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飛壓了壓手示意将領們安靜k。并問道:“有沒有蟲子的樣本?”
“有!”
姜源說着從納靈戒中引出一個半透明瓶子。
透過瓶子沈鴻飛能清晰地看到裏面密密麻麻,長得和頭發絲一般的深色蟲子在蠕動。
“這種蟲子我目前還未搞清楚什麽品種,但可以證明的是,繁殖力和生存力都非常強!用一滴血液便能讓這一瓶蟲子存活好幾天!而且還會生出不少蟲卵!”
“可找到了克制的東西?”
“我用了十餘種殺蟲藥都無濟于事。但怕火燒。”
“那這樣可不行啊,莫不是要将感染的士兵們活生生燒成焦炭!”
這時,帳外傳來叫聲。
“報!”
“進來!”
“斥候帶到。”
沈鴻飛起身走到一人面前問道:“你一直在說你自己是裂雲侯派出的斥候,那爲何會跟東皇國的僞軍混在一起呢?甚至還讓我們遭遇埋伏呢?”
“洪,洪将軍,你聽我解釋。我們是裂雲侯曾經派出的斥候不假,但是我們後來被這幫僞軍抓了,他們說如果我們不配合,就派人查到我們的家人,然後滅族啊!”
“他娘的瞎說八道!東皇國怎麽可能把手伸到我伏月國境内,還,還滅族?”
“就是,你們就是賣國求榮的叛徒,帶回去,受到律法才會真正的殃及三族還差不多!”
“就是說!”
“……”
坐下的将領們都紛紛站起罵道。
那名斥候撲通跪了下去。眼眶通紅地說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們在僞軍的營地裏親眼所見,有好些士兵的家屬和族人就那樣被綁着,然後他們就,就放出一幫僵屍将他們吃得連骨子都不剩了啊!”
沈鴻飛聽了十分震驚反問道:“你确定,那些就是士兵的家屬和族人?”
“是的,是的,我們平時休假都會到各處的戰友家裏喝酒做客,那些士兵家屬,總有幾個能認得出來的!”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麽你們這麽做,也是被逼無奈。至于士兵的家屬和族人爲什麽會被抓。這裏面牽扯的東西就複雜了!”
“那将軍,這些叛徒該怎麽處置?”
沈鴻飛擺了擺手道:“各位都稍安勿躁。”
旋即他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斥候,說道:“你們幾位兄弟盡管放心,我洪一飛用人格擔保,保證不會你們受到半點傷害!”
其他三人聽了,一個個都跪了下來,磕着頭叫道:“多謝洪将軍的大恩大德!”
沈鴻飛将上前将他們一一扶起。并讓旁邊的統領搬來凳子讓他們坐下。
他們看到沈鴻飛的胳膊上還裹着厚厚的紗布,登時眼眶裏溢出熱淚來。
“沒事的,四位兄弟都放松點。我想問你們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好,好,将軍盡管問。”
“裂雲侯是何時派你們出去的?”
“大概是半個月前。”
“那時,你們駐紮在什麽地方?是否受到過僞軍的襲擊?”
“當時裂雲侯将人馬駐紮在離這裏二十餘裏的馬河鎮。在此之前,我們受到過三四波以東皇仙宗爲領頭的東皇國宗派的襲擊。我們被抓進去之後的第五天,僞軍便襲擊了裂雲侯所帶的軍隊。”
“當時僞軍大概有多少人?”
“至少有小一萬人!哦,對了,我還聽僞軍說,鎮國公所帶的軍隊遭到了天屍門宗主及其麾下的攔截損失慘重,不少人還染上了奇怪的屍毒。”
“哦?”沈鴻飛挑了眉,繼續問道:“你們對于這屍毒了解多少?”
“就聽說,好像是用某些毒草奇藥培養出來的一種毒蟲,在制作煉屍的時候植入其身體裏。這樣的話,僵屍便會更加可怕!”
“你确實是用毒草奇藥培養出來的毒蟲!”
一旁的姜源一臉驚異的問道。
“對啊,就是那個東皇王朝的七王爺說的。當時就是他帶着我們四人給洪将軍領路的。”
“可惜了,那位七王爺已經被我殺了,看來線索是斷了。”沈鴻飛很是可惜地說道。
“那毒蟲的叫什麽名字?”姜源連忙問道。
“叫什麽,鬼什麽蟲來着,具體的名稱我們也不太清楚。”
“無妨,你們也算是立功了,告訴了我們這屍毒的一些線索。”
“哎呀!”
姜源猛地拍了下腦子說道:“将軍,上次我拿給看蟲卵的時候,你說你有股奇怪的藥味在上面,我當時并沒有在意。現在我總算明白一些了。這些蟲子一開始肯定是要經過培養的,不然也不可能繁殖的如此迅猛。特性還這麽強!将軍你剛好是禦蟲師,對于這種培養方法怎麽看?”
沈鴻飛沉吟了片刻道:“這蟲類的培養法門分很多種,用毒草奇藥培養倒是比較常見,但這到底是什麽品類的蟲子,吃了哪幾種毒草奇藥,是否衍生出變異,忌諱的條件,适宜環境等等都是不定因素。各種蟲類都有天敵,但如果衍生出變異的品種,那天敵是否還能奏效呢?這就很難說了。而各種毒草奇藥也都有爲之對立相解的東要找出這些蟲子是吃了什麽培養出來的從而化解毒性,那麽這其中的關聯更是繁瑣了!”
“确實很難辦啊。關鍵現在連蟲子叫什麽都不知道,典籍也無法查起,唯有的辦法就是一種種試過去,但這要試到猴年馬月啊!”
那斥候說道:“将軍,聽說朝廷已經派出不少頂尖藥師過來。如果您與大軍彙合,應該就能找到辦法了。”
“也唯有這樣了。各個将領回去傳令下去,百夫長以下人員不得靠近那些被感染之人。大軍原地修整三日。劉統領,張統領。”
“在!”
“在!”
“明日你們派出斥候前去探路,如有情況,立刻用傳訊玉簡彙報!”
“是!”
“另外,司務長姜源,你先帶全營的醫護兵,用最好的療傷藥治療傷員。屍毒一事你暫時放一放。等與大軍彙合再說!”
“是!”
“至于裂雲侯麾下的四位斥候,你們就去後勤幫忙幹幹活好了。等與裂雲侯彙合,我會親自向他說明情況的。”
“多謝将軍!”
“其他沒什麽事了,夜深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等他們都離開。
沈鴻飛吹滅四邊的蠟燭。随後半跪在地上猛吐出幾口鮮血。而其鮮血居然呈暗褐色。
“咳咳咳。該死的,今日一戰我損耗極大,利用暴血丹強行提升實力,而後爲了殺東皇泰,我又強行調動起體内全部的正氣。這才讓心脈中屍毒趁虛侵蝕擴張。哎,師父,你何時才能醒來啊!沒有你,徒兒後面恐怕真的是要舉步維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