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導演看來,光光“保镖”這個劇組的演員,就有三位是他不能得罪的,男女主角,還有翁晨曦這個金主代言人。
不過翁晨曦作爲視後,又是圈内資曆頗深的演員,實力、眼力都不凡,拍她的戲、還有她和裴明德的戲最是輕松,不會讓他費什麽心。
倒是男女主角方面,是他一開始就有預期覺得會有些麻煩的。
隻是原本張導演覺得劇組裏面最麻煩的是那位女主角,後來發覺李明極和她的麻煩程度其實不相上下。
而且他還發覺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随着拍攝的進行,男女主角的劇内互動越發多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兩人維持着陌生人的關系,大多數時候互相冷着臉就行了,但是到後面關系慢慢融洽起來,甚至開始有嬉戲打鬧了,這個時候就出大問題了。
女主角其實在之前大部分情況下的表現都還是過得去的,到了現在,自己單獨或者和翁晨曦等其他人配戲的時候也不影響。
但每當和李明極這個搭配,男女主角一起在場的時候,她就突然變得不會演戲了,尤其是在有肢體接觸的劇情裏,有時候甚至會有災難級的表現。
翁晨曦不可能每次都在場,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施展自己的“魔力”,所以秦轶這種時候又會一躍而上,超越李明極成爲讓張導演最頭疼的人。
甚至這種時候李明極又偏偏會比她表現得更好,就好像是她的“獻祭”就是爲了讓李明極發揮好一樣,這實在是一個很怪的現象。
當然了,張導演經曆那麽多,也不是吃素的,眼光毒辣,自然看出了些貓膩,不過他不會點破,也不可能點破。
但不說清楚,他們又要怎麽搭戲?
其實他感到奇怪和爲難,李明極同樣如此。
他沒有張導演看得那麽清楚,畢竟旁觀者清,但也覺得女主角秦轶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很容易不在狀态。
要知道本來自己的NG次數肯定是比她多的,但當兩人對戲的時候,大多時候卻是因爲她的關系NG重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對她有什麽debuff,隻要靠近自己,她的表現就會變差。
是因爲兩人不兼容?
但都已經成了男女主角了,而且戲拍了這麽多了,就算不兼容,也得硬容下去,何況他清楚這裏面可能還有别的原因。
不過相比于兩人之間的戲份,他最煩惱的還是自己的表現,沒有和秦轶對手戲時候的襯托的話,他大概才是現在片場裏面表現最差的。
當然,這是排除了那些群衆演員、龍套們,先不說自己作爲主角跟他們沒法比較吧,他現在的表演很多時候起碼是不會讓人出戲的。
他的台詞說的也是中規中矩,畢竟他說話還是很标準的沒有口音,這點就比很多人強,更不會顯得有氣無力,還弄出什麽“氣泡音”來,所以雖然不出彩但能算過關。
再說後期肯定會配音,到時候是他自己配音還是找專業配音演員還要看劇組的選擇,所以這倒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他好歹沒有在念台詞的時候說“1234”嘛。
其實,很多時候與其說他表現不好,倒不如說他是狀态起伏不定,有的時候狀态突然來了也是能夠幾條過的,隻是這種時候比較少。
可以說他現在就像是摸到了某個門邊上,但卻找不到途徑進去,如果真的能夠入門,那或許感覺真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有天賦,也可能是自己之前的努力的回報?
不過想想自己一個零基礎的菜鳥能做到這樣,前世看到那些年輕演員到底是有多廢物還有懶散,才會那麽多年都毫無進步的?
大概是天賦都點在了外形上,所以上帝在其他方面給他們關上了門和窗吧。
李明極最終還是決定找個人說一說這個事情,他本意是想有個有經驗的人能夠開導一下自己,在劇組目前他最熟悉的應該就是翁晨曦,所以他自然先去找她。
隻是翁晨曦聽了他的話,卻反而問道:“你爲什麽不直接跟導演說呢?”
“啊?”
“既然你希望有人能夠指導你一下,這種事情自然是導演來最好,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導演的要求到底是怎麽樣的,說了也未必對。
“那還不如你直接去告訴導演你的想法,說不定你們能夠不謀而合。如果能夠說清楚,之後好好協調一下,這對這部劇是好事情啊。”
李明極明白過來,不過如果照翁晨曦這麽說,那他不就等于去跟導演說,導演你說……不、罵我吧,狠狠地罵我吧,不要因爲我是一朵嬌花……呸,一個流量而憋住。
到時候張導演再來一句:大家聽到了,是他叫我罵他我才罵他的,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要求。
得,齊活了!
“還是說,你所謂的想進步、想拍好這部戲,也隻停留在口頭上?沒有那個決心,哪怕被罵哪怕當衆教訓也一定要堅持住?”
翁晨曦說着,突然歎了口氣,又說起了自己:“我剛開始拍戲的時候,其實沒比你表現好多少,但是隻是幾年時間,我就進步很大,讓很多人不敢相信,你覺得是因爲什麽?”
“被罵出來的?”
“對,被罵出來的。不隻是導演,還有那些前輩的演員,甚至劇組其他人都有。因爲你一個人的表現不好,受累的不隻是導演,而是整個劇組所有和你合作的人。
“演員不是犯賤,不是受虐狂,被罵誰都受不了,但正因爲受不了所以才有壓力,有了壓力就有了動力,才能夠不斷進步……”
當然,這麽說不全面,有的人就是死腦筋,怎麽罵都罵不醒,有的人就是懶散,怎麽罵都不聽。
挨罵也是一個學問,想要進步是要從失敗中汲取經驗教訓的,而不是單單挨了頓罵就完事兒,畢竟這又不是醍醐灌頂,哪能一下子茅塞頓開的。
“行了,言盡于此,總之你自己決定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還有什麽事?”
李明極沉吟了一下,才道:“到時候我去找導演說,你也要在場吧?”
翁晨曦卻笑了起來,“怎麽,一個人還害怕了?”
别這樣一副禦姐調戲小奶狗的架勢行不行?
李明極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覺得不是我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導演他怕不怕的問題。”
翁晨曦愣了一下,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确聰慧,很快就明白過來,随即啞然失笑道:“倒是我欠考慮了,反倒要你來教我了。”
李明極奇怪道:“你爲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要是再說什麽爲了這劇好這種話,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翁晨曦笑道:“我說是因爲我看好你你信不信?”
“額……”
李明極冷汗差點下來,感覺自己好像被撩了。
“呵呵,開個玩笑。你到時候再通知我吧,我先走了。”
“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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