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情侶間講道理
許言的手從韓雨眠的腰上慢慢向上遊動,然後在胸口停住。他解開紐扣的速度很快很熟練,因爲這情侶大衣的款式他太熟悉了。
當他解開第一顆紐扣,準備去解第二顆的時候,韓雨眠這才意識到,要是自己再不制止,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她差點把碗給打翻,雙手死死抓着許言的手不給動彈。
許言在耳旁吹着熱氣說道:“怎麽了?不需要我來幫你脫嗎?”
韓雨眠心髒砰砰砰直跳,支支吾吾道:“不,不熱了!”
“啊?你臉還這麽紅,怎麽就不熱了?我摸摸!”
許言手背貼在她的臉頰上,滾燙滾燙的,就跟鍋爐工人剛剛加完炭回來一樣。
“還是熱啊!冬天要是感覺到熱,一定要脫衣服的!來,寶貝聽話,老公幫你脫!”
許言說話的熱氣從耳根四散到臉上,脖子上,甚至還穿透了耳膜來到了神經裏。
韓雨眠渾身都是雞皮疙瘩,這才一個紐扣就有種脫光了的感覺,要是……
她掙紮了一下,微微轉頭,紅唇剛好和許言的蹭上,她猛地又扭了回來,強作鎮定道:
“你是酒還沒醒嗎?”
兩人的臉緊緊貼在一起,許言很清晰的可以感受到韓雨眠的緊張。似乎是不想再逗耍了,他松開雙手,倒在了床上。
“要是沒醒,我就不是脫你衣服了,你再來兩件也不夠我撕!”
腦海裏劃過各種狂野的畫面,韓雨眠下意識的把衣服裹緊,她松了口氣,背對着許言兇狠道:“你要敢撕我一件,我就敢給你一刀。”
許言撐着腦袋,笑道:“這麽狠?那捅死了怎麽辦?”
“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我一天到晚受氣!”
韓雨眠像極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她一邊悶聲喝粥壓驚,一邊說着賭氣的話。
許言兩腿盤坐着,問道:“我真的一天到晚都在氣你?”
韓雨眠咚的一聲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後轉過身靠在,不對,她是坐在桌子上上,畢竟那一米多的大長腿能讓她非常的任性。
她坐好後,優雅的擦着嘴,淡淡道:“你才發現?你不妨仔細想想,有沒有哪天是不氣我的?好好想,慢慢想,我今天一天都沒課!”
許言一聽,抓了抓頭想了很久,最後難爲情道:“好像真的是哎!我發現我每天都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這要是換個女朋友,估計就直接跟我提分手了吧?你不跟我分手,是不是說明,你已經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了?”
他笑了。
韓雨眠卻無語了,爲什麽自己每次的攻擊都能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化解,然後還反轉過來攻擊自己呢!
好氣!要不要把小jio踩到他臉上?
“你爲什麽不說話?”許言一臉奸計得逞的賤樣,摩挲着下巴笑道,“我猜我剛才說中你的心思了,你現在表面上跟個沒事人一樣,但内心裏肯定在想怎麽把我大卸八塊吧?”
韓雨眠依舊是面無表情,洋溢着絕色的臉龐上,一雙美眸澄澈似水。顧盼間,眉宇暗藏着讓人發抖的冷意。
她踩着一次性拖鞋,小腳丫收緊,腳背微微拱起。
許言看她還不說話,又乘勝追擊道:“我覺得你現在有氣撒不出來,因爲……”
“還知道我有氣?!”
韓雨眠打斷了他的話,再也崩不住了,舉起桌子上的筆筒就要砸過去。
許言眼見大事不妙,急忙抱着頭蜷縮在床上,大聲求饒道:“我錯啦!”
韓雨眠還是砸了過去,但力道很輕,不痛不癢。
“啊!”
許言捂着腰痛苦的哀嚎一聲,然後哭道:“我腰斷了,以後不能跟你生小孩了!”
韓雨眠不理不睬,許言又怒道:“你這個狠毒的婆娘,你謀殺親夫,擱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我們還沒結婚!頂多就是吞顆子彈。”韓雨眠冷哼道。
“我們雖然沒辦婚禮,但你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所以你是我未婚妻!”許言義正言辭的說道。
韓雨眠搖頭道:“還沒到一年,現在不算。”
“到了,現在剛好是一年!不信你看現在是不是八點多,你昨天就是這個時間點說一年後答應我求婚的!”
許言說着讓人奇怪的話。
韓雨眠聽得一臉愕然,這是時空錯亂了,還是說對方繼續沉迷在酒精世界裏?
“昨天到現在才剛好一天,我說的是一年,你是沒有時間觀念嗎?”
許言糾正道:“是你沒有!你是仙女,所以說的話是天上的話,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對你而言,你才過了一天。但對我而言,對這個世界而言,已經過去一年了!懂?”
韓雨眠很懵,這,這……竟讓人無言以對!
“我一年,你一天,我=男,你=女,男女平等,所以一年=一天,懂?”
許言開始詭辯起來。
韓雨眠被這一頓操作給操的不知東南西北,她木讷道:
“你在偷換概念!而且爲什麽要你的時間爲标準?不能以我的爲标準?”
“不不不,你錯了!”許言搖搖手指說道,“我不是以我标準,而是少數服從多數,畢竟我們都是凡人,隻有您是世上獨一份的小仙女!”
韓雨眠啞口無言,小巧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有很多道理要講,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所以,你覺得昨天還是昨天嗎?已經過去一年啦!”
“我呢,也不要你立馬答應我的求婚。”許言知道韓雨眠的顧及,所以避開婚姻不談,而是換了個要求,“你隻要讓我住進你的宿舍就好了!很大度吧!”
七拐八繞到現在,這一句算是韓雨眠能聽得懂的話了。
所以他狡辯到現在,爲的就是想住進自己的宿舍裏?
如果在正常邏輯下,韓雨眠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但現在不知道怎麽的,大腦一抽,來了句:
“這個也不行,你,再換一個?”
許言一愣,頭忍不住埋到了被子裏,倒不是受挫了在傷心,而是沒想到韓雨眠竟然說出了這麽憨憨的一句話!
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蹬鼻子上臉的機會嘛!
所以他又坐起來冷笑道:“呵呵,我就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我!”
韓雨眠頭搖了好幾下,爲難道:“這個真不行,明月回來……”
“哦!”許言打斷道,“那算了!”
“你生氣了?”韓雨眠一慌。
“沒生氣!”
許言作出無所謂的樣子,但字裏行間和神情神色都在說着我生氣了。
韓雨眠蹙眉,商量道:“等他過完年去上學了,你再過來行不行?”
許言沉默,但心裏已經樂開了花,怎麽事情一下子發展到這麽明朗的地步了?自己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麽吧?就來個意外之喜了?
不過這會還是得崩住,不然立馬顯出很開心的樣子,容易露馬腳。
于是他平靜的說道:“随便你!”
說随便,那都是不随便,韓雨眠咬了下唇,也拿不出其它辦法了。
“就等過完年吧,這件事是我錯了。”她小心的說道,“對不起。”
許言不說話。
韓雨眠一直站在床前,現在準備坐下去再說兩句,但猛然間,她反應過來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犯病了?
怎麽就稀裏糊塗的答應對方能跟自己住在一起了?而且還在哄他?
韓雨眠理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十分惱怒,自己居然被那家夥給繞進圈子裏,然後還心甘情願的跳進坑裏去了?
她越想越氣,覺得許言得向自己道歉!
于是她居高臨下,一轉先前的低聲下氣:“不說話就是還在生悶氣?有什麽好氣的?”
許言擡頭,呦呵?這什麽态度?啊?大家來看看這都什麽态度!
他冷哼一聲。
見他這般,韓雨眠命令道:“看着我!”
許言不情不願的擡頭,隻聽對方說道:“你再生氣,我可就生氣了!”
話裏的威脅,許言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他愣了愣後,跟吃了黃連一樣苦着臉說道: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我現在連氣都不能生了?你怎麽這麽霸道?”
瞧着他哭喪着臉,韓雨眠決定跟他擺事實講道理!
她問道:“這件事是不是我做錯了?”
“當然!”許言也不慫,繼續讓臉皮厚到極限。
“那我做錯了,你生什麽氣?”
韓雨眠發出靈魂拷問,意思就是問題出在我這邊,你激動個什麽勁?
許言也有點被轉暈了,不過他大腦轉的挺快,沉吟後說道:“不對啊,你做錯的事,這個錯的結果發生在我的身上,我爲什麽不能生氣?”
他擺出一副順理成章的架勢,韓雨眠亦是說的天經地義:
“但是我都道歉了,你還生什麽氣?”
許言語塞,一時半會有些詞窮,是哦,人家都道歉了,自己還生氣,那是不是有點小肚雞腸?
韓雨眠繼續道:“我道歉了,你還生氣,是不是你的錯?”
許言額了一聲,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
“額~啊!”
韓雨眠抱着臂膀,眸子低垂,宛如一塊千年寒冰一般直勾勾的逼視着許言,她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跟我道歉!”
“啊?”
許言眼睛劇烈一瞪,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出來了,這,這好一個攻守易型,反客爲主!
我特麽直接裂開了啊!
許言沒想到自己聰明到了現在,結果卻在收尾的時候遭遇了滑鐵盧。
“眠眠,其實是這樣的!”他想慫一下,緩和一下局勢,然後重新找個機會卷土重來。
可是,韓雨眠憋屈的太久了,現在好不容易占據了上風,哪裏舍得浪一波。
“道歉!”
“不道!”
緊要關頭,許言從王境則身上借來了一身铮铮鐵骨,甯死不屈。
韓雨眠回身看桌子上還有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得到對方的物品,但她一動作,許言就洞悉了其意圖。
于是先發制人,兩隻腿夾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勾,瞬時就把韓雨眠給放倒在了床上。
“啊!”
韓雨眠驚呼,但下一秒一張熟悉的臉,帶着濃重粗暴的呼吸聲覆蓋住了自己的臉。緊接着,暖而軟的唇溫柔的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象征性的掙紮一下,然後便在心裏想,不是要說對不起嗎?怎麽開始耍流氓了?
哦!原來他知道我喜歡這種道歉方式啊!
研表究明,接吻其實是有很多好處的。
比如它可以減肥,可以讓皮膚變得更加光滑,同時還能增強身體新陳代謝,增強免疫力,以及減少壓力等等等等。
不過許言和韓雨眠接吻不是爲了上面的任何一個,他們喜歡相擁在一起啵嘴,就是爲了單純的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愛意,以及給看到他們接吻的人撒糖吃。
當然了,這糖有酸有甜。
兩人都因爲對方而慢慢學會了接吻,也不會出現什麽喘不過氣來這種現象,就是這吻接着接着,有人打電話過來就很煩!
嗡嗡嗡~
即便是振鈴,還是打擾到了兩人的甜甜蜜蜜。
許言唉聲怨氣的去接電話,韓雨眠則是坐了起來,一邊抿着嘴,一邊理頭發,臉上還不可避免的塗抹上了一層嬌羞。
相對比以前,一親完就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現在的她已經能夠很自然的面對接吻這種事了。
“小午,你勸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許言接電話後,第一句話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許污何等機靈啊,眨眼間就明白了哥哥話裏的意思,她懊悔道:
“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大清早的這麽有活力,我死不足惜!”
許逵夫婦望着隻說一句就挂掉電話的女兒,沒明白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哥呢?不回來吃早飯?”王芳問。
許污擺擺手,嚴肅道:“不回來了,他在談生意,很忙,非常忙,特别的忙!!!”
“這麽早?現在才九點不到!”許逵看了眼時間說道。
“嗯嗯!就是這麽的早!上億的項目不起早貪黑是沒法完成的!”許污有闆有眼的說道。
“上億!?”
許逵夫婦一聽到這數字,吓得差點沒端穩碗。這麽大的項目,那兒子一定要加油啊!
另一邊,許言把手機一扔,看着坐在床上的韓雨眠,也沒了剛才的激情。
他準備穿衣服起床了,可忽然發現,韓雨眠的坐姿是那種鴨子坐。
這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了那些日漫,日漫裏好多女孩子都是這種坐姿,很可愛。
“你這個鴨子坐好好玩,男人基本上都坐不出來這樣的。”
韓雨眠嗯了一聲,然後問道:“男人坐不出來跟腳有什麽關系?你能别摸我的腳嗎?”
許言老臉一紅,拿掉自己放在黑絲襪小腳上的手,笑哈哈道:
“起床!幹活!春節檔的片尾曲我想邀請我的仙女老婆大人當主唱,你可以賞個臉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