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方勢力”，龍遠山頓了頓道，“名爲‘上清宮’。”
上清宮……玉清門……龍林眼露驚訝，這難道是……
龍遠山臉上露出了一絲懷念之色：“玉清門、上清宮、太清殿，中州大陸上曾經的三清勢力，如今隻剩下玉清一支了。”
“發生什麽了？”龍林謹慎問道。
“戰争呗。”龍遠山苦笑道。
戰争……龍林瞳孔微縮。
水陸之戰的慘狀，仿佛就在眼前。落雲宗的長輩，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沉默了好一會兒，龍遠山深呼一口氣，凝重說道：“三帝之戰。”
三……帝？！
龍林目光閃爍不定，是指三位化神後期的帝級強者的戰争嗎？
“戰争的起因和過程，我就不告訴你了，還不是如今的你能夠承擔的。”
“我隻告訴你‘三帝之戰’的結果。”
龍林點了點頭，洗耳恭聽。
龍遠山歎了口氣，感慨道：“那一戰，很慘，很慘。”
“主戰場·北華州都被打沒了；次戰場·北淵州，如今也是寸草不生。”
此言一出，龍林腦海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茫然失神。
“北……北華州……北淵州？”龍林不敢置信地反問一遍。
“不錯，正是你的故鄉·北州之地！”
“北華州這個名字，你也許不知道，但它現在的名字，你肯定聽說過。”
龍林咽了咽唾沫，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龍遠山緩緩說道：“蠻·荒·之地。”
龍林眸子瞬間瞪大，蠻荒之地？北蠻地區，是北華州？
他記得，上官湖曾經說過，津海的古稱，名曰‘華海’！
是因爲，曾經的北州，被人們稱爲——北華州！
“一萬多年前，華州是北州大陸的中心，靈氣最濃郁之處。北華州，既指華州一地，也代指整個北州大陸。”
“但如今……”龍遠山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龍林臉色陰沉。
龍遠山見狀，迅速說起了中州格局。
“道家三清勢力，太清殿解散消亡，上清宮選擇西遷、隐世不出，唯有玉清門堅守在中州、直至元氣複蘇。”
“西遷？”龍林呢喃道。
龍遠山點了點頭：“那場大戰的另一個後果，就是打散了東蒼月界的靈氣分布。戰争結束後，靈氣重新聚集，西方最盛。”
“所以，很多中州的勢力，都遷去了西靈大陸，例如天雷寺、上清宮、雲裏谷。”
“史稱‘陂陀西遷’。”
“陂陀。”龍林重複了一遍，這不是天雷寺的那位嗎？
等一下，三帝之戰，陂陀帝是其中之一？
“陂陀帝，正是三帝之一，也是那場大戰唯一存活下來的帝。”
“另外兩帝呢？”龍林好奇道。
龍遠山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所知不詳。”
“玉清門，沒有相應的典籍記載？”龍林有些不信。
龍遠山望了望天：“陂陀帝在世之時，将各方勢力的大戰密卷……沒收了。”
龍林：“……”
沒收……帝境修士，果然蠻橫。
“如今，也許隻有天雷寺和天涯商會，擁有完整的‘三帝之戰’資料。”
天雷寺，第一勢力；天涯商會，疑似與上界有聯系……龍林在心中鄭重記住了這兩方勢力的名字。
“好了，接着說東玄大陸的頂尖勢力。”
“天涯商會、鴻鑫商會、紅盟商會、星月商會、西山派、镖會，共六方頂尖勢力。”
“但我得說明一點，這六方勢力，完全無法代表東玄大陸的修行勢力。”
龍林皺了皺眉：“爲什麽？”
“因爲東玄大陸，是無序之地，殺伐不止，沒有真正的大勢力。”
“四大商會和镖會，隻是生意勢力，不參與資源争奪，隻與廣大修仙者做生意買賣。”
“六方勢力中，隻有西山派，是嚴格意義上的本土豪強勢力。但東玄大陸上，能夠滅掉西山派的散修強者，還有不少。”
“爲何不建大勢力？”龍林挑眉道。
“呵呵，一群邪修而已，道不同心不和，如何建宗立派？”
“西山派，也隻是一群抱團取暖的邪修聚集在一塊兒，攫取更多利益而已。但在西山派内部，矛盾仍是不斷。”
東玄遺迹、東玄靈酒、東玄邪修……龍林忽然想起了楊玥的話，東玄大陸的三樣盛産。
“各方頂尖勢力都說完了，以後遇見這些大勢力的弟子，小心點兒。”
龍林鄭重點頭，不可小觑任何頂尖勢力的弟子，他記住了。
……龍遠山沒有提北州的頂尖勢力，是不知道紫霞閣麽，龍林心道。
龍遠山繼續道：“當然，如果将五品輔修，等同于化神期修士的話。”
“南火的四大學院，中州的淩閣，也可勉強算作頂尖勢力。”
“它們，你也不能太小觑。”
龍林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你未來的路，要怎麽走，就看你個人了。”
龍林起身，施了個禮，正色道：“龍林，知道了。”
龍遠山輕輕颔首，不再言語。
……
“楊玥，你怎麽來了？”龍林臉上挂着一絲笑容，迎了上去。
“你要走了，準備好了嗎？”楊玥微微一笑。
龍林勾了勾嘴角，自信道：“準備好了。”
“是~~~嗎？”楊玥拉長語氣。
龍林想了想，鄭重點頭。
掩面的面具、改息的道袍、易聲的丹藥，都有了。
“那這麽說，完整的淩閣雙榜你也不需要了？”楊玥眨了眨眼，俏皮道。
龍林愣了一下，随即說道：“要，我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還以爲你不要呢。”楊玥嘟哝着紅唇。
龍林輕輕一笑：“我不擅長打探此類消息，但不代表我不重視。”
“多謝楊醫師，爲我準備。”龍林躬了躬身子，故意行了個大禮。
楊玥翻了個白眼，從儲物戒中取出六份卷軸：“諾，淩閣雙榜，三個小榜，共六份。”
龍林順手接過，其中一份·邪氣榜元嬰小榜，他在龍遠山那兒已經看過，不再詳看。
龍林最感興趣的，當然是正氣榜·元嬰小榜。
“高穆？”
“董志？”
“葉臨汾？”
榜單前三的名字，令龍林陷入了沉思，他一個……都沒聽說過！
“怎麽了？”楊玥見狀問道。
龍林指着卷軸道：“這三人是？”
楊玥捂嘴輕笑道：“這三人你不認識？”
龍林點了點頭，對啊，一個都不認識。
“他們的名字，你不知曉；但他們的另一個稱呼，你很熟悉。”
龍林心神一動。
楊玥不再賣關子，緩緩吐道：“紫劍宮主、玉清掌門、葉家家主。”
龍林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這三兒，位列正氣榜·元嬰小榜前三，實至名歸！
……紫劍宮主、玉清掌門，都沒有自己的道号，龍林輕輕一笑，想起了墨菲對道号的見解，對宗門領袖道号的看法。
‘道号，切不可輕取，尤其是宗門領袖。’
龍林順着榜單往下看去：君浩然、幕玄機、李玉、王餘、古楊……全是各方正道大勢力的領袖。
“這麽說，正氣榜碾壓邪氣榜？”龍林若有所思。
正氣榜，各方正道勢力大佬紛紛上榜；而邪氣榜上，大多是魔殿的棄徒……這完全沒法比嘛。
因爲魔殿和魂家，是魔道一系的代表，但淩閣不敢把他們的元嬰大能，排在邪氣榜·元嬰小榜上。
魔道，與邪道……是完全不同的。
“元嬰小榜是這樣的。”楊玥回答道。
龍林點了點頭，又看向另外幾份卷軸。
“血帝子，第三。”龍林小聲道，神色複雜。
就這家夥，背後有一個邪氣榜元嬰小榜上排第五的師尊！
龍林暗自搖頭，轉移目光，看向了另一份。
忽然，龍林眼神微亮：“桂魉羽，第十。”
“啧啧，這家夥了不得啊，在茫茫築基修士中，竟然排在了第十名。”
楊玥也悄悄點了點頭。
二十八峰，确實人才輩出。
沒花多少時間，龍林就将五份卷軸看完了，一時間有些感慨。
上面的熟人名字，越來越少了。
自己、葉謙等流，都凝嬰了。
而元嬰小榜，上榜條件太苛刻。他們這群後起之秀，完全沒機會上榜。
正氣榜·元嬰小榜，最後一名-第一百名，都是元嬰後期境界！
金玉宗宗主·明華上人，都榜上無名！
龍林遞回卷軸，誠懇道：“多謝了。”
楊玥撩了下發絲，沒有收下：“你留着吧。”
龍林輕笑道：“好。”
随後，兩人沉默了下來，相顧無言。
龍林鼓起勇氣：“楊玥……”
“嗯？”楊玥輕應了一聲。
“如果遇見血賈，我會試一試……他的實力。”
“不要。”楊玥脫口而出。
龍林怔了怔，不要？
“你還不是他的對手，遇見他……逃！”
“我希望血賈死，但我更希望……你活着。”
龍林笑了笑，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好，龍林謹記在心。”
楊玥嗯了一聲，轉過身去，朝着遠方緩步走去。
過了一會兒，虛無缥缈，又真情切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龍林……你一定……要回來啊。”
龍林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回來？
如果可能的話。
他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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