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強者而言,隻要能夠變強,他會不擇一切手段讓自己強大,因爲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實力,就意味着生命!
而在這蒼穹的世界,想要成爲強者,你隻有兩種選擇,要麽,讓自己變強,要麽,讓自己手中擁有能夠驅使強者的權力!
所以,馮全的陰險狡詐并沒有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生存,生存對于人類,或者說對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本能!
當莫非的魂守向自己的宿主做出承諾的時候,莫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應道:
“好,一言爲定!”
說完,莫非再次屏氣凝神,努力讓五行鑄基第一重,火煉,将自己的身體淬煉的更加純粹!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劉猛和馮全所吸引,所以莫非的人魂魂守,幾乎毫無顧慮的釋放出屬于人魂類的魂力,而這種魂力,被莫非身體裏灰蛇毒的腥臭氣息,還有馮全和劉猛的戰鬥氣勢徹底掩蓋,根本沒有人在意此時莫非在幹什麽!
甚至所有人都以爲,一向性格剛直,而且情緒平穩的劉猛突然殺意暴起,正是因爲自己的外甥被馮全所殺,所以才如此憤怒,甚至完全不顧馮全的警衛司務處處長的職銜!
而這種誤解,正好給了莫非的人魂類魂守傳授莫非仙法的機會!
莫非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意識中,一個鶴發童顔的老頭,仙風道骨般站在他的面前,隻聽這老頭一臉傲氣的朝着莫非道:
“小子,現在,我教你第二套仙法,這套仙法,足以讓你擁有保命的能力,你看清楚了!”
說罷,那老頭根本不顧莫非是否準備好,更不管莫非抱不抱得住這臨時的佛腳,竟然徑自雙手捏出一套複雜的手訣,随着手訣的速度不斷加快,莫非清楚的看到,這老頭的周身,陡然散開五道不同顔色的五彩符箓,随着他不斷加速的手訣越轉越快!
“仙法,五行戰将!”
随着這老頭的一聲呐喊,莫非注意到,圍繞在他周身的五彩符箓,陡然分化爲五種不同的顔色,在他的面前瞬間化爲五個全副武裝的衛士!
“赤爲火将,橙爲金将,黃爲土将,綠爲水将,青爲木将,五行相生,延綿不絕,生生不息!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這鶴發童顔的老頭便從莫非的意識中再次隐去,隻留下那五色符箓演化而成的戰将,在莫非的眼前揮舞着手中由各色符箓化成的單刀,猶豫一個個正在操練的戰士一般!
“五行相生,延綿不絕,生生不息……五行相生……五行相生……”
莫非在意識中喃喃的念着這幾句話,突然,他的腦海中一道亮光陡然一閃,那原本帶着疑慮的眼神,瞬間閃爍出精芒,隻見意識中的莫非,身體陡然發勁,如同一匹奔騰的野馬,朝着最前面的赤色火将猛沖了過去!
“崩……”
莫非對準着那赤色火将的胸口,就是一記狠狠的五行形意崩拳,那隻蘊含着形意勁氣的拳頭,直接如利箭一般,打穿了五行火将的胸口!
“呲呲……”
那一瞬間,這赤色火将的身體,原本如烈焰般的火焰,就像是被瞬間澆滅了一般,随着這赤色火将倒下,其他四名五行戰将立即朝着莫非沖了過來!
隻見黃色土将,橙色金将和綠色水将,立即對着莫非就是一通猛砍,逼得莫非連連後退,這三将之間的配合,就像是三個心有靈犀的兄弟一般,幾乎不給莫非任何反擊的機會,除了連連後退,根本别無他法!
就在這時,莫非清楚的看到,那青色木将,此時竟然伸手對着赤色火将的胸口,從它的身軀裏輸出一道道青色符箓,下一秒,那剛剛被莫非打穿的赤色火将的胸口,瞬間恢複如初,赤色火将身上原本熄滅的火焰,再次燃燒了起來,完好如初的加入到了他們的戰鬥中!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青爲木,赤爲火,木生火,五行相生,這五位由五行之氣幻化而成的五行戰将,可以憑借相互之間相生的道理,生生不息,隻要他們之中有一個不被滅殺,那麽這五行戰将,便永遠不會死!”
就在莫非的話音剛落,隻見那鶴發童顔的怪老頭再次出現在莫非的面前,随着他雙手中掐捏的手訣逐漸散開,莫非面前那五個原本殺意十足,高舉屠刀的戰将,竟然‘嘩啦’一聲,瞬間如粉塵一般化開!
“臭小子,不錯,悟性的确很高,老夫原本以爲你至少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沒想到隻是幾個呼吸,你便了然于心!”
其實,當莫非陡然對赤色火将動手的時候,他的魂守,也就是這怪老頭就已經看除了莫非的意圖,所以這老頭幹脆在暗中,利用手訣操控五行戰将進攻莫非,同時也是在告訴他,必須明白五行相生的道理!
也就是說,當他運轉仙法五行戰将之時,他必須同時掌控五行戰将行蹤和戰勢,當赤色火将被滅,他必須想盡辦法,爲青色木将創造時間和條件,以備複燃赤色火将!
當然,在這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六歲的娃娃,能夠領悟到五行戰将仙法的精髓,就已經證明他具有足夠的仙根和智慧,但是,想要莫非如他的魂守一般,在意識中如提線木偶一般熟練的操控五行戰将在現實中戰鬥,莫非還差得遠!
而這老頭之所以如此火急火燎的傳授莫非五行戰将仙法,是因爲,這五行戰将仙法,是目前有機會破開佛陀金鍾魂器的唯一方法!
别人或許不知,但是莫非的魂守卻是一清二楚!
這佛陀金鍾魂器中,被注入的魂守,正是千年前,與他共同參禅悟道的好友,佛門高僧苦頭陀。
千年之前的苦頭陀,幾乎如他一般,在仙師界,如神話般的存在,可是,千年之後,曆經滄桑的他們,隻能選擇以魂守的形式繼續存在于這個蒼穹的世界!
當他們焚魂化守的那一日,二人約定,有朝一日再見,必定讓他們各自的宿主代爲促膝長談,痛飲三百杯!
可誰也沒有想到,他和曾經的好友苦頭陀再見時,一個是束縛在六歲娃娃身體裏的魂守,而另一個卻被抽了出來,祭煉成了魂器!
這其實就是武師和仙師之間的矛盾所在,武師認爲仙師會吞噬他們的魂守,所以仙師是異類般存在。
當然,對武師而言,獵殺仙師,與獵殺那些高等修爲的動物沒有區别,因爲這些仙師的魂守,與這些動物的生魂一樣,都可以祭煉爲魂器,成爲他們武師戰鬥的法寶!
而由仙師的魂守祭煉而成的魂器,相較于動物生魂祭煉而成的魂器更加穩定,更加強大!
因爲仙師本身的魂守是人魂類,而人魂相較于動物野獸的生魂,修爲和力量更加純粹,而且沒有野獸天生所帶有的獸性,所以更容易控制,至少在所有的使用記載中,從來沒有哪個武師因爲使用人魂類魂器不當而被反噬一說!
所以,一個武師,如果擁有一枚人魂類魂器,這足以彰顯他在武師會中的地位!
首先,人魂類魂器作爲強悍的存在,每一個武師都夢寐以求,所以他們能夠獲得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最爲直接,就是直接殺了擁有人魂類魂器的武師,搶奪已有人魂類魂器的祭控權!
當然,第二種則更爲艱難,需要武師獵殺一名仙師,然後在仙師将死未死之際,在其魂守将散未散之際,祭煉入器,成爲人魂類魂器!
這種方法之所以艱難,首先是武師對仙師的獵殺能否成功,其次,是在獵殺的過程中,對仙師生命狀态的把握,若一不小心傷勢過重而死,那麽仙師的魂守,也會随着宿主之死而魂散,沒了人魂類魂守的屍體,自然一無是處!
這是艱難之一,艱難之二,就是對仙師魂守将散未散的把控,因爲随着仙師重傷,魂守的魂力也會散去,當武師将仙師魂守注入魂器時,所保留的修爲,是此魂守彌留之際,在蒼穹世界僅存的修爲!
所以,人魂類魂器,尤其是強大如佛陀金鍾般的魂器,更是少之又少!
而這樣一個,具有千年修爲的人魂類魂器,就算讓周圍這些學員相信自己是馮全親生的,也絕對不能讓他們相信馮全能夠親手祭煉出這般恐怖的人魂類魂器。
“莫非!”
就在這時,莫非清楚的看到,自己意識中的怪老頭,臉上被悲痛之色占據,隻聽他用幾乎哀求的聲音道:
“我知道,或許你心中想的,并非是真的殺了這個陰險小人,而是配合你舅舅,将這家夥打成殘廢,然後逼出學校,甚至逼出穹龍帝國,不過無所謂,但有一點,你一定要答應我……”
莫非聽到自己魂守的話,頓時一陣心虛,的确,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真的殺了馮全,但他沒想到的是,這老頭竟然猜到了,所以他幹脆坦然道:
“老頭,你應該能明白我的難處……不過,如果你的要求我的确能夠做到,而且在不侵害我和我親人的安全和利益的基礎上,我一定會幫你達成!”
“好!”這老頭望着莫非的那雙炯炯雙目,竟然閃爍出了幾點淚花,隻聽他繼續用哀求的語氣道:
“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想辦法,奪舍佛陀金鍾魂器的祭控權,把我這位老友從這小人的手裏奪過來,也算是告慰了我這老友的宿主被生祭之苦了!”
“什……什麽?生祭?”意識中的莫非,聽到生祭二字,不由得臉色煞白,就連身體,也忍不住狠狠顫抖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