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邱宮守那裏出來,張昊旻已經基本上明白了自己現階段的目标是什麽,也大體的清楚了神馳境應該要怎麽修煉。
“逍遙,你說邱師兄他到底是個什麽境界?怎麽天天除了睡覺就是閑逛的,也不見他修煉啊。”
聽到張昊旻的話,逍遙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閉上房門的屋子,笑而不語。
他可是仙人,所以從他來到自在觀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邱宮守是個什麽境界,隻是邱宮守私下特地來找過他,并且他也已經答應了不會将此告訴旁人。
而這就是他與邱宮守之間的小秘密,又怎麽可能會告訴張昊旻呢。
走在前面的張昊旻,半天都沒聽到逍遙答話,還以爲他趁自己不注意悄悄的溜走了呢,于是回頭瞅了一眼,問道。
“喂,你怎麽不說話?”
“我說什麽?”
“你知不知道邱師兄他是什麽境界?怎麽從來也不見他修煉啊。”
因爲有契約的存在,所以逍遙是沒有辦法對張昊旻撒謊的。
倘若是他說什麽不知道,或者編個假的境界企圖糊弄過去,不用等到旁人來揭穿,他(shēn)後的那個金色印記便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你應該去問問他,畢竟這修不修煉是他自己的事,更何況有很多人會因爲感覺今生無望飛升,便會放棄繼續修行,而是享受剩餘的歲月。”
“倒也是。”
張昊旻回頭凝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雖然他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想必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如果成仙無望,那爲什麽還要繼續再修煉呢?
爲了一件注定無果的事(qíng)而努力,心中期盼着奇迹的出現,甚至爲此錯過了世間的繁華,錯過了歲月的變遷,難道真的不感到可惜嗎?
更何況,邱宮守本就是一個錯過一生的人,他值得被歲月善待。
他倆還正聊着呢,劈完柴的劉志過來了,說道。
“輕姑娘讓我來喊你們去吃飯。”
“這麽快就要吃飯了?”
自從感受不到饑餓之後,張昊旻便對飯點失去了感覺,平(rì)裏完全靠着陳開宇那個肚子報時。
“你以爲,光你剛剛修煉便用了半個多時辰。”
雖然逍遙也同樣感受不到饑餓,但是他卻能清楚的掌握每天的十二個時辰,每個時間段裏需要做什麽事(qíng),他心裏都有一個大概。
“半個多時辰?用了這麽長時間嗎?”
一個時辰那可是兩個小時的時間,半個時辰也就意味着他花了一個小時才突破的神馳境,這讓還覺得輕松的張昊旻感到有些詫異。
“不然呢?你還覺得你很快?”
張昊旻與逍遙閑扯淡的工夫,邱宮守已經從屋子裏出來了,要論自在觀裏吃飯誰最積極,除了他之外,恐怕再無旁人。
“哥,你多吃點(ròu),别老是吃菜。”
輕雨柔滿臉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兩眼裏充滿了閃亮的小星星,時刻關注着張昊旻的吃了什麽,吃了多少,滿不滿意。
“你别老盯着我了,你自己也吃啊。”
“嗯嗯。”
兩抹桃紅映在了輕雨柔的臉上,(jiāo)羞着低頭吃着三兩粒米飯,再一次和張昊旻坐在一起,這種感覺又讓她想起了那段隻有她們倆的時光。
邱宮守看着别樣紅的輕雨柔,小聲的喃喃自語道。
“這妮子怕是又犯(chūn)病了。”
平(rì)裏他也時常跟輕雨柔念叨,世間好男兒千千萬,何必非要在張昊旻這棵歪脖子樹上死磕到底呢。
但是這妮子(shēn)上有着一股天生的執拗,雖本柔弱,無奈心堅。
就這樣不聽任何勸阻的一頭紮進了(ài)(qíng)裏,滿心歡喜的認爲自己一定會化(shēn)成一條魚,在(ài)(qíng)的河水裏自由遊(dàng)。
執着是好事,因爲往往奇迹的種子便會在不放棄的過程中生根發芽,從而收獲十倍、百倍的辛勤所得。
執着也是壞事,因爲往往付出心酸努力的堅強之後,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有的忍辱負重,最後隻是成全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執念。
邱宮守畢竟是過來人,他知道這世上最苦、最難熬的便是一廂(qíng)願的單戀,至少暗戀還存在表白成功的希望,而單戀卻完全是一場自虐。
被蒙了心智的人,又能求她如何呢?隻能祈禱最後都會是善始善終罷了。
想到這兒,邱宮守不(jìn)爲此感到一陣心累,偏偏正巧看到了趁着他發呆,而将筷子偷偷伸向(ròu)塊的劉志。
“怎麽?你這是又想跑山了?”
從自在觀到宗門的這一段山梯,不知何時成了劉志的人間煉獄,一趟來回過後,累的走路腿都要直打哆嗦。
他可不想再因爲一口(ròu),然後去跑上一趟,簡直就是找罪受。
“沒,沒。”
劉志吓得趕忙夾起一旁的青菜,低頭急忙的吃了起來。
張昊旻在充滿(ài)的目光關懷下,将一大碗雞蛋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甚至臉上還有流露出意猶未盡的滿足感。
看到輕雨柔開心的模樣,張昊旻在心裏暗自感歎,憑他的這般演技,不拿奧斯卡小金人簡直就是屈才了。
“吃過飯後,你到後山去看看師父,這些(rì)子裏他可沒少念叨你。”
“嗯,我一會兒就去。”
事(qíng)超乎想象的順利,所以他也有充足的時間去看望一下葉真人,當然,順便還要再問一下那掌世人一事。
李宮正可是不太想讓葉真人知道這件事(qíng)的,所以他偏要去問一問,省的被李宮正這個老狐狸給賣了都不知道,還開心的替他數錢呢。
“你别忘了就行,沒别的事,那我先去睡個午覺了。”
邱宮守抻了抻懶腰,站起(shēn)來,背着手,像是老大爺飯後遛彎一般,溜溜達達的回房睡覺去了。
“吃飽了就睡,人活成這樣倒真是自在啊。”
張昊旻不免有些羨慕,整(rì)無争無搶的,每天除了吃完睡,便是睡完吃的,神仙恐怕都沒有這般惬意。
“你這次要去參加宗門大比需要多久?”
逍遙和劉志一邊收拾着桌子,一邊問到張昊旻。
“從這兒到建安,一來一回怎麽着也得兩個來月吧,況且還要參賽之類的,差不多接近三個月的時間。”
張昊旻在心裏估摸着,從陸路轉水路的話,應該會快些,但也不會快太多,一個月的時間應該是有。
更何況還要扣除參加宗門大比的時間,以及慶典之類的活動,怎麽着也得半個來月吧。
“竟然要這麽久?”
逍遙還以爲張昊旻隻需要出去十來天便能回來了,沒想到竟然要出去三個月,一個季度都快過去了。
“這不廢話,我們幾個又不會禦劍飛行,自然要在路上耽擱很長時間了。”
“那爲什麽不安排幾個能禦劍飛行的人帶着你們呢。”
自從見識了南立的**之後,逍遙自然而然的認爲,歸虛境人力拉車夫是出門旅行的标配。
張昊旻一陣無語,他們何德何能要特意安排上歸虛境弟子一路随行?況且還隻是作爲車夫一路随行。
“逍遙,你可真是剝削階級,不做個周扒皮簡直可惜了。”
“剝削階級?周扒皮?”
逍遙沒有聽明白張昊旻說的什麽意思,不過看張昊旻的樣子,便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不(jìn)賞了張昊旻一個大大的白眼。
“如果你要出去這麽長時間的話,那我也得跟着你一起去。”
“孩子都已經長大了,也該學會自己獨立生存了,别整天還跟在爹的(pì)股後面轉。”
剛開始逍遙還沒有聽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細想一下,頓時反應過來,抄起擀面杖便準備給張昊旻來上一頓杖刑。
不過,畢竟有金色印記罩着,他也不能真把張昊旻怎麽樣,頂多也就是吓唬吓唬。
張昊旻趕忙躲到椅子背後,一抱拳,陪笑着認慫說道。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
逍遙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擀面杖,不懷好意的說道。
“那你看我笑了嗎?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哭?”
“信信信,你先把手中的擀面杖放下,有話好好說。”
他倆這麽一鬧騰,可把看(rè)鬧的輕雨柔與劉志兩人給樂壞了,這張昊旻一回來果然是不一樣,空氣裏都洋溢着歡聲笑語。
“我跟你講真的,這一次你出去這麽長時間,我得跟着你一起去,不然。”
“放心吧,這次帶隊的可是熊老頭,他是合(shēn)境,肯定會很安全的。”
看到張昊旻依舊不以爲然,逍遙放下手中的家夥事,擦幹淨了手,把張昊旻拉到一旁,小聲的對他說道。
“難道搜魂術也能不在乎?”
一聽搜魂術這三個字,張昊旻背後的雞皮疙瘩一下子立起來了,最近(rì)子過得太舒服,以至于他都把這茬給忘記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會在這期間出現?”
“我覺得可能(xìng)會非常大,這一段時間裏,我一直将神識籠罩在你的(shēn)上,所以他沒有出現,如果你離開了我掌控的範圍,他很有可能會有動作。”
張昊旻吓得不(jìn)咽了一口唾沫,如果那鬼面人真的要對他不利的話,除了逍遙之外,恐怕旁人連送死的資格都不夠。
“那你确實得跟着,我過會兒去跟邱師兄說說,讓他幫着想想辦法,把你安排進去。”
“唉,這孩子終歸是沒有長大,還得需要老子罩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