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都怪你
苦口婆心的勸說韓明月回去,結果這家夥一點不長心,死活不答應。
許言很憤怒,但又無可奈何,隻能百般不願的代替他去照顧韓雨眠了。
其實從良心上來說,他覺得還是該讓小舅子回家的。
畢竟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出去租房,讓他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可從人道主義來講,眠眠還在氣頭上,爲了不讓她身心遭到雙重折磨,還是讓小舅子受些委屈吧。
所以自己這麽做,一切都是爲了眠眠!
奧特曼:我對我沒能說服小舅子回家感到十分抱歉!
畫船:所以?
奧特曼:所以,那個……
畫船:哪個?
韓雨眠嘴角輕揚。
奧特曼:就,就我現在吧,已經把衣服什麽的給搬進去了。
畫船:?
韓雨眠臉上很精彩。
畫船:你不是說你上午很忙嗎?
奧特曼:其實搬東西也在我的工作日程之内。
畫船:在焦急難耐中蓄謀已久,今天終于迫不及待的想要如願以償了?
奧特曼:這成語用的……寶貝大才!學渣膜拜!
雖然韓雨眠沒有問弟弟的事,但言語間隐約透露着一意思。
許言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對方,免得想問又礙于面子不開口,最後憋得大姨媽倒流。
兩人的聊天并沒有維持太久,時間已經臨近中午,韓雨眠也快下課回來了。
許言搬東西的時候王芳不在家,回家煮飯的時候才發現門口少了兩雙鞋,便打電話問:
“你回來把你那兩雙鞋拿走了?”
許言得意道:“不隻是鞋,你看我的衣櫃!”
王芳一聽,快步進屋,嘩啦一聲拉開,隻見裏面空蕩蕩的,詫異中帶着一絲欣喜道:
“你搬去跟小韓住了?”
許言在辦公室裏翹着二郎腿,舉手擡足間盡顯傲然。
“當然,你兒子還是很有本事的吧?”
他以爲自己能吹一吹,可沒想到被無情的打擊了一下。
“這也算有本事?等哪天你倆都住家裏來,那才叫有本事!”
“打擾了,我親愛的媽媽!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許言挂了電話,王芳又發了條語音叮囑,說抽空帶眠眠一起回來吃飯。
而當知道韓雨眠周末就要去吃飯的時候,王芳直接就是一個電話打過來确認。
女兒奴的她是打心底的喜歡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不僅長得好,心還那麽善良,真成了兒媳婦兒,那她是絕對舍不得跟人吵架的!
“那我得準備準備啊!她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别喜歡吃的菜?還是以前那個口味嗎?”
如果不是因爲到點,該接韓雨眠出來吃飯了,單是周末準備什麽菜,就足夠娘倆唠一天的瞌了。
要知道,今天才隻是周三!
出了辦公室門,許言在臨走前,還去探探小舅子,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韓明月沉思了會,又想又不想。
久久得不到結果,許言也耐不住性子,索性罵道:
“吃屎去吧你!”
說完,他也不逗留,去宿舍等韓雨眠。
不過巧的是,今天韓雨眠好像是下課早了點。她正站在樓前的梧桐樹下,一邊來回渡步,一邊打着電話。
盡管是戴着口罩禦寒,但從言語裏的輕松愉悅,和睫毛上的活潑躍動就能看出,此時的她,一定是面帶真誠的笑意。
而當看到熟悉的男孩朝自己走來,那喜色就更加明媚了。
“柳姨,我怎麽會怪您呢!您忙就好,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的!”
“嗯,好!”
韓雨眠的腳步停住了,也不再亂走,面向許言而站。
許言在她衣服口袋裏把那隻插着的手給掏出來,發現很涼,便放在嘴前哈熱氣。
不是韓雨眠穿的少,而是京都越來越冷了。室外溫度基本都是零下,這種氣溫在已經習慣了南方的人來說,确實有些招架不住。
許言知道她是在跟柳萍打電話,也就沒有打擾,而是默默的給對方搓手取暖。
韓雨眠素面微仰,明澈的眸子裏曾裝着星辰大海,此刻卻盡是那貼心的男孩。
“柳姨不用了,許言就在我面前,我讓他跟您說話?”
她把手機遞來,許言接了。
于是梧桐樹下的一幕,就從男孩給女孩取暖,變成了女孩在給男孩取暖。
電話裏,柳萍也沒什麽大事,隻是單純的爲了感謝。
感謝《南山憶》在她的農家樂取景,現在經過宣傳,日常客流量極大,天天都有人來打卡。
她早就想打這個電話了,但每天都得忙到很晚,又怕打擾兩人休息,所以才一直拖到今天。
看許言把手機還回來,韓雨眠開心道:“真沒想到這次取景還真的有用!”
許言理所當然道:“那肯定的,畢竟《畫船》這麽現象級!”
《畫船》11月11号上架,雖然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但熱度依然爆棚。爆棚到樂壇這一個月來,一首新歌都沒有出現。
什麽最當紅榜、熱搜榜、百大top榜之類的,隻要是《畫船》裏的歌滿足上榜條件的,基本都是直接霸了最前面的位置。
而這麽一對比,和她同期的《春心萌動》和一些其它單曲就顯得相形見绌了。
這種現象恰好應征了當初張歡的預測,以《畫船》的質量來看,他們這些天王遇見了也要頭疼。
“其實每次一想到我現在的成績,就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去小公司或者酒吧駐唱了!”
韓雨眠笑吟吟而又慶幸的說道。
她說的倒是輕松,但在許言聽來就覺得很難受。
“這就恍然如夢啦?還早着呢!關瑤早上跟我說你拿到了無線音樂的提名,甚至還有可能會去風雲榜!”
韓雨眠想了想,說道:“唔,意料之中!”
許言拉着她往校外的餐廳走去,問道:“所以你最應該感謝誰?”
“感謝我自己啊!”韓雨眠驕傲的說道。
許言都做好了謙虛的準備,卻沒想到得到了這個結果。
“你不感謝我?”
韓雨眠搖頭:“不感謝,我隻感謝我自己!感謝我那晚去海邊散心,然後給了你一張卡;感謝我那次回廬州,因爲無聊而萌發了去學校散步的念頭;最感謝的就是,我去了南山灣柳姨家。”
聽着那一句句熟悉的感謝語,許言動容,就是這幾個巧合讓他們徹底地綁在了一起。
要是這裏面有一步沒走到,那就沒有了後來的紅袖添香,有的隻是未見面前的人海茫茫。
寒風吹來,未凋零的枯黃終是脫離了陪伴它大半年的枝幹,一片片的在空中飛舞,它們有的飄向雲霄,帶着思念向遠方揚揚。
而落葉也是有歸宿的,就像人一樣,無論漂泊孤獨了多少年,總會遇到,或者總有一個人,在在不遠處等待着她。
男孩牽着女孩的手,漸行漸遠。
“你下次能不能多穿點?”男孩帶着一絲責備說道。
“我穿的已經不少了,隻是今天在樓下打電話。”
“那也要多穿!”
“我沒錢買衣服!”
“你錢呢?”
“借人了!”
“借誰了?”
“借你了!你還我錢!”
“哦!對哦,我差點忘了,我還差你錢!這就還你!”
男孩掏出手機,女孩見了,臉色一冷。
“你好煩!”
“嘿嘿!”
“眠眠。”
“幹嘛!”
“我愛你!”
……
午飯期間,韓明月和楚三戶沒自帶飯菜,就在樓下随便找了家館子把肚子給解決了。
韓明月已經知道楚三戶的身份了,他生氣的同時也很無奈。
“我有個建議,我建議你回家裝慫。聽你爸爸的話,然後給我投資,我來做遊戲,怎麽樣?”
楚三戶呲溜着面條說道:“我智商比你高,這個想法我早就想過了。”
“那也就是說,你這二少爺其實就是個擺設?”韓明月冷嘲熱諷。
“可能還不如擺設,我進自己家公司,保安看到了肯定不認識我!”
韓明月繼續揶揄,“那你混得也太倒闆了!”
楚三戶被貶低了,一點也不想反駁,反而覺得對方說的很在理,自己混得确實倒闆。
“我這兒是沒希望了,我隻能提供技術力氣,以及滿腔熱血,其它的啥都沒。你那邊,我建議你也别和你姐兜圈了,行不通的。你不如找你姐夫,大家都是男人,他應該能理解遊戲的殺傷力。”
韓明月回拒的很快,似乎考慮過這個意見了,他回道:“我姐夫啊?不好吧!畢竟我姐還沒過門!”
楚三戶三兩下扒拉完面條,然後抽紙擦嘴道:“遲早的事,兩人的眼神我看得明明白白的。不結婚,我倒立拉屎!”
韓明月正要準備吃面,聽到這話立馬沒胃口了,“你真賤!自己吃完了,說屎惡心我?”
楚三戶舔了舔牙齒上粘附的面渣,波瀾不驚道:“屎而已,誰現在要給我幾千萬贊助,我就用你這個碗吃幾大碗又如何?”
“滾你幾把的!”韓明月感受到了對方的惡意,這是專門來惡心自己的,“你卑微的一點不像萬億集團的公子哥!”
楚三戶毫不在意,自己現在本來就不是什麽公子哥,隻是一個追逐夢想的有志青年!
不過提到萬億集團,他臉上忽然頓了頓,然後朝旁邊幾個空位上看了看。
雖然沒人,但還是很小聲的問道:“小秃子,有件事你别瞞我!”
韓明月的臉在面湯的香味和熱氣中擡了起來,“秃你妹!”
“淡定!”楚三戶雙手環于胸前,胳膊肘搭在油膩的餐桌上,饒有興趣道,“嬴九歌是不是看上你了?”
聽到他要問的事,韓明月先是一愣,沉吟道:“感覺是!”
楚三戶很滿意這個回答,又很警戒的瞥了瞥四周,更加鬼鬼祟祟的問道:
“我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明月雖然想說不當講,但還是想聽聽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楚三戶似乎有些心虛,摸了下鼻子說道:“她要是喜歡你,找你告白,你就答應,然後讓她給你贊助!”
“你要我出賣色相?”韓明月想怼人,就知道這家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楚三戶分析道:“你知道那家夥到底有多少錢嗎?我這麽跟你說吧,就算我現在回秦氏當那什麽狗屁少爺,也沒她有錢!我小妹其實都不算是秦氏千金,她嬴九歌才是!她可是我嬴叔的獨女,秦文峰和嬴叔都把她當寶來對待的!”
秦文峰便是秦氏總裁了,自從父子冷戰開始,楚三戶就再也沒叫過一聲爸。
“她有錢跟我有什麽關系?”韓明月不願這麽卑微,不願出賣自己的靈魂和肉體。
楚三戶恨鐵不成鋼道:“我爲了一千萬,連屎都願意吃!你上個床怎麽了?你知不知道那傻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夢中女神啊!”
“滾!不幹!”韓明月态度很堅決。
楚三戶逼急了,真心覺得嬴九歌可以作爲資金來源,便道:“你先搞點錢嘛!搞完就分手!”
“卧槽!”
韓明月差點打翻面前的碗,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
雖然他已經知道嬴九歌就是,小時候把楚三戶養的狗給逼哭的女孩,但這種人渣行爲自己着實做不出來。
而且真的做了那種騙錢玩心的事,老姐鐵定第一個打死自己!
楚三戶瞅了眼,重重一歎,似乎一口氣把人都給歎虛脫了。
“剛才開玩笑的,你當個屁吧!嬴叔對我還是不錯的!”
韓明月也嗯嗯兩聲,這方法隻能說說笑笑,當不得真的。
此時,嬴九歌正在請教戀愛專家,問怎樣才能取得心上人的歡心。
她能讀懂女孩子的喜怒哀樂和任何眼神,卻從未琢磨過男孩子的千言萬語。
哦,不對,她能聽懂男孩子的一句你有病。
……
一頓飯吃完,許言和韓雨眠回到了宿舍。
韓雨眠進門後朝次卧,弟弟的,嗯,現在變成了許言的房間。
她朝許言的房間瞧了一眼,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裏挂的滿滿當當,頓時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家夥真的這麽猴急,而且速度也确實很快!
“你能不能别進我房間啊?我還是未出閣的純情小處男呢!你這一進,我都不幹淨了!”許言倚在門框上埋怨道。
韓雨眠錯愕,轉身接連點了好幾下頭,似笑非笑道:“好,你也别進我房間!”
“不進就不進,你以爲我想進啊?”許言報之以呵呵。
韓雨眠面帶輕蔑,冷哼一聲。
我不進當然可以,但你能忍住不進我房間嗎?就你那點小九九,我早就看穿了。
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她沒想到,許言還真的沒有進她房間的打算。
下午一個上課,一個處理公司業務,到了六點準時回到宿舍。
做飯,吃飯,看電視,逗貓,除了兩人身上穿的是情侶睡衣,一切就和沒同居前一樣。
韓雨眠蜷縮在沙發上抱着小貓刷劇,偶然還偷瞄瞄許言。
到了十點該休息的時間,她站起來摸着瓜瓜的耳朵說道:
“我去睡了!”
“嗯!晚安!”許言笑着說。
不過就在韓雨眠快要走進卧室的時候,前者又叫了一聲。
“等等!”
韓雨眠嘴角一揚,果然你還是心懷叵測,按捺不住了啊!
“什麽事?”她平靜的問。
隻見,許言上前擁着她,輕輕的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寶貝,好夢!”
韓雨眠低着頭,“嗯,你也是!”
說完,客廳燈滅,兩人各自進了房間。
一進卧室,許言本來還噙着平淡的臉,瞬間就變得痛苦不堪。
麻蛋,想玩欲擒故縱,還真的得憋得住才行!
好想進去看看啊!好想把怕冷的眠眠抱在懷裏睡覺啊!
另一邊,韓雨眠沒有立刻脫衣上床,而是抱着瓜瓜坐在床尾等了一會。
她豎起耳朵,專心聆聽外面有沒有開門的動靜。
可等了好久,一點聲響都沒有。
雖然她不想許言過來騷擾自己,但現在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失望。
“都怪你!”
韓雨眠把瓜瓜放到床上,帶着氣惱和幽怨嬌嗔道。
瓜瓜坐在柔軟的被子上,歪着腦袋,那湛藍的眼睛裏裝着滿滿的問号。
“我美麗的媽媽,你在說什麽?你爲什麽要怪我?瓜瓜做了神魔?”
感謝搖風的萬賞!!!萬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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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