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吼嘶嘶,吼嘶嘶!”
成千上萬隻人形,獸形煉屍,張牙舞爪地沖向山間的營地k。
它們雖毫無靈智可言,但卻顯得異常猙獰兇悍,有的甚至相互踩踏着爬上陡峭的岩壁。
從遠處看,它們似乎将這一周圈的山域都圍了起來。而夾在山間的營地就像一盆待享用的鮮肉一般。
“放箭!”
“咻咻咻……”
隻見,大片沾着油火的箭羽朝着下方悍不畏死的煉屍狠狠地射去。
“蓬蓬蓬……”
箭頭紮進煉屍的肉裏瞬間便炸起大片大片的血塊,一些威力較強些的箭甚至将其全身都炸得稀爛。而四散的血塊混合着火油灼燒在一起竟蔓延出更多的火團來。
“咻咻咻!”
空中,有幾支箭顯得格外顯眼,通體深紫,隐約還镌刻着神秘的符文。其尾部還拖着颀長的白芒。
“呲呲呲~”
這紫箭裹挾着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煉屍觸之便如同紙糊破碎開來。
而最後,紫箭竟好似長了眼睛一般,竟在空中畫出半螺旋式弧線,朝着操控煉屍的天屍門徒紮去。
“噗噗!”
在一衆駭色下,将其連着軀體帶飛數丈之遠。
還未等他們回過神,又是幾記紫箭帶走了數人的性命。
“長,長老!”
其餘的天屍門徒見勢不妙連忙跑開。甚至是向遠處呼叫着。
“你們這幫廢物,大喊大叫什麽!”
“不,不是長老。有箭,有箭!”
“啪!”
那長老一巴掌扇了過去。
“箭什麽箭,你們躲那麽遠還怕箭射來?”
“不是的,長老,剛剛,就在剛剛,有幾支可怕的箭穿過煉屍射向我們,結果還帶走幾位師兄的命!”
“竟有此事?那老夫倒要好好見識見識!”
那長老跨上幾步,朝遠處定睛一看。
赫然看見附近正操縱煉屍的弟子竟被這詭異的紫箭定了位一般。穿過重重煉屍群,毫不留情的收割着他們的生命。
“該死的,莫不是伏月的玉羽侯來了?”
順着射來的方向,他立馬飛踏着煉屍的軀體竄了過去。
“叮!滋啦啦!”
顯然,他這一行迹引起了紫箭的攻擊。
“不會是玉羽侯,這力道和技法還差了不少!哼,我倒要看看是誰!”
“天屍變!哈!”
那長老邊飛奔着,身體并開始一點點膨脹起來,并湧現出層層肉膿。轉眼間。整個人完全沒有原先的樣貌,腐肉骨刺顯得極度猙獰可怖。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當他沖到半山腰之時,突然,一股醇厚深紫色正氣照面襲來。
“呲呲呲!”
那長老的身軀一沾到正氣立馬像雪被澆上燙水一般,直接被融掉大片。
“啊,該死的!天屍刺,給我去!”
那長老受到刺激,濃烈邪氣彙聚于手中的颀長骨刺之中。接着猛然甩出。
骨刺透過正氣狠狠地紮向山,直取沈鴻飛這邊。
聽得“铛铛”兩聲,骨刺受到阻擋很快被打了回來。
那長老接回骨刺,眼神很是陰狠,邪氣全力運轉。嘴中念念有詞着。不消多時便召出三個黑色鎏金棺材。
“蓬蓬蓬!”
棺材打開,是三頭通體泛着暗金色流光的人形煉屍。
“嘗嘗老子的金甲煉屍吧!”
說着他雙手揮動,手決變換。
三頭金甲煉屍猛然睜開雙眸。發出一陣奇怪吼聲後便沖了上去。
“呲呲呲!”
他們絲毫不懼正氣的侵蝕,就算被融掉手臂和半邊腦袋亦是不能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斬玉式!”
伴随着一喝聲,一道半丈有餘黑金色刀芒生生劈在一頭煉屍身上。
“格拉拉!”
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金甲煉屍瞬間被一分爲二,碎骨肆意飛散與空中。
“好小子!吃老子一擊!”
那長老終于看清射出詭異紫箭的正主。他手持骨刺,飛身猛紮而來。
“破玉式!”
沈鴻飛不敢大意,反手撩起刀刃,又是一道強勁的刀芒劈去。
“铛!”
骨刺輕松擋開。
“不行,這家夥運起了天屍變,全身刀槍不入。我必須要用正氣禦敵!”
想着,骨刺已然欺近。
“碎玉式!哈!”
沈鴻飛擋開,接着力道連連後退。
“跑?經過老夫允許了嗎?”
那長老渾身暗褐色狂湧不止,身軀騰空踏來。
沈鴻飛見狀迅速摸出一幅字畫。旋即一掌拍出。
字畫受到刺激,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并飛旋着。
“紫氣東來!滅妖魔!”
字畫赫然變大數倍,通體爆發出強烈的暗紫色光暈。
那長老感受到眼前的澎湃威勢,頓時眼眸瞪大。脖頸上的血管緊抽着。
“轟呲呲!”
二者轉眼間相撞在一起。字畫與之相互抵消鬥争着。
片刻,一根骨刺頑強地刺穿了字畫。
“刺啦!”
一雙無肉骨手生生撕開字畫,而後上面蘊含的正氣跟着消失殆盡。
“嘿嘿,想用大儒意志來阻擋老夫,你還是太~”
那長老還沒來得得意,迎着招呼而來一如實的大手印。
“蓬蓬蓬!”
這大手印裏似乎裹挾着異常可怕的破壞力。
那長老的身軀竟肉眼可見地化爲碎末。直至手印蓋住他整個身體。
“啊,啊!”
随着幾聲慘叫,隻留下了小部分殘骸掉落在地上。
“呼呼呼!”
沈鴻飛一手捂着胸膛喘着粗氣。此刻,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心脈中屍毒正在加劇蔓延。尤其是運足正氣來禦敵的時候,屍毒更是趁機一點點滲入五髒六腑。
“剛剛殺的人,實力不俗,但也不過是一位普通的天屍門長老。山下的天屍門徒不計其數。難道,我們這山中的陣地與上萬将士就要這樣葬于天屍門的血口之中了嗎?”
山下,愈來愈多的煉屍蜂擁而至,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大片大片的箭雨仍在不懈地阻遏着猙獰的煉屍。但卻顯得格外杯水車薪。
看到如此場景,沈鴻飛心頭生出極度的無力之感。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麾下被煉屍團團圍住,被殘忍的啃食着。
那凄厲的慘叫聲,無比絕望而又痛苦的表情。在沈鴻飛眼眸之中無限放大,漸漸充斥了他的腦海。
“是我無能,是我無能!是我沈鴻飛太無能了啊!”
沈鴻飛滿眼通紅,提着刀沖下去,瘋狂地砍殺着煉屍。
煉屍那腥臭的血液登時澆滿全身。他亦是毫無在意。
但凡接近沈鴻飛的煉屍,都像紙糊一般,立馬被其綻放出的鋒芒撕成了碎片。
一路殺着,很快,上去迎接沈鴻飛的是列隊數百人的敵軍。
“好家夥,單憑一人,便從山上殺到山下。敬你是一條好漢!報上名來!”
此時的沈鴻飛全身沾滿了血污。看上去有些滲人。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提起手中已經卷刃的大刀,輕蔑地說道:“你們這幫人還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字!有種的一起上!”
“好膽!”
對面領頭的将領抽出一根長矛猛然投擲而出。旋即用刀狠拍馬屁股大喝道:“給我殺!”
“轟轟轟……”
其身後數百名手持長矛的重甲騎兵随之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