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這樣一個隻有十六歲的女孩,而且還是一個很少參與戰鬥的藥師,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恐怖的傷疤?而這些傷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它們來源于戰鬥!
這些傷疤,别說是一個女人,就算是劉猛陳少陽這樣的戰将,身上的傷疤也未必有阮苓兒多!
望着阮苓兒身上的傷疤,劉猛不由得微微眯了眯雙目,因爲他從這些傷疤上感受到一絲絲殘留的魂力,這些傷,根本不是什麽刀槍造成的,應該是野獸,确切的說,是有一定修爲的野獸造成的!
也就是說,阮苓兒作爲藥師,一直在用戰鬥的方式磨練自己,而他所戰鬥的對象,應該就是各類擁有一定修爲的野獸!
從這一點,劉猛能夠猜到,阮苓兒的野心,應該不局限于一個藥師,他的志向,在戰場,而不是一個在後方爲武師療傷煉藥的藥師!
莫非望着阮苓兒身上的傷,望着阮苓兒那堅定的眼神,他感覺自己的雙目被刺痛了……不,确切的說,是他的心被刺痛了,仿佛有一根針,在不斷的刺着他的内心,而這根針,就是阮苓兒!
這種刺痛,讓莫非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因爲從阮苓兒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溫柔,看到了一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女孩!
這一刻,莫非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愛上了這個女孩,他也不知道,阮苓兒此刻的心,也已經爲他所牽絆!
就在這時,阮苓兒已經朝着石堅沖了過去,他毫不猶豫的釋放出自己千年靈芝的魂力,一股幽藍的氣息,就像是奔騰的河流,朝着石堅飛撲而去!
面對這幽藍的氣息,石堅的那如闆磚一般的臉上,出奇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笑容,是對戰場局勢把控的自信,是戰勝敵人必勝的信心!
“吱吱……”
就在這時,石堅的身體裏陡然發出一陣野獸般異樣的嘶鳴,這嘶鳴聲,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一陣生疼!
而阮苓兒釋放出的,飛撲向石堅的那道幽藍的魂力,竟然在這嘶鳴聲中微微戰栗,仿佛是一個遇到了天敵的雄鷹,在俯瞰而下的瞬間,立即降低了自己的速度!
“武技,蠍鳴!”
随着石堅的口中發出一聲喃喃的自語,隻見他身後那兩米高低的黑色毒蠍虛影,渾身漆黑的铠甲,在瞬間顫動起來,原本就已經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嘶鳴聲,瞬間如鋼針一般紮着衆人的耳朵!
那恐怖的嘶鳴聲,帶着一道道無形的氣息,雖然不是針對這些圍觀的學員,但依舊攪動得他們渾身氣血奔騰,仿佛身體裏的氣息和魂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從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毛孔迸射出來!
終于,開始有一些實力等級較低的學員,忍不住雙手緊緊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後躬身盤膝而坐,用自己的魂力與石堅的魂守所發出的怪異嘶鳴對抗!
這一幕,就連劉猛都有些驚訝,作爲教官,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石堅展現出自己的真實實力,這種實力的展現,讓劉猛的心不自覺的揪了起來!
阮苓兒作爲藥師,其擅長的并不是戰鬥,如果石堅作爲毒系武師,其優勢僅僅在于用毒的話,或許同爲千年修爲的靈芝魂守,還能與石堅一較高下!
可惜,石堅的魂守,是千年毒蠍,不僅僅在用毒方面具備有極大的優勢,而且在攻擊上,即便相較于擁有同等修爲的獸魂類魂守,也擁有絕對的優勢!
所以,阮苓兒對上石堅,其勝出的概率,幾乎爲零!
果然,就在石堅發動武技蠍鳴的瞬間,阮苓兒釋放出的那道幽藍魂力,竟然在一瞬間,如同陡然擊碎的玉帶一般,瞬間炸裂成無數幽藍的水滴四散開來,紛紛灑落。
“呵呵,阮苓兒,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石堅望着阮苓兒被擊碎的魂力漸漸滲入大地,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作爲阮苓兒的追求者,他太了解眼前這位女神了!
如果是普通的藥師,或許對于魂力的使用,隻能用于對人體的治療和藥力的輔助,可阮苓兒不同,他能夠将千年靈芝魂守的魂力凝聚成一道勁氣,從而作爲攻擊的手段!
這一點,其實石堅早就知道,所以,他隻是發動了自己最低等級的蠍鳴武技,來擊破阮苓兒的攻擊手段!
這還是石堅對阮苓兒保留着一絲絲幻想,才對他手下留情,否則,此時的阮苓兒,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露出無奈之色時,石堅那原本帶着勝利笑容的臉陡然一僵,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道漆黑色的光芒!
是身光,是石堅達到武帝級别後,身體在遇到危險時,不自覺的散發出來的身光,形成一股氣罩,來保護肉身!
也就是說,現在,石堅的肉身,正在受到了攻擊,這種攻擊,觸發了石堅的身光,因爲石堅的魂守是千年毒蠍,所以,他的身光顔色,和魂守毒蠍虛影的顔色一樣,屬于那種劇毒一般的黑色!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一副不可思的樣子,四處尋找着攻擊源!
因爲剛剛,他們親眼看到阮苓兒的魂力攻擊,已經被石堅的蠍鳴武技擊碎,怎麽可能還會再攻擊對方?難道在旁邊,還有其他的學員相助?
就連渾身散發着黑色身光的石堅,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因爲這個攻擊,來的太突然了,如果他的武師修爲等級在低一個等級,或許此時,他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因爲攻擊他肉身的,不是别的,正是剛剛被他擊碎的千年靈芝的魂力,而這有魂力組成的幽藍氣流,在被他的蠍鳴武技擊碎的瞬間,徹底化爲無數的幽藍色水珠,淅淅瀝瀝的落下,滲入大地後,竟然從地下鑽到了石堅的腳底,自下而上對他的肉身發動攻擊!
“武技蠍躍!”
幾乎在一刹那間,石堅陡然呐喊一聲,隻見他身後那千年毒蠍魂守虛影陡然一顫,如參天古樹一般粗壯的蠍尾狠狠的在地上一拍!
“啪……”
隻聽一聲猶如勁鞭劈地一般的聲音傳來,那由水泥澆築而成的地面,瞬間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在這深溝周圍,一道道裂紋,就像是蜘蛛網一般炸裂開來!
隻是眨眼的瞬間,石堅的身體陡然騰空,仿佛那劈向地面的蠍尾,如強勁的彈簧一般,将他送上五六米的高空!
“快看,快看地上!”
“那幽藍色的水珠是什麽東西?”
“那……那不是剛剛阮苓兒所釋放的魂力嗎?”
“這……這怎麽可能?”
在衆人的議論中,大家清楚的看到,無數幽藍色的水珠,就像是從地面陡然瘋長起來一般,朝着天空中的石堅飛射而去!
隻見阮苓兒雙手微擡,兩道幽藍的氣息,就像是山間雲霧一般,在他的雙手間缭繞,隻聽阮苓兒淡淡的說道:
“武技,爆珠”
當阮苓兒開口的瞬間,所有圍觀的人群瞬間炸裂開來,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切的說,他們更認爲自己在做夢!
要知道,藥師的魂守是木魂,根本不可能施展武技,最多是施展藥術,而像阮苓兒這樣,利用強大的木系魂守的魂力,凝結一次魂力攻擊,已經是萬中無一,他又怎麽可能發動武技?
所以,當阮苓兒喊出‘武技爆珠’的那一刻,幾乎颠覆了所有人的思維!
“快看,快看他手裏是什麽?”
“那……那好像是條魚吧?”
“這……這怎麽可能?”
随着人群中,幾個眼尖學員的詫異聲,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阮苓兒彙聚,隻見阮苓兒輕巧自若的站立着,在他的背後,一個巨大的靈芝魂守虛影,就像是一座巍峨山脈一般屹立!
而在阮苓兒的雙手間,那被幽藍色,如雲霧一般缭繞的雙手間,一條泛着金光的魚影,在他的雙手和幽藍雲霧間若隐若現!
“這……這是百年金鯉?”
終于,在一百米外,死死踩着莫非的馮全,那雙眼睛,詫異的快要奪眶而出,那顫抖的眼珠,仿佛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場景!
“呵呵!”
就在馮全的話音落下,一旁的劉猛終于開口了,隻聽他露出一絲嘲諷般的笑聲道:
“老馮,現在你明白,阮家爲什麽會默許這丫頭加入預備役軍校了吧?還有他那一身的傷,足以證明這丫頭在阮家所受重視的程度,今天這丫頭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敢保證,除了地獄,在這蒼穹世界,你無處可藏!”
面對劉猛的嘲諷,馮全沒有說話,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劉猛這句話裏所蘊含的意思?
這可是千年難遇的雙生魂守,雖然阮苓兒的第二魂守隻是一條百年金鯉,但是他卻能夠将金鯉魂守運用千年靈芝魂守的魂力,這足以證明,阮苓兒的雙生魂守,已經能夠相輔相成,他将來所達到的成就,或許連陳少陽都無法企及!
一個擁有雙生魂守的人,已經是千年難遇的奇才,而阮苓兒,能讓自身擁有的雙生渾身相輔相成,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所能夠形容了!
就像劉猛說的,今天别說是讓阮苓兒三長兩短了,就算是少了幾根毫毛,他馮全都有可能受到阮家雷霆般的報複!
而阮苓兒擁有雙生魂守的事,在場的學員和教官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不,或許陳少陽知道,否則,他在看到阮苓兒到來之際,怎麽可能那麽放心的離開?
因爲他早就猜到,在場的人,無論是出于忌憚還是出于實力高低,都不可能置阮苓兒于死地!
想到這兒,馮全氣得得臉色瞬間煞白,隻聽他惡狠狠的暗罵了一聲:
“媽的,陳少陽,你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