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李大人……能不能将小老兒的妻兒留下?”王鐵匠一副自己已經走到頭的表情,讓李柯着實無語!
“那個大……大什麽來着?你兒子叫大什麽?”
李柯本來想說出王鐵匠兒子的名字,結果一時忘記了王鐵匠兒子的名字,隻能尴尬的詢問一番!
“啊……禀大人!犬子名叫……大錘!”
王鐵匠有些緊張說出了自己而已的名字,心裏直呼大事不妙啊!
“哦哦!”
李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嘟囔道:“涼了!”這話李柯也沒有别的意思,就是脫口而出而已,王鐵匠一聽,跪着連忙說道:“大人稍作等候,小老兒去換新茶……”
“哎!不用了!你也起來了,這麽大年紀了這麽跪着不太好!好像本官欺負你似的,快起來!”李柯說完後,王鐵匠本不想起來,可是感覺如果自己不按照李柯說的做,隻怕又要生事端!
起身後,王鐵匠連忙道謝!而李柯卻是笑了笑,突然問道:“大錘成婚了沒有?”
王鐵匠被李柯突然的這麽問,整的有些摸不着頭腦,疑惑的問道:“啊?!大人這是……”
李柯眼睛一瞪,說道:“嗯?!”
“啊……沒!沒有成婚……”
王鐵匠趕忙回答李柯的問題,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滲出來!連擦都不敢擦,就怕李柯找事情!
“沒有成婚啊!?我看這大錘的年齡已經到了嫁娶的時候了,怎麽還沒有成婚?”李柯說着間,突然笑眯眯的對王鐵匠說道:“是不是……你這老王要求太高了啊?”
“呵呵,大人說笑了,小老兒什麽樣的家世自己心裏跟明鏡似的,怎麽敢挑三揀四的!”王鐵匠說着說着便又說道:“主要是小老兒是打鐵的鐵匠出身,本身家底又不富裕!犬子又繼承了小老兒的打鐵手藝,實在是……别人看不上啊!”
看着他一副也爲此特别爲難的樣子,李柯也能感同身受!雖然李柯沒有經曆過爲自己兒子操心的事,但是他同樣也受到過别人的輕視與冒犯!畢竟他是一個孤兒,雖然人人都嘴裏說着關愛孤兒的話,但是真正真心實意的平等對待者又有幾人?
李柯趕忙說道:“那你還不趕緊抓住機會?本官現在就在給你機會,你不要談什麽銀子不銀子的!我之前可是給了你一包銀子,這些銀子足夠你兒子大錘娶妻生子的了!”
“這……大人!小老兒就這一個兒子,要給我王家留個後啊……”
王鐵匠臉色通紅的說道,之前他接過銀子時,雖然面色不改!但是!他的心可是“砰砰砰”的跳的厲害!如今被李柯提出來,讓他感覺有些尴尬!
“嗯……這樣吧!”
李柯說着便站起身,向門口走了兩步,看着門外說道:“我給你時間,讓你兒子大錘趕緊成婚!争取早日懷胎,沒有老婆沒事!我府裏多的是,個個是生的一副巧手,隻要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
“大人……爲何非要讓犬子一同前去?!我帶着徒弟去還不成嗎?”
王鐵匠像是談判一樣,之前說是自己一人!現在卻是可以帶徒弟了!可惜他說歸他說,李柯可是非要帶些大錘一同前去!
原因無他,隻因這是手藝活!自古以來流傳着一句話,叫做: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誰敢保證這王鐵匠不會留一手,所以帶着他的兒子去那就像是愚公說的一樣,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雖然這這話有點糙,但是這理可不糙!
“本官可是在爲你着想,你想想看!跟着本官可是吃香的喝辣的,更是有可能爲人上人!難到這不好嗎?”
李柯笑着轉過身,拍了拍王鐵匠的肩膀!這一拍,李柯頓時感覺這王鐵匠的肩膀硬邦邦的,心裏暗道:這老頭果然牛皮,打鐵的就是打鐵的,就是和弱書生不一樣!
其實,王鐵匠雖然年紀不小,但也沒有李柯說的這般嚴重!放在現代這王鐵匠的年齡沒那麽大,但是在古代這可是一隻腳在棺材外面了!
王鐵匠哀求說道:“這……大人,小老兒不求犬子能夠成爲人上人,隻求他能夠平安健康的過一生……”王鐵匠心道:你李柯是什麽人?雖然你爲我們做過很多的善事,但是這刺殺你的人那可是數不勝數!而你自己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物,誰敢放心跟着你?
這話一出口,李柯頓時皺眉起來,心道:老子看起來就那麽的令人害怕?現在都尼瑪的快聞風喪膽了!
“你的意思是……跟着本官不安全?本官保護不住自己的人?”
李柯冷冷的看着王鐵匠,吓得王鐵匠“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忙求饒解釋道:“李大人恕罪,小老兒并沒有這個意思,隻不過小老兒确實是……”
“夠了!你們父子倆必須跟着本官,如果你們膽敢逃跑……哦!對了!你們想跑也跑不掉,除非……本官幫你逃,逃到鬼門關!哈哈!”
李柯打斷王鐵匠的話後,後面的話威脅之意不言于表!現如今這洛陽可謂是李柯的天下了,除了那個沒有見過的刺守之外!
“啊!!”
王鐵匠臉色巨變,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好像随時都要暈過去,愣了好一會,趕忙磕頭說道:“李大人……難倒不能通融通融嗎?”
“通融?”
李柯頓時無語了,自己都已經威脅他了,他還想要通融?
“王鐵匠!你說!本官有沒有針對過你?本官現在隻不過是在“請”你幫忙而已,而你卻總是讓本官失望!說實話,本官并沒有想過這樣對你,可是你爲什麽非要讓本官爲難呢?”
李柯說着便坐在凳子上,伸手拿起茶杯後想到茶水已經涼了,便又放了回去!繼續說道:“你的兒子、徒弟等人又不是跟着本官去沖鋒陷陣,而是在後方研究東西!所以你們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後方都是我的夫人兒女,對于後方的安危本官比你還要擔心!”
這次的王鐵匠沒有在說話,隻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
“本官希望你能後好好的想想,有些時候機會總是在身邊悄悄的溜走!”
李柯說完後便起身向外走去,離門口還有一步的距離時,李柯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喃喃說道:“本官等你消息,就這兩日!”話罷,李柯便擡腳走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王鐵匠擡頭看了看李柯離開的背影,心裏那是五味雜陳,隻聽他喃喃說道:“老天爺……爲什麽這個時候給了小老兒這個選擇?!”其實,這件事情放在之前的話,王鐵匠絕對是笑的合不攏嘴,畢竟跟着李柯那可是真的是人上人!
可是自從發生了李柯與王知府的摩擦之後,李柯更是屢次被刺殺!搞得人心惶惶,更是收到了威脅信,讓所有商鋪不準賣東西給李柯也不能去他那裏做工!違者殺!!
現在聽說王知府并沒有被殺,而是逃走了!至于這逃到哪裏去了,便是不得而知了!這王知府一日不死,那餘威便随時都在!爲李柯打造東西已經是王鐵匠膽大包天了,現在去幫李柯做事的話,那自己的妻子、兒媳婦之類的,還能有好?雖然還沒有兒媳婦,但是不能不算計在内啊!
……
“大人!”
侍衛看到李柯出來後,連忙上前參拜!隻不過侍衛的臉上滿是疑惑不解的神情,剛剛他也聽到了屋裏李柯與王鐵匠之間的争吵!隻不過沒有聽清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柯點了點頭,看出了侍衛不解的神色,不過他并沒有過問!反而問道:“東西都送回了府中了嗎?”
“請大人放心!東西已經放回去了,隻不過還有一小部分!這次送完之後,便沒有了!”侍衛恭敬的說完後,隻聽李柯說道:“嗯!辛苦了!等這一批送回去之後,你便帶人按照圖紙來做!這圖紙上面都已經标明了,在曹陽的手中!”
“屬下明白!”侍衛說完,便拱手一禮去找曹陽去了!李柯則是來到了鐵匠鋪内,李柯看了看幾人正在打鐵,大錘便在其中!
李柯喊道:“大錘!”
大錘回過頭來,看到是李柯便趕忙跑過來躬身行禮說道:“拜見李大人!”
李柯擡了擡手,說道:“起來吧!”後者起身後疑惑的看着李柯問道:“不知大人叫小的有何事?”
“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本官看你條件挺好的,想給你一份差事!過些時日你便随本官去吧!”
李柯沒有詢問他的意見,直接告訴他要給他一份差事讓他去做!
大錘被李柯的話給驚住了,這對于大錘來說也太過于突然了!沒有一絲的征兆便讓自己跟着他做事,大錘問道:“大人!小的隻不過是一個打鐵的,何德何能入的大人法眼?”
“呵呵!你不要小看了自己,本官可是看好你的!”李柯說完後,看着大錘還是一副不解的樣子,便笑着說道:“你可知道這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狀元!莫要小看了打鐵這一行,本官本事在厲害,官位再高也不會打鐵,到頭來還是需要你們的幫助!這就是你的優勢!”
大錘疑惑的問道:“大人不是所需之物不是已經做好了嗎?莫非大人還要做一件東西?”
“不錯!這件東西可以說是一大殺器,對于我朝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你能做出了這件東西,那麽你便是我朝的大功臣!那時候,你便是人上人!”
李柯說完後,笑着說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做?”
“這……”
大錘确實心動了,建功立業是每個男人的理想!雖然大錘是個打鐵的,但是也不能限制人家沒有自己的理想目标啊!
李柯說道:“你要想好了,這對你而言可是一個好機會!雖然你打鐵便能夠補貼家用,可是你要明白!你爹現在還能夠打幾年的鐵,可是到後來呢?你難道不想讓你爹好好的享受一下嗎?作爲兒子不體諒父母,那便是不孝!”
“小的隻……”大錘剛要說些什麽,結果李柯卻是打斷他的話說道:“你現在這般年紀卻還是沒有成家,所謂不孝有三 無後爲大!你現在卻是大大的不孝!你還有什麽臉面可猶豫的?!如果本官是你,本官早就自殺了!”
李柯說着又想到了什麽,便又說道:“你應該聽過本官的故事,本官也是一個貧苦家庭出身的!做到現在的地位也是拼搏出來的,難到你不想光宗耀祖,讓自己的父母親臉上有光?”
大錘急忙說道:“小的想,小的做夢都想啊!可是……”
“不!你不想!”
“想!我想!”
李柯大喊道:“你不想!”大錘也被李柯給帶偏了,連忙大喊道:“我想!我想!我真的想!”
“你既然想,那你敢做嗎?是男人你就做,不是男人,想做個女人!那你便不做!你敢不敢?!說!”李柯用激将法一下一下的沖擊着大錘的内心,大錘脫口而出道:“我做!我敢做!”
旁邊打鐵的衆人和侍衛不明情況,打鐵的衆人感覺頭皮發麻,沒想到大錘平時看着憨厚憨厚的,如今卻是發瘋了,趕忙躲到一旁,怕引火燒身!
而侍衛看到這種情況剛要上來擒拿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錘,結果看到李柯瞪了他們一眼,便隻能在一旁尴尬的看着!
“說的好!到時候我會派人帶你,這些時日你便好好的當個新郎官吧!哈哈哈……”李柯大笑着招呼了一下衆侍衛便向外走去!
大錘頓時感覺一陣恍惚,“嘩”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嘴裏嘟囔道:“上當了……上當了……完了!”
李柯這邊和衆侍衛剛剛離開,那邊的王鐵匠便趕忙走了出來,焦急的喊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王鐵匠一出來便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大錘,趕忙走過去将他扶起來,一邊扶着他一邊問道:“怎麽了?說話呀?”
大錘嘴裏隻剩下一句話,那便是:“完了……完了……”這話聽的王鐵鏈是心急如焚,害怕他腦子壞了!現在成婚還沒有了,如果這人在傻了,那……那自己王家可就要斷了香火了!
察覺到從大錘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便焦急的問向身旁的幾個徒弟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其中一人說道:“師傅……這大錘剛剛和李大人說了些什麽,之後大錘便這樣了……”
王鐵匠猛然驚道:“什麽?李大人!他說了些什麽?”衆人皆是一同的搖頭,連忙說道:“這……徒弟們不知……”
“快!叫走醫!叫走醫!”王鐵匠一邊扶着大錘一邊讓衆人連忙去叫走醫!徒弟中的一人剛要出去,大錘這時卻突然的說道:“不用了……我沒事!”
王鐵匠連忙說道:“大錘!大錘!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危險?是不是李柯對你做了些什麽?!你别怕,就算李柯他家大業大,身後有皇家撐腰,爹拼了這條老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說道後面,這王鐵匠直接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将李柯給碎屍萬段!
“不!”
大錘清醒過來,搖了搖腦袋說道:“爹不要多想,李柯并沒有傷害孩兒,隻不過……孩兒中了李柯的奸計!”
“奸計?”
王鐵匠不懂大錘說的奸計是什麽意思,便疑惑的問道:“什麽奸計?”
“事情是這樣的,李柯從爹那裏出來後,便叫我過去……”
大錘将事情的所有經過告訴了王鐵匠,王鐵匠聽完後心裏那個氣啊!他萬萬沒有想到李柯作爲一個貴族,竟然做出這等下三濫,不要臉的事情!
“這李柯好生的狡猾,竟然算計到了你的身上!唉……”王鐵匠說到這裏,頓時低落的說道:“或許,這便是命吧!這是上天的選擇,你應該遵守!”
“爹!要不……我們跑吧?”
大錘話剛出口,頓時引來王鐵匠的不滿,王鐵匠無奈的說道:“跑?你要往哪裏跑?你連洛陽城的城門都跑不出去就會被李柯的人給抓回來!李柯是皇親國戚,誰能不給他一點薄面?就算我們逃出去,我們今後也要過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衆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不知此時該怎麽做!隻能等候着自己的師傅王鐵匠下決定了,這時,大錘突然說出了讓衆人震驚的話!
隻聽大錘說道:“我決定……跟随李柯!”
“什麽?!”
“什麽?!這……”
“大錘呀!你可要想好了,這李柯雖然是個人物,可是他的身邊危機四伏……”
“是呀!大錘,你要好好想想,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大錘的衆位師兄弟一陣狂勸,隻見大錘搖了搖頭說道:“細想之下,李大人說的不錯!這确實是個機會,爹越來越蒼老了!我不能在如此的平淡無味的生活下去了,這不僅是不孝更是我沒用!所以……我想要拼一把,跟着李大人拼一把!”
王鐵匠沉聲道:“唉!這李柯也和爲父說過此事,讓爲父帶着你和衆位師兄弟一同前去!本來爲父想着一人前去,留下之前李柯給的銀子,讓你成婚生子平安平淡的活着!沒想到……沒想到啊!終究是随了李柯的願啊!”
“啊?這……這怎麽還有我們?”
“是啊!師傅,這是什麽情況?”
衆人頓時熙熙攘攘的讨論着,好似馬上就要入虎穴了一般!心情着實郁悶不已,怎麽也想不到師傅家的事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這李柯作了一張圖紙,這圖紙中有個大殺器!聽李大人說,這東西能八百裏開外打死……打死小什麽子,反正就是特别的厲害!很遠就能取人首級,隻不過這東西實在是難造,所以便讓你們也參與其中!”
王鐵匠解釋完了後,衆人趕忙驚訝說道:“八百裏開外就能打死人?這……這不是真的吧?”
“是呀!古往今來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這李大人不會是随便畫了張圖來騙我們的吧,”
這話一出口,頓時惹來了别人的反對道:“人家李柯怎麽說也是有名的能人,豈能像你說的這般不堪?”
“哼!他是能人不假,可是他用這下三濫的手段,我就看不起他!”
“呦呦呦!沒想到三師弟還有這樣的正人君子情懷啊?哈哈!”
衆人突然笑了出來,不知不覺間緩和了緊張的氣氛!王鐵匠看着衆人,突然說道:“你們是怎麽考慮的?”
一個糙漢子說道:“師傅!這還要考慮嗎?我做!他奶奶的,我本來就是一個孤兒,是師傅将我一手帶大的,現在正是報答師傅恩情的時候了,徒弟定然不會讓師傅爲難!”
王鐵匠笑了笑,突然感覺之前自己說自己一人跟随李柯的話有些無恥了!畢竟他之前和李柯說過自己可以帶着徒弟去,不帶自己的兒子去!現在顯得自己有些小人了!
“你們大師兄答應了,你們呢?”
聽到自己師傅問向自己,衆人愣了一會,沉思了下去!這時糙漢子說道:“你們不必勉強,如果真的不想去,我和師傅便去李大人府上求情,就算是挨打也要讓李大人同意!”
“大師兄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同意!”
“罷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看到衆人齊心協力的模樣,王鐵匠越發的慚愧起來了!隻見他老淚縱橫的說道:“唉!好徒弟!好徒弟!爲師能有你們這些好徒弟那真是爲師前世修來的福氣呀……”
“師傅莫要如此,這都是徒弟自己選擇的!不管這條路是好是壞,都是我們衆位師兄弟自己選擇的!”
“是呀!師傅!如果徒弟們都功成名就了,我們還要好好的感謝師傅呢!到時候師傅您就好好的享福吧,我們衆位師兄弟一齊照顧你!哈哈哈!”
“對!不用你說,我們也會這麽做的!哈哈!”
衆人心情很不錯,仿佛忘記了之前衆人還在爲追随李柯的事而煩心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