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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師徒逃脫大難,歡歡喜喜的在洞内刷鍋做飯。
李承乾卻灰頭土臉的坐在帥帳外的大石頭上,懊惱的看着眼前忙碌的近衛宮人。
适才燃起漫天大火,他才發現自己一時大意之下,忽略了金角大王催動火屬性芭蕉扇一事。
待他記起此事之時,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若非衆人皆有修爲在身,今夜或許就不止損失些許财物那般簡單。
随手撿起一截幹枯的樹枝,李承乾再度悔恨的歎了口氣。
偏過頭靠在小玉肩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小玉啊,這幾日你我便唯有天爲被、地爲床,在這荒山野嶺席地而眠。
幸而糧草還有剩餘,否則你我還得餓肚子哩。”
小玉低垂着小腦袋,用力扯着衣角輕聲說道:“殿下莫要着急,趙雅姐姐與香君姐姐已在準備,定然不會讓您露宿荒郊野外。”
李承乾聞言,拿着樹枝輕輕點了點小玉的柔荑,好笑的說道:“你怎的還是這般模樣?
難道是在大火中遺失了寶貝?”
小玉噘着嘴拍了拍手背上的黑點,微微搖頭說道:“沒有哩。
寶貝皆藏在儲物袋與如意佛寶裏,便是置于大火中一時三刻也不會損壞。
小玉隻是後悔未曾記起芭蕉扇一事,以至如今……”
“好了,好了。”
李承乾寵溺的揉了揉小玉的腦袋,搖着頭說道:“此事并非你一人知曉,自然也非你一人之過。
若當真論起來,你等皆是聽從我的吩咐行事。
如今出了疏漏,一切罪責自然皆在我身上,你又何必太過自責。”
說着,李承乾伸出右手,自帥帳中吸來一床被子置于身旁,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亦知我修煉之時是何情況,在何處休息與我來說又有何區别。
今夜在這山中聽着蟲鳴入睡,說起來也别有一番滋味。”
說罷,李承乾自顧自的盤膝坐好,不一會兒便進入修煉狀态。
小玉見狀,隻得熟練的褪去李承乾的外衣,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他躺在被子上。
看了眼周圍收聲靜立的衆人,揮揮手說道:“既然殿下并無責怪之意,此事便就此作罷。
如今夜已深了,大家都下去休息罷。”
“喏!”蘇定方幾人應了一聲,快步退到遠處隐于暗中,盡心護衛着一幹人等安全。
今日之事雖是李承乾大意,但要是真論起來,哪有手下無錯君王擔責的道理。
若是李承乾下令處置值守之人,蘇定方也尋不到任何理由爲其開脫。
幸而李承乾一向善待下人,是以衆人适才隻是覺得懊悔,并未太過擔心安危之事。
看着小玉嘟着嘴滿臉不開心的樣子,公輸未央眼中羨慕之色一閃而過。
拉着她的小手拍了拍,輕聲感歎着說道:“你家殿下如此替你着想,你還有什麽好難過的?
若非你家殿下心疼你,又怎會在此刻修煉入睡。
莫不是你以爲你家殿下早睡,是因爲不再疼你?”
小玉聞言,理了理李承乾身上的被子,滿臉羞紅的說道:“姐姐就知道取笑小玉。
可你莫不是忘了,他亦是你家殿下哩。”
“嗯?”
眼見小玉尚有玩鬧之心,公輸未央愣了下,驚疑的問道:“你知道殿下爲何如此?”
“姐姐,小玉跟在殿下身邊已有三年,又怎會不知殿下心中所想。”
小玉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晃了晃,滿眼柔情的小聲說道:“小玉雖然愚笨,卻也知殿下心意哩。
殿下今日早睡,隻是想讓小玉統領大局,不至于太過自責罷了。”
“呵呵~”
公輸未央點了下小玉的額頭,輕笑着說道:“小玉啊,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家殿下這是爲你日後謀劃,讓你施恩于下收攏人心。
且殿下向來仁慈,今日之事值守侍衛雖有差錯,他也不願下令處置。
但若是絲毫不做懲處,殿下雖可博取仁慈之名,于威望卻難免有損。
可是如今由你出面處置,自然再無這等憂患。”
“嘿嘿~
殿下說得果然沒錯,姐姐當真聰慧哩!”
小玉看了李承乾一眼,傻笑着拉着公輸未央的手,輕聲說道:“夜深了,姐姐也早些下去休息罷。
殿下處有小玉看着,定然無甚差錯。”
公輸未央看了看四周隐約可見的人影,點點頭說道:“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你若是感到疲憊,再使人來喚我。”
“嗯!”
小玉點頭應了一聲,目送着公輸未央走遠,方才挨着李承乾盤膝坐下,緩緩進入修煉狀态。
……
一夜無事。
待天光放亮之時,衆人已然用過早飯,收拾好行李、馬匹,再度踏上西行之路。
前行不過二三十裏,李承乾便看見路旁有一仙風道骨的老人攔路。
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李承乾下馬上前拱手說道:“大師兄,你的寶貝與道童皆在猴子處。
你不去找猴子卻來尋師弟,莫非是有寶物相贈?”
太上老君好笑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搖着頭感歎道:“你這憊懶的小子,也不知怎的受師尊青睐,竟然還說寶物皆在猴子處。
你那腰間藏着的幌金繩莫非不是本尊之物?”
“嘿嘿~”
李承乾腆着臉笑了笑,一臉真誠的說道:“大師兄啊,你身爲兜率宮之主,身份尊貴地位非凡。
似幌金繩這等破損之物,又怎符合你的身份。
師弟此番本不欲謀取你的寶貝,可這幌金繩被猴子磨破了,你若是取了去,日後與人交戰之時拿出來,豈不是有損你這天道聖人的身份。”
“呵~”
太上老君搖頭笑了笑,指着李承乾虛點兩下說道:“如此說來,本尊還要多謝你的美意?”
“不必,不必。”
李承乾擺擺手,大氣的說道:“你我同門師兄弟,師弟替師兄謀劃也是應有之義,怎敢奢求大師兄贈禮相謝。
似那九轉金丹于大師兄雖是尋常之物,但也不可輕易與人不是?”
“哈哈哈~”
太上老君開心的大笑出聲,恍若無意的瞥了眼山路盡頭,好整以暇的說道:“小師弟啊,本尊活了無數年,卻從未見過似你這般讨要好處之人。
依你之言,本尊若是不予你贈禮,倒是本尊失禮了。
不過九轉金丹你就别想了,以你如今的修爲多服無益。
倒是你那把本命寶劍,你若是信得過本尊,本尊倒可與你煉制一番。
隻可惜這凡間之氣太過渾濁,煉制法寶不可與天外天相提并論。
但要是帶回天外天煉制,又難免耗費時日。
究竟如何抉擇,你自行決定罷。”
“師兄哪裏話,師弟又怎會信不過師兄。”
李承乾應承了一聲,咧着嘴開心的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師兄若有閑暇,不如今日便替師弟我煉制一番。
想來以師兄之能,當不會比金箍棒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