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城醉仙居内,一縷香煙飄出窗外。室内,一男一女正惬意地下棋。男子自然是醉仙居的主人陸雲天了。至于女子,則是陸雲天的義妹雲錦,也就是軒轅瑞安未婚先育的妻子——東方雲槿。
陸雲天在落下一子後,看着思索的東方雲槿,微笑道:“我收到消息,孔睿雄已攻破蕪城,殺了郡守李柏頃。想來,東方院長已經開始收網了。”
“等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清算了。”東方雲槿一臉淡然地回道。
陸雲天聽後,有些疑惑道:“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東方雲槿擡頭看向陸雲天,反問道:“我應該高興嗎?别忘了,我的哥哥已經永遠回不來了。”
陸雲天愣了一下,安慰道:“皇室争權,兄弟倒戈,自古由之。令兄固然才能卓越,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因此,令兄雖是伴你出行而遭遇不測,然實非你之過也。”
東方雲槿苦笑道:“非我之過?呵呵……若不是因爲我,他根本不會離開古州,也就不會遭遇不測。如今,東方雲杳已是皇帝,就算想報仇也不可能了。更何況,就算報了仇,我哥也無法死而複生啊!”
“你既然都清楚,又何必再苦着自己呢?我想,若是雲英兄泉下有知,定然也不希望看到你個樣子。”
東方雲槿歎了一聲,看向窗外,感慨道:“權力如毒,侵蝕人心啊!生在皇室,不知是福還是禍?”
“人固然無法選擇出身,但可以選擇屬于自己的路。就如風雷仙君一般,甘願放棄皇位,踏上修行之路。”
“是嗎?可他放棄皇位的代價卻是中原幾十年的内亂。如今,雖已平息,但白骨如山,何其自私啊!”
陸雲天搖頭道:“這你可就錯了。中原内亂非一人之過,究其原因,乃爲曆史發展之必然也。換言之,皇權受制于外戚,勢必産生矛盾,内亂也是早晚的事。風雷仙君詐死外逃,也隻不過是一條導火索而已。”
東方雲槿并未回答,而是落下一子,攪亂了局勢。陸雲天看後,驚訝道:“你看好他?”
“無所謂了,反正我就要離開了。”說完,跳下窗戶,去見多年未見的丈夫。畢竟,若讓軒轅瑞安看到陸雲天,那又得像以前一樣,非打起來不可。
陸雲天封存了對局,走到窗戶邊,看着擁抱在一起的軒轅瑞安與東方雲槿,自言自語道:“若我出生在皇室,或許,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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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陽山賊窩内,林蠻兒讓炎姬引爆前面的陣法。炎姬聽後,憋着腮幫子,突然噴出一道沖擊力十足火焰,直接将前方的道路以火海淹沒了。
林蠻兒看到這一幕,有些尴尬地看向金三胖,問道:“還要俺砸旗子嗎?”
金三胖什麽話都沒說,當即祭出七級浮屠塔。果然,就在塔的虛影出現時,炎姬噴出的火焰竟然折返攻擊。試想一下,處在如此狹窄的地形中,被炎姬的火焰直接擊中,會是什麽後果。
金三胖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炎姬說:“小祖宗哎,讓你意思一下,引爆陣法就行了。不是讓你破陣,更何況,你也破不了陣。”
炎姬一聽這話,又開始憋腮幫子了。金三胖見狀,趕忙躲在林蠻兒身後。林蠻兒一臉無奈道:“行了,咱不生氣,待會有你發揮的地方。”
炎姬哼了一聲,落在林蠻兒的秃腦袋上,雙手抱肩,一副随時準備大戰一場的風姿。
風瀾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炎姬,于是,非常有好地招招手。炎姬似乎不太喜歡風瀾,又哼了一聲,将小腦袋别了過去。
風瀾見它如此無禮,當即變了臉色,訓斥道:“我是你的主母,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炎姬吐了吐舌頭,一副就不尊重你的樣子。風瀾氣得不輕,讓林蠻兒好好管教一下。林蠻兒苦着臉,歎氣道:“俺拿她也沒辦法呀!”
“你連自己的神寵都管不了嗎?神寵契約是幹嗎用的?”風瀾質問道。
林蠻兒又歎了一聲,将神寵契約的内容呈現眼前。風瀾看後,直接無語了。她就沒見過這種沒有約束的神寵契約,真不知道簽與不簽有何區别?
金三胖也是非常好奇,催動神識看了一下。當他看後,就兩字——佩服。理由也很簡單,炎姬乃爲火之領主,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死之身。因此,林蠻兒與炎姬簽訂的神寵契約,基本上是無效的。
林蠻兒咳了一聲,解釋道:“俺覺得吧,炎姬跟其他神寵不一樣,所以不應該限制她的成長。”
炎姬聽到這話,當即點着頭說:“嗯!妾身同意小兔子哥哥的說法。”
風瀾沒好氣道:“你當然會同意了,這跟沒簽有區别嗎?”
“有哇,這是小兔子哥哥對妾身的信任之約。”炎姬趴在林蠻兒的大秃頭上,一副憨态可掬的神态,讓人難以抵抗。
“你明白就好,也希望你不要辜負這份信任。”風瀾語重心長道。
“不辜負,妾身很信任小兔子哥哥的。”炎姬雙手抱于胸,睜大眼睛,一副認真的神情。
風瀾看着此刻憨态可掬的炎姬,很難跟之前的暴躁炎姬聯想在一起。其實,不光是她,連金三胖都覺得前後的變化太大了。唯獨夜黎子,那可是吃過虧的,暗中傳音提醒,切不可被此時的炎姬所誤導。因爲,這家夥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旦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毫無前兆地就爆發了。
話說回來,林蠻兒手握陣旗,全神貫注地看着前方。那一刻,他的雙眸散發微弱的紫光。若是再仔細一點,就會發現,紫色微光中還夾雜一絲非常微弱的亮銀光。
終于,林蠻兒等到了時機,将手中的陣旗精準地射進虛空縫隙中,又精準地射在一杆正好路過縫隙的陣旗上。那一刻,陣法控制室内的五品陣仙突然噴出一口老血,随後雙手抱着腦袋,在地上打滾哀嚎了起來。
金三胖通過手中的陣盤,得知隐藏的陣旗已經失去主人的控制。當下,指出位置,讓藍腹鹦鹉取出陣旗。畢竟,對于陣修而言,陣旗還是非常寶貴的。尤其是布置天罡地煞隐匿陣的一百零八杆陣旗,那可都是七級的,每一杆都是錢啊!
金三胖破陣後,一揮右手,示意衆人可以繼續前行了。夜黎子好奇道:“你那杆陣旗有何特殊之處?”
金三胖想了一下,如實回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杆陣旗有何特殊之處。不過,我能肯定的是,裏面的那個老東西一定破解不了。”
“爲何能肯定?”
“因爲那杆陣旗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能理解的範疇。而當他試圖控制時,就已經注定他會死。”金三胖解釋道。
夜黎子畢竟是有見識的,自然也能明白金三胖講的意思。這就好比一個隻能裝水的瓶子,突然倒入了岩漿。其後果,必然是毀滅。
衆人一路沖殺,總算是見到了李天絕。
李天絕打量着衆人,卻發現一個認識的都沒有。甚至,一個出名的都沒有。心想,該不會是下面的蠢貨抓錯人了吧?倘若真是如此,那無非也就是給點補充,沒必要動手。
于是乎,李天絕拱手問道:“鄙人李天絕,見過諸位。不知諸位因何闖入我李家的地盤?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林蠻兒聽後,看向金三胖說:“這人挺有意思的,都知道自己卑鄙了。”
金三胖一臉尴尬地點頭道:“額……是挺卑鄙的。”
李天絕見狀,甩了一下衣袖,冷哼道:“哼,給你們幾分顔面,你們也别太過分了。家父乃花茸郡郡守,家祖更是八品仙君。你們想與我李家爲敵,最好還是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林蠻兒應了一聲,然後,發出一記風指劍。由于出手太突然,再加上犧牲了威力增補速度,故而還是打在李天絕嘴巴上了。不過,也就惡心一下,造不成多大傷害。
李天絕非常憤怒道:“你找死,給我殺光他們。”
衆仙君聽後,紛紛召喚神寵。夜黎子看向一旁的藍腹鹦鹉,給了一個動手的眼神。藍腹鹦鹉在衆人召喚神寵的那一刻,就已經感覺到對方的實力不行。或者說,他們與自己的神寵之間,所建立的聯系太過薄弱。
至于原因嘛,無非有三點:
其一,飼養的程度不夠,也就是說,他們“近期内”更換過神寵。
其二,主寵雙方的磨合不足,也就是缺乏實戰積累。
其三,神寵契約太過嚴苛,反而導緻魂波過于明顯。這就好比用細繩與鐵鏈拴狗,後者雖然結實,但更容易被捕捉。按理說,結實就不容易被瓦解,但是藍腹鹦鹉可是六階妖王啊!
于是乎,非常搞笑一幕發生了。那些被召喚出來的神寵,并沒有攻擊林蠻兒等人,反而先内讧了。并且,藍腹鹦鹉爲了讓神寵們打得更狠一點,沒有讓它們攻擊相熟,而是攻擊其他仙君的神寵。
如此一來,場面可就熱鬧了。
更有趣的是,那兩位六品仙君看到眼前的一幕,竟然不敢召喚神寵了。畢竟,他們的神寵可是六階的,一旦發生内讧,那基本就是屠殺。
李天絕氣得牙癢癢,指着非木系的三位五品仙君,命令道:“都圍着我幹嗎?還不動手殺光他們?”
三位五品仙君相互看了一眼,便決定一同出手,先殺林蠻兒。然而,林蠻兒正準備開啓領域應對時,那位五品的水系仙君瞬間便被分屍了。
炎姬見後,認爲自己的風頭被搶了。于是在沒有接收到林蠻兒命令的情況下,便對那位火系的五品仙君出手了。
火系仙君心裏一驚,也顧不上殺林蠻兒,全力應付炎姬。可惜,火系法修碰上炎姬,而且還沒有開啓火之領域,那勝負基本是明擺着的。畢竟,當初林蠻兒收拾炎姬時,那還是在與祁夢的火靈寵融合的情況下。否則,真心很難。
所以說,那位五品的火系仙君必然失敗,隻不過,能撐多久而已。
至于那位五品劍仙,同樣沒有攻擊林蠻兒,而是警惕地觀察周圍。原因想必大家也猜到,閃電狸花貓與隐蝶配合出手了。而且,閃電狸花貓也是吃了不少六階妖王丹的。因此,它現在的戰力,真的可怕。
這不,說話的工夫,那位五品劍仙就沒了。沒辦法呀!隐蝶負責隐身與魂念壓制,閃電狸花貓則直接出手襲擊那位五品劍仙的元嬰。
不得不說,那位五品劍仙還是有點水準的。最少,他擋住了小狸與小蝶前幾次的配合攻擊。隻不過,他沒有領悟到劍之領域,終究還是倒下了。
金三胖看到這一幕後,有些毛骨悚然道:“這兩個小家夥比之前更邪性了,也不知道白芷是怎麽飼養的。”
風瀾聽到這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畢竟,相比之下,她的神寵着實有些上不了台面。甚至,她都後悔放小狸出來。
時間前推片刻,楓葉神殿紅葉楓林内,龍鱗巨蟒(小尤)盤縮成一團。白芷依靠在小尤身上,手裏翻動着一本醫術古籍。閃電狸花貓小狸慵懶地卧在白芷懷中,不時晃動一下貓尾巴。
突然,林蠻兒呼喚藍腹鹦鹉前去幫忙。白芷合上顧忌,看着懷裏的小狸說:“小狸呀,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如今修爲也不低,不如出去幫忙吧?”
小狸睜開眼睛,弓着身子打了個哈欠。之後,喵了一聲,表示自己同意幫忙。當然,小狸是可以說人族的語言,隻不過,它更喜歡喵而已。
白芷笑了笑,一邊揉着小狸的貓腦袋,一邊向風瀾傳音。風瀾作爲楓葉神殿真正的主人,自然擁有控制權。當然,林蠻兒也不可能不給。
風瀾在收到傳音時,正好是林蠻兒以風指劍打中李天絕嘴巴的時候。于是,暗中開啓楓葉神殿,讓小狸随時待命。直到三位五品仙君向林蠻兒出手,風瀾便讓小狸出來應戰。
有趣的是,小尤見小狸與小蝶都出戰了,于是擡起頭看向了白芷。白芷微微搖頭道:“你修爲尚淺,不足以應戰,還是在這裏陪我吧!”
小尤對白芷是絕對服從的,如今,白芷讓它待着,那它就待着,哪裏都不去。沒多久,小尤突然擡起頭,對着一棵楓樹發出威懾性的低吼。
白芷疑惑地看向小尤,不明白它爲何低吼,直到楓樹後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被林蠻兒暫時放進楓葉神殿的彭懷玉。
彭懷玉在進入楓葉神殿後,非常震驚。畢竟,這種級别的寶物,可是大人物的象征啊!就連他的父親李惺都未曾擁有過。于是,彭懷玉便四處閑逛,欣賞的同時思索其中玄機。
有趣的是,當彭懷玉碰到正在練習錘法的虎子時,更加震驚了。因爲,憑他的眼光,足以看出虎子不是修行者。不過,其力道之大,攻勢之猛,又不像是普通人。
彭懷玉決定上前拜訪,可剛走幾步,就被一群妖獸與小妖王攔下了。其中,一隻金花鼠跳到彭懷玉肩上,告訴他不能再靠近了。
彭懷玉詢問原因,金花鼠告訴他,是夜黎子大人說的,不準外人靠近。彭懷玉聽後,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離開了。畢竟,這種奇怪的人物,肯定有什麽秘密。萬一,他不小心觸碰了秘密,那真有可能被滅口。
之後,彭懷玉一路在紅葉楓林中溜達,直到他看到白芷。那一刻,他感覺内心深處突然掀起了一陣浪潮。于是,他躲在樹後,偷偷看着。然而,小尤發現了他,并警告他速速離開。
彭懷玉這一次并不想離開,現身拱手道:“在下彭懷玉,見過仙子。”
白芷打量着他,發現從未見過此人。于是,點頭還禮,并詢問道:“你是蠻娃子的朋友嗎?”
彭懷玉想了一下,回道:“是的!”
然而,剛音剛落,就聽得一聲略帶諷刺的笑聲。彭懷玉轉身看去,是一位金發仙子。于是,同樣拱手道:“在下彭懷玉,見過仙子。不知,仙子因何發笑?”
憐兒微微搖頭道:“我勸你盡快離開此地,别給自己找麻煩。”
“仙子此言何意?”
“你心裏清楚,還用我說嗎?”憐兒反問道。
彭懷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憐兒見對方如此不知好歹,冷哼道:“哼,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何能進來,但你絕不是他的朋友。”說完,繞過彭懷玉,走向白芷。
白芷自然知道憐兒,也知道憐兒是一隻母金絲猴。不過,白芷向來都是不在乎這些的。當下,挪了個位置,請憐兒坐下。
憐兒微微一笑,看向小尤,問道:“可坐否?”
小尤看了她一眼,之後又警惕着彭懷玉。憐兒坐到白芷身邊,看着她手裏的醫術古籍,笑道:“看來我是送對了。”
白芷點頭道:“确實對我很有幫助。”
“你爲何這麽喜歡鑽研醫術呢?”
“因爲喜歡呀!”
“那好吧!當我沒問。”
白芷笑了笑,同樣問道:“你爲何這麽喜歡人族的東西呢?”
“因爲喜歡呀!”憐兒學着白芷之前的口吻。
白芷愣了一下,之後,兩人均笑了起來。
彭懷玉看到這一幕,總感覺自己有點多餘。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時,天空突然飛來一條白蝠翼龍。而且,觀其神态,目标正是白芷的方向。
彭懷玉下意識地出手攔截,卻被白蝠翼龍送了一記翼龍風炮。好在,彭懷玉實力不差,一劍劈開了翼龍風炮。白蝠翼龍見狀,直接催動魂念攻擊。彭懷玉連出數劍,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還是被一股從詭異角度發出的魂念擊中了屁股。
白芷見後,連忙喝止道:“小白,不得傷人。”
白蝠翼龍聽後,先是朝彭懷玉哼了一聲,之後落在白芷身邊,以人言請求道:“主母大人,您能否給主人說一說,讓我也出戰啊?”
白芷一聽主母大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她反應過來後,嗔怒道:“休得胡說,我可不是你的主母。”
白蝠翼龍那可是成了精的,又豈會不明白白芷的心思。當下,繼續讨好道:“大毛都給我說了,您就是我們的主母。您看,主人在外苦戰,我卻不能出力,實屬不該啊!”
“你傷勢未愈,出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主母大人,都是一些小傷,不礙事的。”白蝠翼龍争取道。
白芷心裏樂了,問道:“你之前不是不想做神寵嗎?如今怎麽張口主人閉口主人?”
“您有所不知,俗話說,識時務者爲俊傑,以前我是覺得主人太弱了,但現在不一樣了。主人很強,那我也得識時務啊!”
憐兒看着白蝠翼龍,搖頭苦笑道:“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聚在一起的。一個個的,連自己人都算計。”
“你這妖猴,休得胡言。”白蝠翼龍急眼道。
“胡言?算了吧!你肯定是想出去撈一筆,要不然,又豈會這麽着急的出戰?”
“我就算不出戰,也能分到。”
“沒錯,是能分到,但你嫌少啊!你看到大毛分到的豐厚資源,一舉突破至三品,并化爲人形。所以你心裏嫉妒,但又不能表現出來。于是,你就隻能帶傷上場,從而在戰鬥中伺機撈取資源。”憐兒不急不緩地說道。
“是又如何?我靠戰功多分資源,有何不可?”
“這我可回答不了,畢竟,我既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你的主母。”憐兒雖然表面這麽說,但話語中确實暗示。
白蝠翼龍聽懂暗示,湊到白芷身邊,不斷懇求。白芷心地善良,哪經得住白蝠翼龍這般求她。于是,向風瀾傳音。
按理說,風瀾會因爲小狸與小蝶的表現太過搶眼之事而拒絕白芷。然而,凡事總歸有個先後,即便吃醋,也不是這個時候。
白芷看向白蝠翼龍,叮囑道:“你傷勢未愈,不要太勉強了。”
白蝠翼龍大喜,感謝白芷後便要出去。不過,當它注意到還有個不速之客時,心裏有了想法。彭懷玉發現白蝠翼龍正不懷好意地盯着他,有些無奈道:“時才出手,純屬誤會。”
“誤會你大爺,小子,奉勸你一句,離我家主母遠一點。否則,等我回來,弄死你。”說完,雙翅一展出去參戰。
憐兒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道:“現在你該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在下與林兄弟合作應敵,說聲朋友,不爲過吧?”
“别說你了,就連我也不算他的朋友。你說爲不爲過?”憐兒反問道。
“适才聽聞你爲妖族,而我爲人族。如此,你又豈能斷定我與林兄弟不是朋友?”
“當然能斷定了。”
“可否告知理由?”
“理由有二:其一,你太普通了;其二,你太無聊了。”
彭懷玉聽後,思索了一下。太普通可以理解爲實力太弱,可太無聊又是什麽意思?不過,無論如何,這兩條他都不能解釋。當下,自我介紹道:“在下修行兩百餘年,修爲已至四品劍仙,此謂之普通否?”
白芷一聽這話,還是蠻驚訝的。畢竟,這種天賦與修爲,放在龍梅榜都可以排進前百了。然而,憐兒卻沒有什麽驚訝反應,似乎在她眼中,很一般。
彭懷玉見後,追問道:“如此,亦不入閣下眼乎?”
憐兒聳了聳肩,回道:“以前或許可以,但現在見多了,就入不了眼了。”
“依閣下所言,似乎隻有天問者才能入眼吧?”
“是的!”憐兒非常肯定道。
“那不知閣下幾階修爲?有何天賦?”
憐兒聽後,輕蔑地笑了笑,并沒有回答。或者說,這已經算是回答了。彭懷玉不明所以,還想再問,就聽白芷制止道:“你很不錯了,日後定會名揚四海。現在,外邊戰況吃緊,即爲合作,是否該出一份力?”
“在下一直想出力,但林兄弟有所顧慮。因此,也就隻能等候了。”彭懷玉有些無奈道。
白芷點了點頭,指着開啓的縫隙說:“他們已經同意了。”
彭懷玉躬身一拜後,出去參戰。
憐兒狡黠一笑道:“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你呀,差點就毀了他的信心。”
“我是讓他認清楚現實,免得那位回來了,卻發現自己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談笑嬉戲,那可就麻煩了。”
“休要胡言,我與蠻娃子隻是朋友。”
“噢,隻是朋友啊!那我怎麽看到你體内有鴛鴦蠱呢?難道現在的朋友都這麽信任彼此了嗎?”憐兒一雙靈動的眼睛緊盯着白芷。
白芷往後一躺,拒絕回答。
虎陽山山體内部,三位五品仙君本欲聯手殺掉林蠻兒。然而,剛要出手時,水系五品仙君被小狸與小蝶聯手突襲,一擊斃命。五品劍仙也在小狸的多番閃動突襲下,難逃一死。至于火系五品仙君,正被炎姬狠揍。
李天絕看到這一幕後,立馬躲在兩位六品仙君身後,催促道:“你們還不出手嗎?”
兩位六品仙君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放出了次戰寵。至于六階的主戰寵,還得看情況。可惜,縱使是六品仙君,依舊躲不掉藍腹鹦鹉的控制。
沒辦法,藍腹鹦鹉的種族天賦本就克制木系法系,更别說他的修爲還要比兩位六品仙君高那麽一點。于是,兩隻次戰寵加入戰場,屠殺己方的三品與四品仙君。
李天絕真要被氣死了,大罵道:“你們是豬嗎?連自己的神寵都控制不住?”
那兩位六品仙君聽後,真想一掌拍死李天絕。這分明是對方有備而來,先破陣法,再破神寵,他們又能怎麽辦呢?當下,相互交換眼神後,準備帶着李天絕撤離。
然而,事到如今,林蠻兒又豈會放過他們。隻見,林蠻兒瞬間開啓風雷領域,将三人硬生生逼了回來。之後,借助風雷領域,施展風雷劍訣第五式——迅雷風烈。
之前林蠻兒施展迅雷風烈,卻被鍾浩清以空山新雨完美克制。可如今,林蠻兒再次通過燕子語的考驗,其本身的修爲得了進一步的提升。因此,迅雷風烈的威力同樣也得到了提升。若此時鍾浩清在施展空山新雨,恐怕也不會輕易戰勝林蠻兒。
兩位六品仙君感受着強大的劍勢,不得不召喚主戰寵自保。并且,各自下達一個命令,殺掉那個秃子,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命令。
果然,藍腹鹦鹉的誘騙失效了。那兩隻六階主戰寵勇往無前地沖向林蠻兒。林蠻兒的迅雷風烈發出,卻被六階玄甲三角獸扛住了。不等林蠻兒反應,六階藍鳳鳥王發動魂念攻擊。
幸在此時,白蝠翼龍出來救場,改變了六階藍鳳鳥王的攻擊方位。林蠻兒跳到白蝠翼龍的背上,并祭出碧霞鳳尾琴。
頓時,《春無色》再次響起。夜黎子見後,飛到林蠻兒身邊,以其特殊的種族天賦,将魂意送到一衆妖王與仙君們的元神中。如此,慘叫一聲一片。
大毛抓住機會,蔓延樹根,将那些混戰的神寵們,悉數誅殺。藍腹鹦鹉王也趁機攻擊六階藍鳳鳥王的元神。然而,六階藍鳳鳥真不是虛的,頂着多重壓迫,發出一陣刺骨傷神的寒氣。
那一刻,整個山體内如同冰山雪地一般寒冷。地上混戰的妖王在被寒氣入侵後,當場凍死了。
眼看情況危急,金三胖祭出七級浮屠塔,将風瀾、大毛、藍腹鹦鹉等己方隊伍保護起來。恰在此時,彭懷玉飛了出來。由于沒有經驗,正好撞在苦苦支持的金三胖身上。
那一刻,金三胖在心裏問候了彭懷玉上下九代。好在,炎姬及時開啓火之領域,抵擋六階藍鳳鳥的寒氣。
林蠻兒沒有後顧之憂,便再度提升魂意攻擊的強度。終于,六階藍鳳鳥王在林蠻兒、夜黎子、藍腹鹦鹉的合擊下,堅持不住了,元神被扯了出來。
夜黎子心裏一喜,立馬上前想要吸收六階藍鳳鳥王的元神。可惜,以他現在恢複的修爲,還拿不下。于是,呼喚林蠻兒幫忙。林蠻兒飛身而下,全力催發碎魂掌,一掌打散了六階藍鳳鳥王的元神。
之後,林蠻兒與夜黎子開始瘋搶。藍腹鹦鹉雖然也想要,但他沒那個膽子搶。不過,白蝠翼龍可不怕,嘴上叫着:主人我來幫你。實際上,連吃帶撈,一副強盜的模樣。
至于大毛,那也沒閑着,全力展開根系,吸收靈液與精血。二毛則跟個老母雞似的,一口啄一顆妖王丹,吃得不亦樂乎!
風瀾見狀,放出金翅蜂小盈與牽絲緣,讓她們自己動手。金三胖也沒閑着,瞅着空間法器便着手搶了。
直到這一刻,彭懷玉才明白,自己爲何不是林蠻兒的朋友。因爲,他确實太無聊了一些,無聊到在乎什麽禮義廉恥。
李天絕看着眼前的強盜們,心裏真的怕了。于是,暗中祭出法寶,想借機逃離。然而,金三胖何等眼光,又豈會讓他逃離。或者說,又豈會放過一件寶貝。可惜,李天絕也不是廢物,擁有五品修爲的。
因此,金三胖上前奪寶,反而把自己置于險地。幸虧風瀾出手相救,以風勾劍将金三胖扯開了。金三胖拍了拍胸口,朝林蠻兒喊道:“秃子,這狗東西要逃。”
林蠻兒一聽這話,直接放棄争奪,提着喪劍便朝李天絕殺去。李天絕乃爲金、土兩系的五品仙君。金系主修金剛訣,已經修至第五層;土系主修融體境,同樣是第五層。
隻見林蠻兒發出一道劍氣,李天絕催發護體屏障進行抵擋。之後,催動融體境,全身包裹一層龍鱗。林蠻兒見後,頓時來了興趣。當下,收起喪劍,化出螭龍爪,打算與李天絕近身搏鬥,反正他現在是煉體境第五層,防禦力杠杠的。
雙方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一點章法都沒有。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方面是李天絕太久沒動手了,空有修爲,而沒有實戰積累。另一方面就是林蠻兒了,他很喜歡這種拳拳到肉的打法。
有趣的是,李天絕似乎慢慢找到了感覺,不再是一味地攻擊,而是多了一些閃避。林蠻兒見狀,訓斥道:“你咋就跟個娘們似的?你看俺躲了嗎?俺都沒躲,你躲啥?”
李天絕其實打心裏就不想動手,如今被迫動手,那也是林蠻兒逼的。當下,再次威脅道:“我爹可是花茸郡郡守,我爺爺更是八品仙君。你殺了我,就不怕我李家的報複嗎?”
“俺沒打算殺你呀!俺就想問你一些事。”
李天絕聽後,差點氣死,咬牙道:“兩位六品,八位五品全都被你們殺了,你這是問事的樣子嗎?”
“一群禍害,殺就殺了,别那麽激動。”
“那你到底想問什麽?”
“先不急,咱們再過兩招,剛才還沒分出勝負呢。”林蠻兒說着,螭龍爪已經往李天絕腦袋上招呼了。
李天絕再度閃避,并祭出一柄大刀,看向林蠻兒的胳膊。林蠻兒過于自信,沒有躲避,結果差點就被一刀砍斷了胳膊。幸好,在刀刃破防的一瞬間,林蠻兒及時避開了。
金三胖連忙喊道:“死秃子,你找死啊?那是天絕刀,天階上品神兵。”
林蠻兒看着流血不止的胳膊,自言自語道:“嗯?有毒嗎?咋不止血呢?”
金三胖算是無語了,這死秃子真是什麽都不知道。正當他要解釋時,就見彭懷玉提醒道:“天絕刀帶天絕殺意,殺意不消,流血不止。”
“哦,俺明白了,你這狗東西想殺俺,那俺先弄死你。”說完,重新喚出喪劍,攻向李天絕。
李天絕雖有神兵在手,但真要比起戰鬥技巧,着實不是林蠻兒的對手。幾招下來,身上的龍鱗已被挑了好幾處。甚至,有一處劍痕自眉頭而下,至嘴唇落尾。
其實,李天絕的實力真心不差。若他一開始就以命相搏,也不至于被打得如此狼狽。終于,林蠻兒找到機會,一拳打在李天絕的傷口處。拳勁如洪水,在其體内宣洩。沒多久,李天絕的元嬰受到沖擊,無法在維持龍鱗附體的狀态。
金三胖見後,直接祭出一張鎖靈符,打入李天絕體内。鎖靈符的作用是封鎖元嬰,而且,依據鎖靈符的等級,其封鎖的時間與強度也會相應提升。
一旦被鎖靈符鎖住元嬰,就算想自爆元嬰,也不可能了。這也是金三胖之前訓斥那位女修的原因之一。畢竟,鎖靈符很珍貴,不可能浪費在一個道人境女修身上。所以,真若不堪受辱,有的是機會自爆元嬰,以保清白。
至于元神能否自爆呢?答案:當然可以。但是,自爆元神與自爆元嬰可不一樣。或者說,即便是想死,也隻會自爆元嬰。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爲有個古老的傳說。
即,元神乃爲生存之根本,若元神沒了,那一切真就沒了。就好比炎姬,她要是死了,仍舊可以重生,隻不過沒有了之前的記憶與修爲。
所以說,即便不封住李天絕的元神,他也不會自爆。若真自爆了,那金三胖也就認了。并且,還會修個墳堆,祭奠這位無畏死亡的人物。
話說回來,賊窩的看守已被解決,剩下的就是解救被抓的仙君了。
之前夜黎子說此地關押了許多美貌的仙子,可供林蠻兒随意挑選。實際上,并非如此。當然,女仙肯定是有的,但僅有三十來個,而且并不算多麽驚豔。甚至,連酒館老闆娘那種級别的,也就四五個。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爲女仙本來就少,美貌的就更少了。而且,大多數女仙都是有背景的,不好抓。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即,李天絕不好女色,相反的,他好男色。因此,被抓的男仙中,有幾位長得那叫一個賞心悅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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