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兩個男孩
許言招呼着小祖宗吃飯,韓雨眠足足愣了老半晌。
小祖宗?
怎麽聽着感覺自己的地位在家裏很高似的?
許言撕開專門的鹵醬料倒在面上,然後仔細的拌了拌。
這拌好的第一份,當然是給最美的小叉叉了。
韓雨眠有些愧疚的接受這份心意,小聲道:“謝謝!”
許言一邊攪拌自己的,一邊擡眼瞅了瞅,嘴角一笑,并未說什麽。
韓雨眠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她把瓜瓜放在地闆上,然後吃起面來。
她吃飯時的聲音特别小,吃面條都還是一兩根慢慢的吸。
長發飄飄是男生女生們的心儀,但想要美麗,是需要點付出代價的。
比如,吃飯!
每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子都會随身攜帶一根皮筋,這是防患于未然,以及吃飯的時候可以用的上。
如果讓拖下來的發絲沾染上油漬,那可真是個糟糕的事情。
韓雨眠是直接撈起左側的頭發攬到右邊,然後用手擋住再吃面。
對面的人離開了餐桌,走到衛生間拿出一根皮筋,默默地幫女孩的頭發給束成馬尾。
男孩手掌的溫度從發梢傳到女孩的心窩裏,女孩舔了舔紅唇上的醬汁,輕聲細語道:“謝謝。”
男孩捏着她的嘴巴,一隻嘟起嘴的小金魚躍然于眼前。
“爲什麽突然這麽客氣?”男孩問。
女孩的嘴唇分開,發出了啵的聲音,她回道:“你幫助我,我不應該感謝嗎?”
“是不是還在生我氣?”男孩有些懷疑。
女孩搖頭:“沒有。”
“真的嗎?”
“那我該怎麽證明呢?”
“親我一下呗?”
啵~
“好奇怪,爲什麽明明是你欺負我了,卻還要我來安慰你?”
“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
林耀他們帶着錄像帶回來了,雖然所有的鏡頭都結束了,但後期還有一些剪輯配樂工作需要做。
隻是現在不需要外出了,在公司裏就能完成。
今天天氣多雲,風也挺大的,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場不小的降雪,可能斷斷續續的下,得一直下到元旦才會停。
韓明月早上起的非常早,因爲這是姐姐原諒自己的一天,他得好好打扮打扮,不能讓锃亮的光頭露出分毫。
“姐,我在門口。”他打了個電話。
韓雨眠還在睡夢中,雙眼迷離,一點也不想起來。
“你來這麽早幹什麽?”她攜着起床氣說道。
韓明月一呆,“不是你讓我八點之前就過來嗎?”
“那我讓你别打遊戲怎麽不聽!”
韓雨眠開門讓弟弟進來,連一個正臉也不給,開了門就直接轉身,繼續回被窩裏縮着去了。
韓明月被丢在空蕩蕩的客廳沒人管,就連瓜瓜也不在這裏陪伴他。他不敢去敲姐姐的門,就去開側卧的。
當他發現姐夫睡在這裏面時,不由得撇了撇嘴,都同居了,還睡在兩個房間,可真是個廢物啊!
韓明月在家裏晃悠了一圈,發現拖鞋,牙刷,毛巾什麽的,全都是情侶款式的,愈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到了九點的時候,姐姐姐夫宛如是約好了一般,一起打開門,然後看了眼,互相微笑,并道了聲早上好。
韓明月猛然發現自己确實要比電燈泡還亮,他想打招呼,又怕太突兀,叨擾了小倆口的甜甜蜜蜜,于是保持着緘默。
許言看到他了,詫異道:“咦?你什麽時候來的?”
韓明月道:“七點多,姐,你們一會吃什麽?我去給你們買。”
韓雨眠淡淡道:“你問他。”
姐姐貌似還是沒有徹底原諒自己,韓明月有些傷心。
“姐夫,你想吃什麽?”
他親切的問,開始服務起來,以獲得一點好感。
許言打了個呵欠,擺擺手道:“我不想吃,中午菜不少,到時候一起吃不香嗎?”
韓明月一聽,趴在衛生間的門口,笑問道:“姐,你要吃什麽啊?”
韓雨眠嘴裏塞着電動牙刷,雙手正在搓着美容液,“我也不吃了,你去給瓜瓜喂點貓糧。”
“得令!”韓明月無比嚴肅的敬禮,然後路過許言身邊時,還美滋滋的捅了他一下。
這個小動作在男人之間非常常見,大概就是想表達自己的友好,還有就是兩人關系很好。
許言鑽進洗手台上洗臉刷牙,他手上擠着牙膏,嘴上說道:
“你們什麽時候回廬州祭奠父母啊?我給你們訂機票。”
韓雨眠沒想到他突然問了這麽個問題,這件事可能連韓明月這個兒子都沒有意識到。
“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你也要一起嗎?”
“那肯定去啊,嶽父嶽母都快兩個月沒見到我這個女婿了。怎麽,你不想我去嗎?”許言望着鏡子裏的女孩問道。
韓雨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點頭道:“想!”
“那就行了,我讓人幫咱訂票。”
“明月大師,明天别去上班了,跟我們回趟廬州。”許言沖客廳裏說道。
韓明月正興緻勃勃的看那隻和姐姐一樣美麗的仙女貓吃飯,結果被許言這麽一喊,頓時吓得蹲都蹲不穩了。
“姐夫,你太不厚道了,你是故意想讓我姐生氣,然後揍我吧?”
“我怎麽了?”許言伸出頭,明知故問。
韓雨眠沒有探出腦袋,聲音卻是從裏面傳了出來:“韓明月我剛起床,頭挺暈的,你唱段《大悲咒》給我聽聽,這是安神靜心的吧?”
韓明月垮了,央求道:“姐,我以後真不敢胡作非爲了!”
“你沒有胡作非爲,我想了想,出家挺好。這次回去你把你那袈裟和木魚帶着,給咱爸媽念念經。哦,對了,你已經忘了紅塵,俗世的親情你也不放在心上了吧?”
韓雨眠的臉蛋噙着狡猾的笑容,這隻有許言才能從鏡子裏看得到。
“姐,我……”
韓明月正要再解釋,可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韓雨眠認真的糾正道:“别叫我姐,叫我施主。佛家都是這麽叫的!”
“是的,沒錯!”許言附和,并誇道,“寶貝說的真棒!”
韓明月苦澀着臉。
這時,洗漱好的韓雨眠抱着雙臂走到他面前,踢了一下,然後擡着高傲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質問道:
“說話,按你們佛家的規矩,是不是該叫我施主?”
許言也從裏面出來了,隻看到一個人蹲着,仰着的臉比哭了還要難看,而他的跟前,則是一個非常清冷的女孩在俯視。
“姐夫……”韓明月在尋求幫助。
許言沒好氣的笑了笑,然後摟着韓雨眠的肩膀坐到沙發上。
“過來坐吧,你姐看你最近表現好,氣也消的差不多了。但你要是再不知悔改,這個家,這個姐,你是永遠見不到了。”
韓明月讓瓜瓜繼續吃着貓糧,自己跑到姐姐面前,他既不敢坐在沙發上,也不敢站着,就隻敢蹲在姐姐面前。
那年二十,卑微如喽啰。
“姐~”
韓明月語氣裏帶着世上所有小弟都會的撒嬌,他手搭在姐姐腿上,嘴上無比誠懇道:
“姐,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一定一定一定不會逃課的!”
韓雨眠掃了眼許言,淡淡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許言一瞪,哈?啊?他騙你,你對我說做什麽?
你這話說的該不會也包括我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在含沙射影吧?
韓明月也不傻,他發現姐姐剛才這句話貌似不隻是對自己說的,于是霍的站起來,怒氣沖沖道:
“姐夫,你是不是騙我姐了?”
他此刻化身成寵姐狂魔,開始抱打不平。
許言怔怔,怎麽回事?
難道韓雨眠把昨晚的時候告訴弟弟,讓弟弟來給自己找場子了?
眠眠應該不會說的,于是他争辯道:“你姐在說你,你扯我幹什麽?”
“姐剛才分明是對你說的!”韓明月一心想把禍水轉移到姐夫身上。
許言自然知道這家夥的想法,便冷笑道:“你工資沒了!”
韓雨眠眼見兩人快要吵起來了,不由得說道:“你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吧,姐消氣了!
韓明月一下子就發現姐姐對待自己态度的變化,于是忍不住喜悅,抱着她的脖子,高興道:“姐,我想你了!”
韓雨眠不消氣也不行,這個弟弟在心中和許言一樣,她趁他看不見自己,笑了一下,然後一把推開,又帶着威嚴說道:
“我不會再繼續縱容你了,你已經長大了,早該爲自己做的事負責了!”
韓明月跟個舔狗一樣,腦袋直點,差點把假發都給點掉了。
許言嘴角上揚,這就是韓雨眠啊,冰冷之下始終藏着一顆包容的心。
“聽姐姐姐夫指揮,能打勝仗!”韓明月沾沾自喜,開始耍起了嘴皮子。
但這虛與委蛇的話聽得韓雨眠眉頭微微一皺,她很想說不要麻煩姐夫,可許言就在這兒,不太好開口。
許言看着姐弟倆耍寶,倒是笑道:“我覺得明月的性格跟我挺像的!”
韓雨眠一愣,其實這一點她早就發現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有時候在某些方面确實很相像。
“比如,你倆在說謊這方面就很像;還有就是惹我生氣這方面也如出一轍;當然了,在……”
她準備把兩人共同的缺點都給一一列舉出來,然而還沒說完,就發現兩人勾肩搭背的在邊上逗正在進食的瓜瓜。
“瓜瓜,他是你舅舅,第一次見吧?”
“瓜瓜,我是你舅舅,你長得可真漂亮!”
“瓜瓜剛才說,你長得很帥!”
“是的,我聽到了,它還說它爸爸是最帥的!”
“哎喲,你最帥!你最帥!”
“姐夫,你再虛僞,我可就生氣了!”
韓雨眠跪坐在沙發上聽他們互吹互捧,不禁有些惱怒,這倆家夥居然敢無視自己?
不過這樣子好像還挺好的!
這就是家的溫馨嗎?
她趴着看兩人一貓,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兩個男孩,我這一輩子就活在你們身上了,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傷心失望呀!
三人在家裏等了一會兒,許午打電話過來問有沒有出發,許言駕車上路了。
在車上,韓雨眠側目,用眼角餘光去瞟後座上的弟弟,她說道:
“關于嬴九歌,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聊聊。但我又想,你連我讓你别打遊戲都不聽,這件事肯定也不會聽我的。不過作爲長姐,我希望你自己能慎重一點!你二十了,我二十的時候在做什麽,你不是看不到!”
“姐,嬴九歌這人我特别讨厭,怎麽甩都甩不掉,她是孤兒嗎?一天到晚不着家!你是她朋友,能不能幫我擋一下?”
隻要一出現嬴九歌這個人,或者名字,都無一例外會化成韓明月眼裏的厭煩和嫌棄。
甚至于,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不該長這麽帥!
韓明月這種回答在韓雨眠意料之中,于是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
她雖然表面上說不幹涉,但其實心裏是非常抗拒這兩人在一起的。
“如果你對待遊戲,能和對待嬴九歌的态度一樣就好了!”韓雨眠由衷的說道。
提到遊戲,韓明月堅決不會讓自己露出半點馬腳,于是嚴肅道:“我保證不玩了!”
這句話韓雨眠不是第一次聽,現在再聽就覺得這是嘴裏放屁,索性借此機會翻臉警告,她冷冷道:
“韓明月,我絕對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因爲打遊戲而曠課,咱倆這輩子别見面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許言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明月自己心裏有譜!”
姐弟倆同時一頓,心裏有譜?
姐姐:他有嗎?
弟弟:我有嗎?
許言:我有!
……
許家和韓家的這次見面,看似是随便吃頓飯,實際上就算是見過父母了。
王芳吃飯後偷偷問過許言,問兩人有沒有打算什麽時候結婚。畢竟韓雨眠隻要一點頭,這事馬上就能着手辦了。
許言知道并理解韓雨眠的顧忌,所以也沒有給個準确回答,隻是說不急,可許逵夫婦怎麽能不急呢!
在樓下散步時,看到别人家帶着孫子孫女曬太陽,再聯想自己也到了改帶孫子的年齡。
霎時間,心裏就跟被火燒一樣難受。
然而再急也沒用,韓雨眠不開口,這事就不可能有結果。
本想着讓兒子加把勁,可這不成器的東西也說不急。
王芳差點沒暴走!
但是打過罵過之後,某人又是嬉皮笑臉的,夫妻倆完全沒辦法,可愁死了!
話分兩頭。
兩家團聚過後,許言第二天就帶着姐弟倆飛了趟廬州祭奠去了。
祭奠完也就沒有再多逗留,因爲公司和學校都有事。
關瑤打電話來說,無線音樂和風雲榜這兩場盛典,韓雨眠都需要登台演唱,得提前準備準備曲子。
官方沒說具體唱哪一首,隻是說專輯裏的六首均有可能上。
她一邊積極配合那邊的工作,一邊還要上微博維護一下韓雨眠的粉絲,實在有點忙不過來。
韓雨眠也很忙,因爲聖誕節要到了,她得忙着選平安果。元旦亦是不遠了,她得想着送什麽跨年禮物才好……
看書人二号,盜版專用,20200300096的100币打賞,萬分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