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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的謀劃李承乾不太清楚。
即使探子得以進入書房,他如今也無甚精力處置長孫府之事。
他實在想不明白,向來強勢的如來爲何會選擇忍氣吞聲。
在他的預計之中即便不會與天庭當面作對,也當暗中添堵才是。
可是觀音菩薩帶來的消息,如來看上去似乎打算就此作罷。
若果真如此,自己一番辛苦謀劃,豈不是皆要付諸東流。
“觀音姐姐,青毛獅子雖是本宮所殺,但天庭之人也出力不少。
且哪吒久出未歸,天庭之主又怎會不知。
若無他暗中應允,哪吒又怎有機會替本宮出頭。”
李承乾握着扶手,不甘心的勸谏道。
此番若是因爲如來突然轉換性子而功敗垂成,委實令他難以接受。
“殿下,此事貧僧知曉,世尊自然也有所猜測。
可世尊不予追究,貧僧也無甚法子。
貧僧此番前來,乃是奉了世尊之命與殿下講和。
若是殿下能放下對我大教之惡意,我大教願全力支持殿下行事。”
觀音菩薩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承乾聞言,卻驚訝的砸了咂嘴,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激動之色。
若能得到佛教全力支持,他如今便可與天庭光明正大的闆闆手腕。
即便不能立刻實現當日之誓言,也定然能提升大唐國力。
可若是果真如此,佛門勢力定會不可避免的深入大唐國内。
到時本土教派也必然被其打壓。
無需三五十年,後世人人信佛卻不知道的場景又将再度重現。
可作爲後世來人的李承乾深知,在百姓危難之時,外來的和尚可不會出半分力。
平日裏收刮的錢财,足以一幹異族心智的秃驢藏身數百年。
若真讓這異族信仰打擊本土教派,他實在難以說服自己。
更何況西行路上下凡爲何的神仙,可是不及佛門畜生的一半。
這等吃人爲惡,把人族視爲豬狗的教派,他又怎能引狼入室。
“此事不急,容本宮好好想想。”
李承乾深吸口氣,無力的擺手說道。
“既如此,貧僧便先行告退了。
殿下若有答複,隻管喚貧僧名号便可。”
觀音菩薩站起身施了一道佛禮,便轉身駕雲離去。
李承乾見狀未曾勸阻,自顧自的捏着眉頭仔細思索。
完美的布局謀劃,要從一點一滴的小事做起。
這樣當事情的發展出乎預料之時,方可随時改變策略應對。
來到這個世界便活在陰謀詭計中的李承乾,自然更爲明白這番道理。
即使如來身上出現變故,他此時也有應對之法。
可若是一旦踏出這一步,便如同與天庭佛門撕破臉皮。
日後再想偷偷獲利,怕是難了。
“殿下,如今方才回宮不過一日。
您不妨先好好歇歇,待休息一段時日再行處置不遲。”
眼見李承乾皺眉不語,小玉上前心疼的勸說道。
“也罷。
便依你之言靜待時機。”
李承乾點點頭,笑着說道:“你我前去揚州之時,多次被世家之人算計。
要不今日我們便出宮遊玩,去找那世家之人讨一個公道。”
“殿下,您如今還被陛下禁足呢。
便是東宮也不可踏出半步,又如何出得了皇宮。”
小玉小聲說道。
“呵~
父皇不許我出宮,卻定然會應允麗質那小丫頭。
你隻管令趙雅前去告知麗質,隻說我欲帶她出宮遊玩,讓她替我向父皇求求情。”
“殿下。
若如此,長公主怕是會向娘娘告狀哩。”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倒也是。
麗質這小丫頭可不能以常理度之,還需想一妥善之法方可。”
說罷,李承乾站起身,看了眼獨自在殿外玩手指的哪吒。
摸着下巴想了想,笑着說道:“你這就去告訴麗質,我欲帶哪吒去宮外行俠仗義,問她是否一同前去。”
“殿下想要抗旨不遵?”
小玉驚訝的問道。
李承乾擺擺手,說道:“并非我要抗旨,而是哪吒。
我不過是修爲不濟,被哪吒強行擄了。”
……
待一行人出宮之時,時間已近午時。
不按套路出牌的李麗質,依舊還是向李世民告了一狀。
若非有哪吒這張護身符,李承乾今日或許又得挨一頓闆子。
幸而李世民這千古一帝極好面子。
哪吒這等天庭神仙來訪,他也認爲将将李承乾關在宮中,委實有些太過失禮。
是以作死的李承乾奇迹般獲得了緩刑,待哪吒離去之後再行處置。
“各位客官,本樓今日推出宮裏傳出的炒菜,歡迎各位客官入内品嘗。
魚香肉絲、糖醋裏脊、紅燒排骨……一律九折!”
“停車!”
衆人剛來到東市,一陣得意的叫賣聲便傳入李承乾耳中。
聽聞自己的獨傳手藝被人洩露,李承乾憤怒的跳下馬車,看着不遠處的麗貞樓說道:“李香君!”
“民女在!”
“本宮這炒菜之法除了宮裏便隻交給爾等。
可如今怎會被一民間酒樓得知?
莫非爾等覺得群芳閣生意太好,有意替自己尋一些對手?”
“殿下,民女雖未曾詢問家中姐妹,但民女擔保此事絕非我群芳閣所爲。
且殿下适才亦曾聽見,這酒樓中人自稱是從宮中傳來。
爲何殿下不信我姐妹感恩之心,隻信宮裏廚子忠心。”
李香君很是不滿的低頭回道。
李承乾撇撇嘴,說道:“宮裏廚子皆是有家室之人,絕不敢貪圖這等小利。
爲了幾兩銀子落得滿門抄斬,便是傻子也定然不會如此。
這酒樓小二适才所言,不過是爲了招攬顧客罷了。”
說着,眼看李香君忿忿不平的欲要争辯,李承乾擺擺手,接着說道:“本宮也并非不信爾等女子。
隻是群芳閣人多嘴雜,近來又招了不少外人,你怎敢保證後來之人絕不會外洩。”
“後來之人亦對殿下心懷感激,民女自可擔保!”
李香君橫着脖子說道。
李承乾見狀,好笑的問道:“本宮不過是提供一份工錢飯食,又何來心懷感激。
爾等替本宮做事賺取銀子,本宮付給爾等酬勞乃是應有之義。
你日後切不可胡說,以免徒增笑料。”
“殿下!”
李香君突然露出一抹糾結之色,咬緊牙關福身說道:“民女擅作主張,還請殿下恕罪。”
李承乾聞言,頓時一陣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暗自深吸口氣,心虛的問道:“李香君,你且如實道來,你究竟做了何事?”
“回殿下。
群芳閣所招之人并非尋常百姓。
乃是民女擅自做主,挪用殿下銀子在長安城中救下的受苦女子。
民女與一衆姐妹原本想着慢慢還給殿下。
隻是如今殿下詢問,民女實在不敢隐瞞。”
“全是本宮的銀子?”
李承乾扶着馬車問道。
“嗯。”
李香君聲若蚊蠅的應了一聲。
李承乾聞言,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下,說道:“如今可還有富餘?”
“沒了。
若有富餘,想必也被姐妹們拿去救人了。”
“李香君啊,李香君。
爾等倒是做了那劫富濟貧的好事,心中舒坦。
可本宮并非無良富商,爾等怎就劫到本宮身上來了!”
李承乾任由小玉攙扶着,隻覺心中陣陣酸楚。
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問道:“你可曾記下是哪幾家收了本宮銀子?”
“殿下,求您大發慈悲,别把姐妹們送回去。
民女等必會盡心替殿下做事,定會把銀子還給殿下。”
“本宮何曾說過要将人送回去!
本宮也想劫富濟貧難道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