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之上。
天道聖人的居住之地。
今日這裏靜宜的環境,被兩個膽大包天的天仙打破。
周圍再無阻礙,也無觀戰之人。
李承乾與玉帝放手施爲,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叮當……”
兩把長劍再次碰撞在一起,頓時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兩道看不清人影的身形快速分開,随即又再度返身戰在一起。
在三五十回合的拼死搏殺之後,兩人身上皆布滿傷痕,經過仙氣孕養的衣袍早已破碎。
滴滴鮮血順着傷口滑落,猶如天外隕石一般砸落在西遊大地之上。
暗無天日的天外天在兩人的全力搏殺之下,亦變得危機四伏動蕩不安。
空間不時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打破。
鋒利駭人的空間裂縫密密麻麻的充斥在三五百裏範圍之内。
“叮叮當當……”
“噗嗤……”
兩把寶劍上下紛飛。
時間在這一瞬間仿佛進去停滞,又似乎在緩緩倒流前進。
“誰?!”
突然一道身形突兀的出現在兩人中間。
一柄閃耀着璀璨仙光的玉蝶突然向着李承乾砸來。
李承乾見狀,慌忙向着身後飛退。
他在玉蝶之上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聖人之力,更是在其上體悟到了天道的力量。
勿需多問,他也在瞬間猜出此人是誰。
隻是他很是不明白。
隐匿蹤迹數千年的鴻均道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天外天。
更是不明白。
這個與自己從未謀面的天地大能,又爲何會與自己爲敵。
不過隻看玉帝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早已獲知此事。
在天外天之中争鬥,想必也是他與鴻均提前定下的謀劃。
而他口中所稱的天,顯然便是一直潛藏在暗處的鴻鈞。
“李承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膽敢與老祖作對,膽敢忤逆朕的旨意,老祖今日定會将你碎屍萬段!”
玉帝面色猙獰的跟在二人身後,不顧形象的大聲喝罵道。
三界衆生皆以爲維護李承乾之人是老祖,唯有他一人知曉那是老祖的敵人。
是一直阻礙老祖以身合道,突破聖人境的域外天魔。
如今域外天魔久不出世,想必是被什麽事情絆住。
隻要能将她的使者斬殺,日後這三界中再也無人敢與他作對。
“嘭~”
即便李承乾可以越階而戰。
但是面對鴻鈞老祖這般修行數個會元的大能,依舊在片刻之間就敗下陣來。
鴻鈞老祖見此,果斷的操控着證道之寶欺身而上。
臉上瘋狂殺戮的表情,與身後的玉帝如出一轍。
“大膽!”
正在李承乾避無可避之時。
一道偉岸龐大的氣息陡然而至。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鴻鈞道祖,一時間竟然被禁锢在原地。
“啊!!!
天道,我不服!
她不過是域外天魔,何德何能可以掌控天道!”
鴻鈞道祖不甘的聲音傳遍三界。
一衆翹首以盼的仙神凡人,盡皆呆愣的站在原地。
域外天魔?!
掌控天道?!
這詭異的信息令他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甚至不知道是該奮起反抗,還是乖乖的俯首陳臣。
畢竟連老祖也敗了,他們實在是沒有反抗的底氣……
“哼!
本尊自天地初開之時便已降臨此界,又怎會是域外天魔!”
“倒是你這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當初妄圖染指天道以天地衆生爲祭品,助你突破境界超脫此界。
若非本尊出手阻止,此刻三界中早無一人存活。”
“本尊念你修行不易,手下留情放你一條生路。
誰知竟然不知悔改,依舊妄圖掌控天道謀害本尊。
今日本尊既已出手,便絕不會再留你苟活!”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遍三界,本已迷茫的衆生越發呆愣。
人人敬仰的道祖竟然想以衆生爲祭品。
在道祖之上,竟然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
這颠覆認知的消息令人實在無法接受。
可是,這似乎是真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鴻鈞悲憤的聲音響起。
高大的身軀瞬間便化作光點消散。
李承乾看着那道一閃而逝的清麗身影,砸着嘴自言自語道:“師叔果然是三界大能。
隻是這實力會不會也太強了?
一擊擊殺巅峰聖人,三界中還有何人能擋?”
“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老祖乃是天道之下第一人,爲何會敗?
爲何會敗啊!!!”
李承乾心中暗喜,玉帝卻已經陷入癫狂。
唯一的靠山被人擊殺,他所有的底氣瞬間化爲烏有。
若無鴻鈞老祖看重,數千年前他如何敢謀算天道聖人。
若無老祖看重,數千年來他又怎敢欺壓天庭衆神。
要知道凡間遇上暴君百姓官員尚且知道反抗,更何況是修仙得道的天庭正神。
若非有老祖在背後撐腰,便是被他強令在兜率宮燒火的太上老君也不會放過他。
更别說早已虎視眈眈,想要取他性命祭奠徒弟的通天教主。
“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好說?”
李承乾停下手中動作,并未趁着玉帝心神失守之時上前偷襲。
如今玉帝大勢已去,幹淨利落的斬殺他反而是一種救贖。
“太子殿下。
我是受老祖蠱惑,方才于你爲敵!
往日種種皆是老祖逼我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玉帝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躬身說道。
那滿面陪笑的讨好表情,像極了當初初見太白金星之時。
“如此說來,本宮倒是冤枉你了?
若你當真是受人逼迫,本宮倒也可以放你一馬。”
李承乾翹起嘴角微笑着說道。
玉帝聞言,急忙大禮拜道:“我真是受老祖逼迫。
若是我不聽老祖之言,他便要将我囚禁斬殺。
若非如此,我又怎敢與殿下您作對。”
“既如此,本宮今日便不殺你……”
李承乾話未說完,便見玉帝搶先說道:“殿下大可放心。
隻要您今日肯放我一條生路,我願交出天庭之主的寶位。
日後一定潛心修道聽憑殿下差遣,絕不會再與殿下您作對。”
“呵呵~”
李承乾輕笑一聲,不屑的搖了搖頭。
雖然看不見玉帝此刻臉上的表情,但是他相信玉帝此時一定帶着滔天恨意。
即便今日當真放過他,他也決然不會有半分感激之情。
更何況此戰既然是大唐勝了,天庭之主的位置本就該由大唐繼承。
玉帝拿别人的東西做順水人情,足見其毫無半分誠意。
“本宮既然承諾饒你一命,便絕不會失言反悔。
不過……”
“殿下有話盡管直說。
隻要我辦得到,便絕不會推辭。”
玉帝擡起頭,一臉欣喜的說道。
李承乾見狀,擡手指了指玉帝身後,笑道:“本宮的确可以放過你。
但是截教數千弟子的師父,可不會輕易饒過你。
你若是能從他手裏逃脫,本宮再找你陪你玩玩。
哈哈哈~”
“通天聖人,你想幹什麽?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不要……
啊!!!”
聽着身後凄厲的慘叫聲,李承乾大笑着離去。
他可是還有許多事情未曾處理,小玉與長孫皇後想必也等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