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張昊旻如此迫不及待的樣子,邱宮守笑着把手中的木劍遞給了他,然後對他說道。
“将元氣注入到木劍裏。”
“元氣?”
張昊旻一時間愣住了,吸收的元氣不是已經化成精元了嘛,自己體内哪還有元氣啊,莫不成還是要将周圍的元氣注入進去?
邱宮守看到他如此茫然,便肯定他不知道自己所說的元氣是什麽,于是出言解釋道。
“隻要是由元氣所演化而成的,從本質上都叫元氣,所以無論是精元還是氣元,哪怕是神元,也都可以被稱爲元氣,你隻需要注入其中的一種便可以了。”
“早說嘛,這樣我不就明白了嘛。”
邱宮守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家夥當初是怎麽修煉到精魄境的?他的啓蒙先生是誰?這麽不負責任。
不知道在仙界某處的逍遙此刻會不會打噴嚏。
随着張昊旻将元氣緩緩注入到木劍中,木劍上随即籠罩起一層淡黃色的光暈,十分炫彩奪目。
雖然張昊旻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麽意思,不過看邱宮守那精彩的神情便知道,他肯定是已經證明成功了。
沒錯,張昊旻确實達到了氣海境,而且還是境界圓滿的氣海境。
邱宮守此時的内心中猶如萬馬過境一般,已經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了,甚至差點就要哭了。
憑什麽?憑什麽自己當初那麽努力都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達到氣海境,而眼前這個家夥竟然睡了一覺便就達到了。
心裏巨大的落差感讓邱宮守恨不得給他狠狠一拳,特别是看到他那得意的笑臉,心裏更是異常惱火。
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想打人的沖動,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緩緩說道。
“好好好,張師弟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邱師兄過譽了。”
看到張昊旻這無恥的表情,氣的邱宮守差點青筋爆起,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如此毫不謙虛,甚至還蹬鼻子上臉了,要不是如今年紀大了,不然非要拉出去一頓胖揍不可。
邱宮守趕忙默念起靜心咒,念了五遍才終于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又恢複到那個老先生的模樣。
“既然你已經達到了氣海境,那我就跟你講一講該如何打開上丹田,怎麽邁入到神馳境。”
一聽來重點了,張昊旻趕緊坐好,收斂起那得意洋洋的作态,認真的聽了起來,并且随時準備跟着試試。
“這上丹田不同于中丹田的空蕩,而是有着一團金色的光,每個人的光團大小都不一定,這取決于個人的天賦,天賦高,則光團大,天賦低,則光團小。”
張昊旻迫不及待的便要試試看,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上丹田的光團,于是閉上眼睛又試了試,依舊沒能感受到光團的存在,于是疑惑的問道。
“沒有光團啊?”
“你要是就這樣去感受,自然是感受不到的,因爲你還缺少一樣東西。
你需要将一部分氣元剝離出來,然後引到上丹田的位置,這樣之後,你再去感受,就能感受到了。
第一次去感受不一定就能找到光團,所以一定要有耐心,慢慢探索就能找到了。
這樣吧,爲了不讓眼前的光影響到你,你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心去看,去發現,這樣會好一些。”
張昊旻閉上眼睛,按照邱宮守所說的話,将一部分氣元緩緩引入到上丹田中,随後神奇的一幕便發生了。
整個上丹田就猶如通了電一般,頓時金光大作,瞬間就亮了起來,周圍的金光滿布,宛如置身在一片光的世界中。
“師兄,我看到金光了,不過這不是光團啊。”
邱宮守十分滿意的笑了起來,看不到光團那說明你天賦不行,心裏的落差感一時好了許多,于是出言安慰道。
“哪能一上來就是一個大光團啊,也有可能就是一個小小的光斑,這沒有什麽的,隻要今後多加努力就行了。”
“光斑?不,師兄你誤會了,這不是光斑,也不是光團,而是一片光海,不,更準确的說,是在光的世界裏。”
光的世界?邱宮守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随即又笑着搖了搖頭,這都是什麽天方夜譚,他以爲張昊旻是在逗他玩,便說道。
“好好看,哪有人的神元是光的世界的。”
“真的,師兄,我沒有騙你。”
再三确認後,邱宮守不禁沉默起來,如果說能看到一個大的光團便是絕世天才的話,那沐浴在光的世界中又會是怎樣的存在?
邱宮守感到喉嚨有些發幹,似乎别人掐住了自己的咽喉,一種煩悶感襲上心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那你試着将光凝結。”
“啊?怎麽凝結?”
張昊旻有些疑惑,他現在可是在光的世界裏啊,該如何将這個世界凝結呢?
“将氣元不斷引入,争取引起共鳴,使光團,不,使光附着在氣元上,等全部的光都附着在氣元上後,再将其不斷凝結,凝實,凝成一個渾圓的金球。”
聽着這個形容,張昊旻不禁呲牙笑了起來,這豈不就是所謂的金丹嘛。
“你笑什麽?既然你是在光的世界中,那你就需要耗費更多的氣元來将其附着,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将它們全部附着上,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張昊旻試了試将金光附着在氣元上,雖然附着的速度極快,簡直就是神速,眨眼間,引入的氣元便被附着滿了。
但是面對如此浩瀚的金光,再快的速度依舊僅是附着了九牛一毛的數量,光的世界依舊是光的世界,沒有因此有一絲一毫的黯淡。
更重要的是,氣元消耗的速度也極快,中丹田的氣旋在不斷變小,同樣,下丹田的精元也在變小,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疲憊了。
“修煉要循序漸進,沒有一步登天的可能,如果傷到了根本,破壞了根基,那你的境界不僅不能更加精進,反而還有可能會倒退。”
看着張昊旻額頭上冒出的細汗,邱宮守趕忙提醒到,生怕張昊旻發生什麽意外,對今後的修煉埋下隐患。
被邱宮守這麽一提醒,張昊旻不敢再繼續附着了,猛地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猶如卸力一般,癱坐在椅子上,他從未感到過如此疲憊不堪,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你已經很不錯了,這麽短的時間便達到了氣海境,但是也正因爲你達到的時間太短了,根基還不牢固,所以千萬不要冒進,不然隻會逆水行舟,不進反退。”
“謝師兄提醒。”
邱宮守遞給張昊旻一塊汗巾,示意讓他擦擦額頭上的汗漬,不過這汗巾上有一種老頭子的獨有味道,于是他果斷拒絕了,而是用衣袖擦了擦汗漬。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今天就到這裏了,等你什麽時候凝結成金球,我再教你接下來該怎麽做。”
張昊旻告辭後,邱宮守就站在門前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很是複雜。
作爲師兄,他很爲張昊旻感到高興,因爲神元猶如光的世界,這就證明他日他一定能登臨那無上的巅峰。
但是同樣,他也爲張昊旻感到難過,如此耀眼的天資,他日他一定将要承受更多的磨難,今後的路必定會更加坎坷,因爲木秀于林而風必摧之。
張昊旻回到住處,簡單的跟輕雨柔說了幾句,便倒頭就睡了,睡得格外的香甜,呼噜聲此起彼伏。
輕雨柔瞧着他如此疲憊不堪的樣子,心裏很是心疼,更不舍得打擾他的休息,便托着腮在一旁瞅着他,就像他昏迷的那兩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