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這個字,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簡直太過于遙遠,或許在他們的生命還未到達盡頭之前,他們永遠不會明白這個字的恐怖!
可是,作爲穹龍帝國的軍人,作爲一個曾經爲穹龍帝國出生入死的戰将,劉猛早已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所以他對于那種死神臨近時的恐懼和冰冷也早已麻木!
可是今天,即便知道自己全力使出武禁術,即便知道血祭會耗盡自己的生命力,即便知道,今天或許就是他一生的盡頭,但他還是義無反顧!
“魂器,蜂尾毒針!”
終于,馮全狠狠的一咬牙,一股強大的魂力瞬間注入自己右手中的蜂尾毒針魂器,那蜂尾毒針魂器,在一瞬間就像是活了一般,發出‘嗡嗡’如蜂王一般的嘶鳴聲!
這嘶鳴聲中,帶着一股恐怖的氣息,仿佛有一種麻痹神經的作用,讓在場的所有學員瞬間無法動彈,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就像是被徹底凍住了一般!
“這……這怎麽可能?”
就在這時候,一個高年級的學員,努力嘗試掙脫這種束縛,但最終還是無奈的感歎道:
“這隻不過是一件百年獸魂魂器,怎麽可能具有如此恐怖的束縛力?就是這毒蜂魂守的劇毒擁有麻痹作用,也絕對不可能隔空将我們這麽多人瞬間控制啊!”
“學長……該不會是那罩着馮處長周身的金鍾的原因吧?你認識那金鍾是什麽來曆嗎?”
“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這絕對是一件人魂類魂器,其威力,連暴熊教官都束手無策!”
“……”
就在這些學員私下讨論的時候,馮全手中的蜂尾毒針魂器陡然射出,朝着劉猛的身體飛射二區,可是,全身如火球一般的劉猛,面對飛射而來的蜂尾毒針魂器,不閃不避,反而猛地怒喝一聲:
“嚯……”
随着那一聲怒喝,一股強勁的氣息,就像是飓風一般陡然席卷,隻是瞬間,周圍所有的學員便感覺自己周身的威壓一輕,身體也像是被徹底釋放了一般!
那一瞬間,衆人能夠感受到,一股熾熱的氣息,就像是被燒開了的蒸汽一般撲面而來,身體的麻痹感,也在一瞬間消散殆盡!
這正是劉猛燃燒了肉身精魂和魂守的蒼穹之力,這種力量,僅僅隻是一身怒喝,便将蜂尾毒針借助佛陀金鍾的魂力瞬間破開!
在這強勁的飓風襲擊之下,馮全感覺自己的雙腳像是被迫粘上了輪子一般,整個人瞬間向後倒退而去,即便馮全發動佛陀金鍾,即便金鍾上的佛文符箓如陀螺般旋轉,但依舊難以抵擋劉猛那僅僅隻是一聲怒喝的勁氣!
“嗡嗡……”
緊接着,衆人再次聽到了一陣如蜂王嘶鳴般的聲音,但是,這聲音,卻不像之前那般,讓他們感受到威脅,相反,他們卻從這嘶鳴中聽出了哀嚎!
下一秒,他們清楚的看到,剛剛飛離馮全之手的那根蜂尾毒針魂器,竟然在半空中陡然停頓,像是被瞬間定住了一般,緊接着這細小的毒針便在半空中徑自顫抖起來,就像是一個垂危的老人,在面對死亡的那一瞬間,不自覺的感到恐懼一般!
“嘣……”
就在衆人詫異這蜂尾毒針究竟發生什麽情況的時候,他們的眼前陡然散開一道耀眼的銀光,下一秒,那根蜂尾毒針便瞬間化爲灰燼!
“這……這……”
“不會吧?暴熊教官就隻是一聲怒喝,就能将魂器隔空震碎?”
“開玩笑,發動武禁血祭的暴熊教官,現在的實力,可是蒼穹巅峰級别,這個級别,目前除了失蹤的武師會老會長之外,再無第二人!”
“……”
學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但是這些話,都清楚的落在了馮全的耳中,他瞪眼望着早已化爲灰燼的蜂尾毒針魂器,眼神中帶着驚恐,更帶着怒氣!
如果不是佛陀金鍾護體,或許此時,他也受到了劉猛蒼穹之力的侵害!
不過,能憑借一聲怒喝,直接震碎魂器,即便是現任武師會會長,也未必能夠做到,這意味着,劉猛已經燃盡了他的魂力和精魄!
想到這兒,馮全的眼角,竟然閃過了一抹狡黠和得意!
因爲,剛剛劉猛的那一聲怒喝,并沒有破開佛陀金鍾魂器對自己的庇護,而武禁血祭燃燒的,是精魄和魂力,一旦武師的精魄和魂力燃盡,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終止!
所以,馮全隻需要堅守住佛陀金鍾,然後憑借自己容納了佛陀金鍾魂力的武技,盡快将劉猛耗幹,那最終的勝利者,就是他馮全了!
想到這兒,馮全毫不猶豫的捏出一個手訣,朝着劉猛怒喝道:
“武技,蛇繞!”
随着馮全的怒喝,他身後那條吸收了佛陀金鍾魂力的灰色魂守,陡然化爲一道如金芒般的魂影,朝着如火球一般的劉猛飛射而去!
隻是在眨眼的瞬間,衆人感覺眼前一晃,像是被耀眼的流星從眼前陡然滑過,下一秒,他們清楚的看到,那條帶着金芒的灰蛇魂影,就像是麻繩一般,将全身燃燒着赤色火焰的劉猛死死纏住!
蛇繞,是陳少陽的雪蟒魂守所獨有的武技,這一武技構思,來源于雪蟒捕殺獵物,将獵物用自己的身體死死纏繞,直至窒息的場景!
雖然馮全的魂守也是蛇類,但是,他的灰蛇魂守,隻有百年修爲,無論是魂力還是魂守的形态,都無法施展出這樣強大,甚至可以稱之爲一力強十會的武技!
就算一個武師自身的等級,能夠彌補魂守修爲的不足之處,可馮全的武道修爲,也僅僅隻是武聖級别,根本不可能施展出這樣的武技!
這一點,在場的所有學員心裏都很清楚,可是從之前馮全擋下劉猛的武技狼刃,武技熊爆,甚至擋下剛剛蒼穹級别的勁氣,這一切的超出常理的現象,讓這些學員對于馮全的忌憚更加深重!
如果說從内心深處,他們對劉猛保有尊敬和憐憫,那麽現實,尤其是在劉猛施展武禁血祭的情況下,馮全依舊占有上風,這讓他們不得不收起内心的尊敬和憐憫!
天知道劉猛能不能戰勝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常理的馮全,就算赢了,劉猛在燃盡自己的精魄和魂力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繼續活着?萬一在劉猛死之前,并沒有将馮全滅殺呢?
這一系列的‘天知道’和‘萬一’,讓這些學員不得不爲自己今後在穹龍帝國預備役軍校的日子,甚至是今後的前途發展考慮,保留一定的退路!
說白了,劉猛和馮全之間的這一仗,就是馮全和陳少陽之間的校長之位的争奪戰,他們這些學員,最好的方式,就是采取中立态度,因爲無論哪一方戰敗,最終武師會,亦或是軍部追責,最終都會偏向于幸存者!
因爲隻有幸存者,才代表着強大,而這蒼穹的世界,就是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
沒有人會爲弱者出頭,因爲弱者,意味着淘汰,而淘汰的,永遠都是垃圾,永遠都是不值得被稱贊和記住的失敗者!
“咯咯……”
就在這時,衆人清楚的聽到了一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音,就像是身體的骨骼被瞬間收緊,因爲強大的擠壓而發出的陣陣欲碎般的聲音!
而纏繞着劉猛的灰蛇魂守的魂影,正在如麻繩一般,不斷的收縮自己的身體,随着不遠處馮全手中的手訣越捏越快,衆人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馮全正在不斷的将自己的魂力注入魂影,來催動那道魂影不斷收縮!
“學長,這不太可能吧?我是不是看錯了?魂影是虛體,怎麽可能使出陳少陽校長的蛇繞武技?”
“是啊,學長,魂影怎麽可能實現實力的打擊力?但爲什麽暴熊教官顯得那麽痛苦?他可是使出了武禁血祭,現在的武師等級可以算是蒼穹級别,難道連一個虛無的魂影都破不開嗎?”
“剛剛暴熊教官就是一聲怒喝,就震碎了蜂尾毒針魂器,就算現在纏着他的,是分魂的實體魂守,也不可能抵擋暴熊教官的蒼穹之力啊?”
圍觀的幾個學員,望着劉猛被灰蛇的魂影纏繞,那周身燃燒的赤色火焰,仿佛在魂影的纏繞下,開始漸漸熄滅,他們能夠隐約看到,劉猛那張快要幹枯的臉上,露出一副難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衆人都很清楚,這赤色的火焰,代表着劉猛的生命力,一旦火焰熄滅,那劉猛的精魄和魂力也就徹底燃盡了,等待他的,就隻能是枯竭而死!
所以,這些學員帶着疑惑,朝着身邊唯一一個六年級的學員問道!
而這唯一的高年級學員,卻并沒有和其他學員一般,盯着劉猛看,相反,他卻眯着雙目,緊緊的盯着被佛陀金鍾罩着,正在迅速捏着手訣,催動蛇繞武技的馮全!
終于,當他那微眯着的雙目陡然瞪開,一道精芒從他的雙目中陡然折射而出,隻聽他用近乎振奮的聲音喊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不是什麽魂影,更不是什麽蛇繞武技,那道虛影,還有所謂的蛇繞武技,完全就是掩人耳目,真正制約暴熊教官的,是那佛陀金鍾魂器内的千年佛陀魂力……”
“啊?”聽到這個學長的解釋,衆人那詫異的目光,立即從劉猛身上移了過來,想要讓這位學長解釋一下。
可是,這位高年級的學員還未來得及做出解釋,他那剛剛還豁然開朗,放射着精芒的雙目,再次一眯,露出一副擔憂之色,然後忍不住喃喃道:
“糟糕,暴熊教官危險了!”