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陣!”
“弓箭手預備!”
隻見,在一縱深的峽谷之中,數百名弓箭手不約而同地搭起手中的弓弦k。
“嗡呲呲,嗡呲呲~”
不絕于耳的拉弓聲,顯得格外刺人心扉。
“草盾前鋒,沖!”
“哈嘿哈嘿!”
數十排手持巨大草盾士兵們步伐一緻,一點點向前靠近。
“轟轟轟~”
不遠處,隻見密密麻麻身穿暗銀色铠甲的敵軍蜂擁而來。其隊伍之長竟一眼望不到邊。
洶湧的陣勢讓厚實的地面都不由顫抖不已。
再近些,敵軍們的面孔漸漸清晰。
但奇怪的是,這些敵軍并沒有想象中的面容猙獰及眼紅嘶吼。而是眼神呆滞,面無表情。好像沒有半點感情似的。
“放箭!”
“咻咻咻!”
大片箭雨攜裹着強勁的穿透力和速度在空中劃出道道炙白色的弧線,狠狠地紮向前方!
“嘚嘚嘚!蓬蓬蓬!”
沖在最前方的大片敵軍立馬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可是,沖在後面的敵軍沒有半點慌亂,依舊加速沖鋒。
“再放!”
又是一陣箭雨。
然而,不少敵軍即便滿身紮滿箭也沒有倒下。繼續拖着身軀砍來。
“咚咚咚~”
很快,他們便和守護在最前方的草盾兵沖撞在一起。
草盾縫隙之中迅速刺出尖銳的長矛。
“噗噗噗~”
頓時,這些毫不畏死的敵軍便被徹底捅成了肉泥!
“暴雷箭準備!”
此刻,沈鴻飛站在最高處,揮動的軍旗親自主持着軍陣。
下方部分弓箭手依舊不停地開弓。後面的弓箭手們則是變幻着隊伍,撥動着身後的背簍。
不消多時。他們便換好箭。和前方弓箭手們依次互換位置。手上搭起箭羽。
“放!”
沈鴻飛見隊伍置換完畢,立即大吼一聲揮下軍旗。
下方,将領們跟着揮下手中的軍旗。
“咻咻咻~”
“轟轟轟~”
這次的箭顯然有更強的破壞力。
沖擊而來的敵軍觸之便會被瞬間炸成支離破碎的血塊。
“咻咻咻!”
經過幾輪的轟射,敵軍的屍首越堆越多。
這使得峽谷變得異常擁堵。後面不少沖鋒而來的敵軍不得不扒開屍體。
可當他們擠出來之時,便是一根根尖利長矛迎面刺來。
漸漸地,敵軍好像學乖了,不再盲目地沖擊。而是緩緩退卻。
直至退到峽谷的黑暗深處。
而沈鴻飛見敵軍退卻,于是便舉旗收兵。
“哈哈哈,洪将軍的殺敵箭陣果真是了不得啊,哈哈哈!”
“侯爺,你派人前去收拾下戰場。卑職先去鎮國公的營地檢查屍毒情況!”
“好,那你先帶些士兵回去。”
沈鴻飛點了點頭。帶領着幾隊弓箭手離去。
翻過一個山頭。這裏是一個四周高中間低的小盆地。大大小小的帳篷四處駐紮着。
“是洪一飛大将軍回來了,速速開門!”
沈鴻飛走了進去。讓将士們下去休息。自己則是徑直走向鎮國公所在的軍帳。
“站住!”
門口的士兵擡起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卑職洪一飛求見!”
“進去吧!”
走進軍帳,沈鴻飛看到帳内做着好幾位身穿灰袍的藥師。而地上還躺着兩名無頭屍體。
鎮國公摸摸了美髯須道:“洪将軍,你不是在前方指揮戰鬥嘛?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敵軍暫時退卻了,所以卑職便第一時間回來了!”
“呵呵,洪将軍你不必心急,老夫這裏有皇上欽點的藥師,相信屍毒的問題很快就會解決。”
“卑職上次和各位藥師說過的屍毒問題。可有什麽進展了?”
“哎,洪将軍,你上次說這屍毒是由某種草藥和蟲類培育而成,但我們研究了好幾天都毫無進展啊。”
“不錯,我們現在還是無法确切的證實到底是哪種蟲類和草藥。”
鎮國公道:“洪将軍,你這兩日在前方可否遇到了天屍門之人?”
“暫時沒有,隻是些死士,卑職将他們都引到了山中峽谷内。很快便能殲滅。”
“那些死士不成氣候,唯獨要防的就是那天屍門。以免我軍再有更多的人感染屍毒。”
“隻是卑職至今還未有遇到天屍門的人出現,感覺十分蹊跷!”
“呵呵,那天屍宗主詭計多端,我們大軍雖然終于彙合在一起,但卻不見得是好事啊!”
“卑職一定時刻小心!”
“哦,對了,聽說洪将軍你還是一位禦蟲師?”
沈鴻飛不由眉頭一挑,說道:“是的。”
“那洪将軍可否用禦蟲術将這屍毒的怪蟲逼出呢?”
“這~”
沈鴻飛以前想過這個問題,也試過。但當他觸及到感染之人,赫然感到心脈之中潛藏的屍毒竟會無形拉扯受感染之人體内的屍毒進行吸收。于是他便果斷放棄了。
“怎麽?”鎮國公見他神色不定便問道。
“實不相瞞,卑職曾經試過,但收效甚微。”
“哦,那看來,現在阻隔屍毒蔓延的唯一辦法就是燒掉了!”
沈鴻飛連忙道:“萬萬不可,現在很多将士的症狀不算嚴重。用藥物還是可以控制住的。”
“可是,戰機不等人啊,我們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洪将軍,你可不要忘了,皇上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麽!若是到最後連鎮南關的影子都沒碰到。你說,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可是,我們也不能如此武斷地燒死受感染的士兵吧!”
鎮國公緩緩起身道:“洪将軍,你可不要忘了,這次皇上攻打鎮南關歸根結底是爲了誰!”
“鎮國公這話到底是何意!”
“呵呵,我是何意?若不是你,老夫何至于折損兩萬兵馬!”
“鎮國公,你若是這麽說,那就真的沒什麽意思了。攻打鎮南關一事,決定權在于皇上,而非卑職。再者說了,誰又能料到天屍門會出現如此詭異的屍毒呢?”
“洪将軍,那這麽說來。我這個總監軍是要聽命于你了不成?”
鎮國公此時臉色異常陰寒,身上的氣勢随之釋放而出。迎面壓向沈鴻飛。
“嘎拉拉~”
沈鴻飛身上的铠甲被碾得漸漸凹陷。其身上的骨骼亦是被壓得咯咯作響。
“呵呵,沒想到堂堂鎮國公隻會拿威勢壓人!”
“二位,二位都住手啊。大家都是爲了伏月效力!何必呢!”
“是啊!是啊!鎮國公,您就别爲難了洪将軍了!沒有找出屍毒的緣由,大家都有責任,何必窩裏鬥呢!”
“……”
旁邊的藥師們連忙上去勸阻。
片刻,鎮國公撤下氣勢說道:“洪将軍,不要隻會耍嘴功夫,若是你能在半個月内找到解決屍毒之法,那便是皆大歡喜。若是不能。那就屆時,老夫定當将你擾亂軍心、貪生怕死、延誤戰機等罪行一一禀告皇上!”
“可笑至極!你要燒死自己的士兵,我不管,你膽敢燒我的麾下!我便和你沒完!”
“哈哈哈!狂妄至極!老夫南征北戰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徒!好啊,既然你有本事,那你把那天屍門宗主的人頭帶到老夫面前瞧瞧啊!不然此戰過後,我看你如何向皇上交待,又将如何帶好兵!”
“好!到時我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沈鴻飛将身上的铠甲一拽,狠狠甩在地上,撕開軍帳,大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