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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寶象國君站起身,指着唐僧怒聲說道:“俗話說出家人不打诳語,你這和尚倒是張口就來!
世人皆知人族皇室不可修煉,他李承乾身爲大唐太子,又怎會有降妖除魔的手段!”
唐僧苦笑着搖了搖頭,彎腰拱手說道:“大王,貧僧亦知玉帝定下天規,人族皇室不可修煉。
可太子殿下身份貴重,這天規管不到他啊!”
“嘩~”
“天規管不了太子殿下?”
“這和尚定是胡說!
玉帝乃是三界之主,又怎會管不了大唐太子。”
“非也,非也!
和尚适才說過,太子殿下身份貴重。
若當真如此,不受天規束縛亦有可能。”
“這可怎生是好!
便是天規也管不到太子殿下頭上,這該是何等身份?
你我前日闖下大禍,如今又該如何收場!”
“爾等管這等小事作甚。
若非受天規束縛,我人族當大興與當世!”
“……”
“肅靜!”
寶象國君看着竊竊私語的朝臣,不滿的大吼一聲,待衆人安靜下來,方才看向唐僧說道:“你這和尚忒不知理!
本王誠心待你,你卻盡拿胡話搪塞本王。
玉帝乃是三界之主,他李承乾區區一介唐朝太子,又豈敢抗旨不尊!”
“南無阿彌陀佛!”
唐僧無奈的宣了聲佛号,單手一禮應聲說道:“不敢欺瞞大王。
貧僧若非親眼所見,也定然不會相信。
隻是太子殿下身份太過貴重,未經殿下允許,貧僧實不敢與大王明言。”
寶象國君聞言,秃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苦澀的說道:“李承乾隻是唐朝太子之時,本王便受盡屈辱拿他無法。
如今他有這等顯赫身份,我寶象國哪裏還有半條活路!”
看着寶象國君生無可戀的凄慘模樣,唐僧想了想,低聲說道:“大王,既如此,何不懇請殿下施以援手,替大王救回百花公主。”
“嗯?”
寶象國君聞言猛然站起身,看着周圍靜立的近衛大聲喊道:“爾等速去告訴李承乾。
若是他能替本王尋回小女,本王便率滿朝衆臣歸降唐朝!”
“不必了!”
随着寶象國君話音落下,李承乾隻得無奈的伸手推開小門,緩步走進金殿之中。
看了眼神情尴尬的唐僧,李承乾歎息着說道:“唐三藏,你可是忘了自己乃是大唐之人。
似你這等不事生産的秃驢,自小所用之物皆來自我大唐百姓供奉!
可你今日竟然爲了一己之私,替寶象國出謀劃策。
如你這等忘恩負義之人,也敢奢談西天取經!
莫非那靈山佛陀菩薩,皆如你這般忘恩負義不成!”
“貧僧不敢,還請殿下明鑒!”唐僧聞言,慌忙施了一禮大聲辯解道。
他向來知曉李承乾的底線,若是被李承乾誤會他背叛大唐,結局定然極爲凄慘。
别說前往西天取回真經,能否活着離開寶象國,尚且不得而知。
“呵呵~”
李承乾聞言輕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你有何不敢?
你适才替寶象國君出謀劃策之時,可有念及我大唐百姓?
若是本宮無法救出百花羞,我大唐軍士豈不是要與寶象國兵戎相見!
本宮遍讀史書,從未聽聞有忠貞之士替敵國謀劃!”
唐僧擡起頭,滿臉苦澀的說道:“殿下,貧僧方才所爲,隻爲救回百花公主。
公主殿下與貧僧有活命之恩,若是不救,貧僧豈不是當真要背負忘恩負義之名!”
“哈~”
聽聞唐僧驚世駭俗的自私辯解,李承乾驚訝的看着他,仔細打量片刻,譏笑着說道:“你若要救人,自命你手下徒弟搭救便是,爲何要提及本宮?
莫非天蓬元帥下凡的豬八戒,還打不過一山野妖精?”
“聖僧!
你徒弟當真是天神下凡?”
唐僧剛欲解釋,急不可待的寶象國君便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大聲問道。
唐僧見狀,隻得無奈的回道:“大王,我這徒弟的确是天蓬元帥下凡。
但他乃是因觸犯天條,被玉帝貶落凡間。
投胎轉世之時又錯投豬胎,是以容貌醜陋駭人,實不敢與大王引薦。”
寶象國君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看着唐僧身後戴着鬥篷、黑布遮臉的兩人,開心的說道:“你這和尚忒不會說話,本王又豈是以貌取人之人!”
說着,寶象國君繞過唐僧,看着豬八戒二人說道:“二位法師隻管取下鬥篷黑布,本王絕不會被法師吓住。”
“不可,不可!”
唐僧着急的喊了一聲,擋在豬八戒身前拱手說道:“大王,我這大徒弟生得長嘴獠牙、剛鬃大耳。
若是取下鬥篷黑布,難免驚擾宮中女眷。”
寶象國君回頭看了眼魂不守舍、暗自垂淚的王後,揮揮手大氣的說道:“無妨!
你既已說了,本王又怎會怕他,隻管脫去鬥篷黑布便是。”
唐僧聞言,偷偷瞥了眼含笑不語,一臉看戲模樣的李承乾,無奈的說道:“悟能、悟淨,既然大王有令,你等便聽憑大王吩咐,取下鬥篷黑布罷。”
“是,師父。”
豬八戒二人應了一聲,三兩下脫下鬥篷露出詭異身形,随即一刻不停,一把扯去黑布顯出猙獰的妖怪嘴臉。
“啊!!!”
“這哪裏是和尚,分明便是妖精!”
“正是如此!
這兩個妖精如此醜陋,又怎能在大王面前顯露身形!”
“就是,就是。
面醜也就罷了,适才見了大王也不下拜,忒過失禮!”
豬八戒二人方才揭去遮臉黑布,殿中一衆文武便驚恐的大叫一聲。
隻是念及唐僧在旁也未曾有事,方才壓下心中恐懼,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豬八戒聞言,暢快的深吸口氣,撇撇嘴自得的說道:“諸位,莫要議論,我與師弟就是這般。
乍看之下容貌醜陋,可你若是看久了,嘿,還很耐看哩!”
“哈哈哈~”
李承乾看着跌坐在地的寶象國王,聽着豬八戒不要臉的話語,實在忍不住撫掌大笑出聲。
隻是當看見方才尚且竊竊私語的朝堂金殿,随着自己開口瞬間安靜下來,開心的心情便頃刻間消散一空。
很是不滿的揮了揮袖袍,李承乾大步走到王座之上坐下,滿臉怒氣的說道:“本宮在此隻爲看戲,爾等不必理會本宮,隻管繼續便是!”
寶象國君聞言,心中的膽怯突然一掃而空,在唐僧的攙扶下站起身,指着李承乾大聲說道:“李承乾,你莫要欺人太甚!
本王大軍雖非修士敵手,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你若是再敢逼迫本王,滿朝文武、城中百姓定會與你玉石俱焚!”
“哦?”
李承乾看着滿朝文武盡皆低下腦袋,摸着下巴想了想揮手說道:“既如此,本宮便成全爾等。”
說罷,李承乾猛然站起身,用力甩了下袖袍,正色說道:“來人!取松油幹柴置于殿外,送寶象國君臣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