……
小陸與小黑見面,小黑對着半空一召手,跳下來一個豬臉人,把小陸吓了一跳,以爲吳一凡也過來曆練了。
小黑道:“這是薩比統領的丞相,名叫龔克建,是魔獸位面的人,你們多親近親近,将來若有煞獸攻城的消息,第一個通知小陸。”
龔克建自然滿口答應,他還殷勤地拿出一套華服,給小陸穿上。
小陸終于擺脫了窘境,結束了春光乍瀉的時光。
小黑對龔克建道:“那筋鬥雲我就送你了,我教你駕馭的口訣,這樣你很快領先你家統領一步回家了。”
龔克建滿心回去了,他結交了這樣一隻神通廣大的小萌犬,覺得應該時來運轉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