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柯騎着白馬帶着唐橫刀,奔向阿三的住所!至于李柯爲什麽要拿着兵器,一來,可以震懾一下阿三,讓他說實話!二來,李柯也害怕呀,萬一自己猜測的都是假象,那暗中的人突然襲擊自己,自己沒有不就完了!雖然自己功夫不高,起碼……心裏安心!
李柯停在不遠處,看着眼前用泥加草堆成的牆,牆不高隻有一米左右!李柯心裏思緒萬千,前不久自己家也和此處差不多!李柯下了馬,帶着刀前往,走向阿三家……
從牆頭往裏看,此時的阿三正在自家院子裏擺桌子,然後盛飯,借着蠟燭的光芒李柯看到阿三的老母親竟然是瞽者,因爲阿三輕輕攙扶着母親,阿三的母親,伸手在空中輕撫……
在牆外李柯聽到阿三與他娘的對話,阿三道:“娘!今天老闆看我做活做的好,特意讓我帶回來一些店裏面的食物!娘嘗嘗味道怎麽樣?”說着将手裏的火腿腸放到母親的手裏!
阿三娘坐下後,手掌輕輕觸碰桌子邊緣,慢慢的向阿三那邊抹去,然後将手中的食物放在阿三面前,說道:
「三啊!苦了你了!娘已半截入土了,這些富貴人家的食物,娘可吃不慣!孩子!你吃吧!你還要做活,累的很!」
“娘!我不許你這麽說,雖然我不是娘的親生兒子,但是!是娘将我從襁褓之中撫養成人!”阿三說完又将食物放到娘的手裏,又說道:“再說了,我在店裏經常吃,都快吃膩了!”
“哎!雖然我将你養大,但我也害了你!就因爲我是瞽者,導緻你連媳婦都讨不到……”阿三娘說完,又是一陣歎息。
阿三說道:“娘!孩兒甯願此生不取,也不會抛棄養育我三十多年的娘!對我來說,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唉!你要好好做活,能得到掌櫃的賞識,娘也就替你高興!切莫辜負了掌櫃的栽培,娘不奢求什麽,隻盼你能夠找個知心人!待娘去了,也心安!有人懂你冷暖,娘在下面也可以瞑目了......」
阿三聲音有些顫抖起來,說道:“哎呀!娘!您身子骨硬朗的很呢!不說這些了!”說完,将火腿腸劃開說道:“娘!嘗嘗!”
李柯在外面聽的心裏一陣酸楚,想起了在現代的一些遭遇,自己與阿三何其相似,隻是阿三幸運!自己沒那麽幸運,當年自己也被人領養,可是養父養母對自己不是打就是罵……
等了很長一段時間,阿三和他娘吃過晚飯後,将老母親送回屋裏,便開始收拾碗筷……
“咳咳!”
“誰!?”
“是我!”阿三見牆外站着一個人影,借着燭光都看不清來人是誰!但聽聲音感覺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便緊張問道:“你是誰?”
“怎麽?連你老闆都不認識了?”在牆外與阿三對話,阿三一聽“老闆”二字,頓時一陣腿軟,心道:“沒事!老闆不知道!沒事!呼!”
「啊……老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我……我都不做了!」阿三緊張着顫抖着聲音問道。
「你出來!我有事問你!别拒絕,你也不想讓你娘知道你辭櫃了吧?」李柯說完,阿三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開門來到李柯身邊,說道:“求老闆不要告訴我娘,我娘年紀大了!經不住沖擊!”
“我不說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些事情!”李柯說完,阿三心裏一突,心道:“難道老闆知道是我洩密的?”
“好……老闆問吧!”
“昨天夜裏你在哪?”李柯嚴厲的問道,阿三顫抖着聲音說道:“我……我在家!”李柯一陣冷笑,說道:“是嗎?據我所知你不在家裏!你在敢說謊的話……”李柯突然拔出刀,“锵”的一聲,阿三被吓的直接坐在地上!
“我說實話!我……我昨天去了百花苑!”阿三帶着哭腔趕忙說道!
“百花苑”李柯是知道的,那是青樓啊!可是這阿三家境貧苦,怎麽會有錢去那種地方呢?難道真是他靠賣自己的情報來賺錢?
“你怎麽會有錢去那種地方?可有碰到陌生人?”李柯将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阿三連忙說道:“老闆!我招!我全招!隻求老闆饒了我,我還有老母親……”
“艹!難道真是他!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李柯開口說道:“說吧!說的我滿意了,我放過你也未必不可!”
「是這樣的,那晚……」阿三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李柯!“哦!原來如此!想必就是他了!”李柯想到了那個人是誰!他就是突厥使者!
之前就想拉攏我,買我泡面配方,被我拒絕之下想起了歪點子!那麽他爲什麽要破壞掉紅薯呢?而不是殺了我呢?
李柯疑惑問道:“我見你是蠻有孝心之人,既然家境貧苦,怎會有錢去那胭花之地?留下錢來改善生活不好嗎?”
阿三一聽李柯這麽說,崩潰而又強制壓抑着自己的聲音!聽着阿三嘶啞着聲音:“我不想改善家裏面的生活嗎?可是我能有什麽辦法?家裏的父親、大哥都是前朝征戰而死!”
我并不是娘所生,但是娘帶我如親生骨肉!爹更是爲了讓我活着便代我上了戰場……我卻苟活下來,家裏隻留下了我和老母親!老母親就是那時哭瞎了雙眼!
阿三越說越激動,臉也越來越扭曲,語氣中漸漸的帶着哭腔:“沒有人看的起我……甚至連媒婆也看不起我……就算有女子生情,但是見到我娘是瞽者,她們……她們……哈哈……我不像老闆一樣才智過人,又能得人賞識!一步入青雲!”
「我爲什麽去百花苑……哈哈!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欲望!我也需要發洩掉壓在心頭的石頭!我甚至産生過自殺的念頭,但……我想到我那養我的老母親……有時我在想,如果當初娘不救下我,大哥就不會死,爹也不至于屍骨無存!家境也不會如此貧苦……爲什麽死的不是我!爲什麽?爲什麽!」
阿三逐漸失控,失聲吼了出來!
李柯久久不能平靜,他能說什麽?如果自己沒有手镯或不是穿越而來,自己想必和阿三差不多!這種壓力是來自内外的,隋朝末期生靈塗炭,國家千瘡百孔!百姓吃飯都吃不起,能活下來的都是大運加身!唐朝現在又處于百廢待興的狀态!
李柯猶豫一會,“唉”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的苦衷,明日便回去做工吧!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你爹、大哥、娘對你的厚望,莫要讓他們失望!」李柯說完便上馬走了……阿三則癱軟在地,笑了起來,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淚……
“孩子!你在哪?”屋裏傳來了阿三娘的聲音……
……
“啊!真是他?老公!這種人還敢讓他來?”梨花氣呼呼的說道,李柯摸了她的頭一下,說道:“他也有難處!如果他不說的話,想必他現在已經死了!”李柯又将阿三的家境與他的無奈,說與梨花聽!
梨花不敢想象一個家裏的頂梁柱,會承受這麽多壓力,對着李柯含情脈脈地說道:“老公!辛苦你了!”李柯摸了摸梨花的頭,笑了笑!
梨花又說道:“對了!老公!一夢同意了!”
李柯一愣,心想你不會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吧?這麽皮怎麽可以,看來要一鎮夫綱了!看她說什麽!“說吧!什麽同意了?”
“不是你說讓我去找一夢,然後讓她當什麽特的嗎?”梨花無語的說道,心想這麽快就忘了?
“哎呀!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對對對!明天再辦這個事情,今天我們該……嘿嘿”李柯說完,急切的抱起梨花!
梨花羞澀的說道:“今天不行……”李柯一愣:咋啦?
“我……我……”梨花支支吾吾說不出口,李柯立刻明白過來,說道:“你姨媽來的真巧!”
“什麽姨媽?”
“沒事!”
……
突厥
“什麽!你說的可當真?”颉利站起來震驚的大聲問道。使者說道:“尊貴的可汗!臣所說之言比得上真金!”
“哼!阿幹錯!隻怕你說這些是爲了擺脫你無能的原因吧!”同羅族長冷聲說道。“你……”阿幹錯使者剛要反駁,急忙住口!那可是同羅族長,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趕忙轉向颉利說道:“可汗!臣所言句句屬實啊......”
「屬實?哼!怕是你辦事不利,怕被可汗處置吧!那李世民小兒我等皆知,逼父弑兄!如果他真有這等實力,怕是早就來報複我等,何必等到現在?」薛延拓也是打壓起阿幹錯來,畢竟他是颉利的人!
「好了!想必大将軍已被殺了!帶不回來也是正常,且阿幹錯不但無過反而有功!他毀掉那個……什麽?」颉利說着說着突然忘了,便問向阿幹錯!
阿幹錯提醒道:“可汗!那個食物名爲紅薯!”
“對!阿幹錯毀掉了紅薯加上情報,便是有功!阿幹錯!你想要什麽?”颉利突然說道。
阿幹錯仔細一想,這個情況能無過就好了,還貪功?那不是找罪受嗎!躬身掩胸便開口說道:“阿幹錯未能替可汗分憂,怎敢貪圖富貴?爲可汗上刀山下火海乃是臣的份内之事!”
「好!不過,該賞的還是要賞……」阿幹錯畢竟是颉利一手提拔起來的,要是真把他處置了,那不是随了眼前幾位的願了嗎!不等颉利說完,拔也古部落的首領說道:“可汗!先不着急賞賜,眼下還有一件差事,待阿幹錯完成在好好賞賜一番,豈不美哉?”
颉利可汗雖有不滿,但也不能真将拔也古首領怎麽樣,畢竟現在是多事之秋!一切以大局爲重!便說道:“哦?可是那李柯?”
拔也古部落首領眼中閃過兇芒,手在脖子上一抹,說道:“正是那李柯!”仆骨、同羅、奚、霫等部落首領皆是附和!
阿幹錯也明白,如今時局可能不利,便開口道:“可汗!我這便安排殺手前去!”颉利可汗心裏有些疑慮,怕是首下這幾個部落首領要不聽話了!唉!不能同于一心,隻知道窩裏鬥,如何入主中原?
“嗯!也好!那便交于你來做!你可去挑選各部落裏挑選得意的将領,讓他們喬裝打扮,前去刺殺!”颉利可汗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想到了這個折其實力的損招,畢竟刺殺也不是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