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眠眠不要啊
小仙女還沒有開唱,先是一番動人的說辭,她道出了新歌的來曆,也暗說了自己和許言的未來感情。
而歌迷們在羨慕和酸的同時,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女神剛才說這首歌,是姐夫寫兩人在高中時分别的場景。
“所以,眠眠和許言在高中就認識,并且還在一起了?”
“兩人這段感情,該不會是死灰複燃吧?”
歌迷們議論紛紛,這可是個驚天大瓜啊!
盧璐也感到驚訝,很是費解的問道:“聽小韓這麽說,她和許言以前談過?那爲什麽還要咱倆當初花那麽大的心思去撮合?”
張歡對此更是不知情,他猜測道:“不清楚,不過她不是說兩人當初還沒認識嗎?”
許言和韓雨眠是高中同學這件事,以往在網上不是沒有人爆料過,但因爲人微言輕,很快就被淹沒了。
小仙女聽到台下聊的很是火熱,單純的以爲是因爲新歌。
她優雅的拖着魚尾裙的裙擺,将撒在兩邊的秀發給全部撩到一側,然後坐到高腳椅上,等待新歌前奏響起。
她仰望蒼穹,燦爛星河中卧着皎皎明月,月亮是美麗的象征,也是人類情感的載體。
在異鄉者眼中,它寄托了對故土舊人的懷念;在失意者筆下,又成了揮灑郁郁寡歡的象征;而在戀人眼中,它是愛情,是相思。
豬頭寫的這首歌,以戀人愛而不得爲主題,用月光訴說,詞很美,意境也讓小仙女很喜歡。
噔噔噔噔~
當前奏響起的刹那,台下坐着的宣沫一下子欣喜起來。
“古琴!”
是的,《廬州月》的前奏是用古琴彈出來的。
他的激動是因爲這大概率是一首古風曲,而從《清明雨上》這首歌來看,許言寫古風曲是相當的有一手。
“國風?”
張歡也從旋律裏聽到了一絲江南氣息。
台下人正在享受即将到來的歌曲,台上人深情的唱着。
“兒時鑿壁偷了誰家的光,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噢喲!”
聽到第一句,宣沫就驚喜了,他一下子就聽出了鑿壁偷光和宿昔不梳這兩個典故。
開頭就來?果然沒讓我失望!
“如今燈下閑讀紅袖添香,半生浮名隻是虛妄。”
紅袖添香這個詞在場的就沒有人是不知道的,正是紅袖添香這個比賽,讓許言一戰成名,包攬前三甲,抱得美人歸。
它是個意境極美的詞語,舊指書生學習時有年輕貌美的女子陪讀。有佳人相陪,再看浮名當然會以虛妄對待,而許言也确實對名氣看的很淡。
小仙女唱到這句的時候,就想起了自己和豬頭也經常像紅袖添香裏描繪的那樣。
豬頭在床上彈着吉他教自己唱歌,而自己則是出去倒點茶水,又或者是拿點水果進來。
那是一種特别溫馨,特别甜蜜的場景。最好的愛情,不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嗎?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還在廬陽,一縷情絲,一生珍藏。”
小仙女對這句唱的很動情,她很喜歡,因爲自己就送過一串青絲給豬頭。
現在豬頭的左右手腕上都還各自戴着一隻青絲手鏈,那是自己的頭發編織成的。
當她唱到“橋上的戀人入對出雙,橋邊紅藥歎夜太漫長”的時候,宣沫坐不住了,這句詞和這段旋律也太美了吧?
他知道,這句化用的是姜夔的《揚州慢》,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爲誰生?
許言用橋邊紅藥代替自己,來渲染孤獨和遺憾?
最後還看穿一切,總結說,歎一句當時隻道是尋常嗎?
然而這裏再次借用納蘭容若的《浣溪沙》,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沒有了!這都到高潮部分了,肯定不會再有古典作品出現!”
宣沫在内心呐喊,可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剛冒出這道念頭,瞬間就被打臉了。
“廬州月光,梨花雨涼,如今的你又在誰的身旁……”
這一句描述的是離别場景,在哀傷的月光下,周圍人影疏疏,連喜歡的人也逐漸離去。所以女孩子特别傷心,哭得梨花帶雨。
宣沫蒙了,這裏還是借鑒了白居易的《長恨歌》,玉容寂寞淚闌幹,梨花一枝春帶雨。
簡簡單單的一首歌,居然蘊含這麽多古詩詞,而且還不是一味的爲了古風而強行堆砌辭藻。
每首詩都運用的恰到好處,無比自然,就像是它本來就屬于這裏的一樣。
整首歌,詩一樣的文字,詩一樣的畫面,詩一樣的故事,而且全曲都在押ang這個韻。
雖說押韻是一首歌的所必備因素,但全曲押韻,還能讓歌詞上下有連貫,且能從詞中感受到朦朦胧胧的意境,這就太可怕了!
“我人傻了!”
宣沫目瞪口呆,跟個雕塑一樣怔坐在椅子上。
他被歌詞所震撼,全場觀衆被曲調給征服,這歌也太好聽了!
……
《廬州月》唱完,現場先是安靜了片刻,随後就爆發出了地震般的掌聲。
今晚的掌聲不絕于耳,好像從八點開始就一直沒停過,得虧是知道這是演唱會,不然都懷疑是不是房子塌了。
再次結束一首歌,小仙女捏着話筒,微笑地面對場下的熒光海洋。
她給歌迷們一個歡呼的機會,而且自己也需要這個機會,這是他們對自己的熱愛,也是對新歌的喜歡,豬頭實力的認可。
等了一會後,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小仙女才奇怪這幫人蹦蹦跳跳了一晚上,怎麽還不知道累呢?
不過自己倒是有點疲倦了,現在就想好好地躺到床上,縮在豬頭懷裏聽他說故事。
“剛才唱的這首歌名字叫《廬州月》,應該在一周之内就會和《老人與海》一起上傳,到時候大家就可以好好聽了。這首歌呢,和《有何不可》一樣,也是免費的,不過它卻不廉價!”
“至于《七裏香》什麽時候上架,我就不敢保證了,因爲這首歌的出現,我也非常意外。”
說了一串話後,小仙女繼續說閉幕詞:
“安可曲也唱完了,說明演唱會真的該結束了!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希望我未來的每首歌都不負衆望!謝謝你們!”
說完,她伸出手向現場揮手告别,現場再次齊聲喊眠眠,這或許是挽留,或許是喜歡和歡送。
挽留是挽留不住的了,小仙女真的沒有其他歌可以唱了。
而且現在都十點多了,體育場動靜太大,會影響到别人的休息。
所以這次小仙女走的很決絕,她于燈光落幕中悄悄離去。
舞台謝幕,歌迷們依依不舍,但無可奈何。因爲他們知道,這場難忘的盛宴總是有結束的時候。
“好想再讓眠眠多唱一會啊!”
“啊?你說什麽?”
“我說我好像讓眠眠再多唱一會!”
“你嗓子怎麽啞了?”
歌迷們陸陸續續的退場,許多人都發現到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時變啞了。
可這并不能澆滅他們的熱情,彼此之間還在讨論演唱會上的事,然後和沒來演唱會的朋友說你太虧了。
後台,小仙女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同過來的張歡等人。
張歡贊道:“你的舞台表現和掌控,一點不比齊雅差!”
和開了幾十場演唱會的天後做對比,足以說明小仙女的實力了。
她正要說話,可還沒開口,宣沫就激動的問道:“你唱的《廬州月》有歌詞嗎?”
小仙女愣了愣,搖頭道:
“很抱歉,宣沫老師,我沒有現成的歌詞,我等下編輯一份給您。”
宣沫有些失望,擺擺手道:“不急,你們明天再發一份給我!這歌詞寫的太棒了,我都不知道許言那家夥腦子是怎麽長的!而且你唱的也非常好聽!”
“謝謝!”
小仙女心想果然是喜歡《廬州月》的詞,她微微一笑,充滿了對豬頭的驕傲。
畢竟全國就沒多少人,是能被毒舌點評人這麽對待的。
這時,走廊另一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真的很好嗎?”
聞言,衆人一齊偏頭,看到了出來迎接小仙女的許言。
見到他,宣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急切問道:
“趕緊寫一份給我,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許言笑着将手機拿出來,然後當着宣沫的面,給他把之前存的《廬州月》歌詞發送過去。
一收到信息,宣沫就迫不及待的品讀起來。
這般模樣,讓張歡十分無語。
他知道對方很喜歡許言寫的一些古風曲,這般熱衷,都快要成爲其粉絲了。
“拿到東西就走吧,别打擾他們休息了!”盧璐催促道。
他們本來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但宣沫非要來後台要歌詞,現在要到了,也确實不能再叨擾。
等送走三人,小仙女望了望走廊内外沒有人,突然跟洩了氣一樣的趴在豬頭的肩上。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裏面盡是疲憊。
許言感受到身上一重,便側着頭心疼道:“辛苦你了!”
小仙女很是依賴的靠在對方身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其實不算累,隻是現場不比排練,下面多了那麽多觀衆,精神層次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壓力的。”
許言頭一歪,蹭了蹭她的額角,帶着一絲驕傲說道:“演唱會很完美,你做的很好!”
“謝謝!”小仙女也歪着腦袋碰了下豬頭。
許言牽着她的手說:“我們也回去吧,我幫你洗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好!”小仙女甜甜的應了一聲,但很快她又蹙着眉回駁,“我自己洗!”
“沒事,我可以幫你的!我擔心你太累,以至于洗着洗着就睡着了,然後有可能會溺水!”
“呵呵!”
……
場外,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但奧體中心外全都是人,許家親戚都從裏面出來了。
許言兄妹倆金晚都不回去,直接住酒店,他們也就自己先回去了,不然這一會可能還要堵車。
走在大廣場上可以聽到,幾乎每個人都在談論演唱會的事,很多人還在網上分享一些自己拍到的視頻。
于是微博上很快就多了幾條話題。
韓雨眠演唱會,韓雨眠新歌,韓雨眠許言是高中同學……
像這樣的話題一出現,立馬就被上升到了熱搜榜上。
這很正常,作爲當今樂壇的超頂流人物,小仙女吃個飯都可能會被頂上熱搜,更别提演唱會這種大事了。
這些微博一出來,沒去成的歌迷們哭得眼睛都腫了。
這又是新歌,又是感情史的,早知道,他們就該咬咬牙,直接買黃牛票的。
而那些買了黃牛票的歌迷們,一開始還很肉疼票價太貴,但現在出了體育場之後,立馬就發朋友圈嘚瑟。
說自己撿到大便宜了,這演唱會真香!
演唱會的成功讓去了的歌迷們感到難忘,讓沒去的歌迷感到惋惜,他們希望小仙女能再辦一場演唱會,做巡回演出。
這個請求在微博下成爲了一股強大的輿論力量,小仙女看到這些後,并沒有多想。
開巡回演唱會太浪費時間精力了,她一開始就沒想過這個。
所以小仙女以沉默回應,她現在已經回到酒店裏,剛剛洗完澡,這會正在吃宵夜。
咣當~
衛生間門被打開,見許言也洗完澡了,她問道:
“你唱《七裏香》,怎麽都不跟我事先打個招呼啊?”
許言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解釋道:“那樣不就沒驚喜了嗎?偷偷給你多好?喜歡這歌嗎?”
小仙女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喜歡!”
說着她送了一勺粥到豬頭嘴邊喂他吃。
許言嘴裏嚼着粥,然後坐在床邊。
他正要再說什麽,但突然間看到小仙女睡裙下,露出的那雙白到反光的大腿,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咽了口吐沫,問道:“眠眠,今天你開心嗎?”
小仙女吸了口粥,含糊不清的說道:“開心!”
“所以你是不是要謝謝我?”
許言一臉奸詐盯着那雙讓人血脈噴張的大腿說道。
小仙女眼睛眨了眨,這問題問的一點也不正經。她豁然轉身,直勾勾的警戒着豬頭。
對方心裏揣着什麽小九九,自己可太清楚了!
“嗯,是要謝謝你!”小仙女波瀾不驚的回道。
“嗯?”
許言眯着眼,将手放在那垂涎已久的嬌嫩大腿上,臉上帶着一絲神秘。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小仙女腿一縮,繼續裝傻:“懂什麽?”
許言賤兮兮的笑着說:“你想懂?我手機上有些好康的!”
“什麽好康?是新歌哦?”
小仙女準備裝傻裝到底。
許言将她拉到床上坐着,笑道:“我搜給你看哈!”
眼見着豬頭要搜那玩意給自己看,小仙女一下子繃不住了。
她主動按倒豬頭,然後坐在對方肚子上,弓着腰,雙手捧着他的臉。
本來是攻擊方的許言,看到自己反被按倒,他先是錯愕,随後興奮之極,但也裝模作樣的害怕道:
“眠,眠眠,不,不要啊,我把喝你的粥還你!”
小仙女怒着眼抿着嘴,兇狠狠的瞪着豬頭,嗔道:
“你真的太壞了!”
許言在對方垂下的秀發間,看到了一張表情兇狠,但臉頰卻通紅的盛世容顔,便忍不住打趣道:
“哎喲,你臉紅啦?讓我看看!”
看看就看看吧,反正都老夫老妻了。
如果早知道難逃一劫,還不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